10、纪念品 激情燃烧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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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我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一个词儿，顺风顺水。从小到大，别人费了很多努力得不到的东西，很多时候我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就能得到。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虽然我懂得东西很多而且也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但是我还是固执地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性地活着。可是今天，我明显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以我为中心。要想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不仅身累，心更累。
回到“老鼠洞”，很自然地把自己扔到床上。果然还是躺在床上最幸福啊，至于书店、赌场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刘姐这个点儿还没回来，估计今晚也是不会回来了。出门在夜市上吃了点东西，感觉在下午的斗智斗勇中消耗掉的精力又差不多补了回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过历来天黑以后的街道就是变故多发地，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早早地又回到了我的“老鼠洞”。
点亮油灯，这才想起，几天前那两本花了我大价钱买的书我还看都没看。眼下睡不着，正是看书的好时机。翻出那本地理书，两百文啦，心疼死我了。不过要真能从尚绝那儿拿到五万两，我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昔在墑帝，作舟車以濟不通，旁行天下，方制萬里，畫野分州，得百里之國萬區……”
好困，即使是对我这个历史专业的学生来说，繁体字，也是催眠的必备佳品。没看几页，就困得看不下去了。既是如此，索性放下书，吹了灯，重新躺回床上。可我被窝还没睡热，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难道是刘姐？
随意披了件衣服，打开门，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
“真……”额，“冷”字已经到了嘴边，可眼前的人，却让我不得不将之重新吞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天气真么冷，眼前的他却只套了一件不算厚的长袍。虽然质地看起来是不错，但保暖性却值得怀疑。将他让了进屋，迅速关上门。再转过身时，他已经熟门熟路地坐在了我的床上，如检查卫生的值日生般反复打量我的“老鼠洞”。不知他到底想干些什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他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将注意力移到我的身上。
“嗯，嗯……”等到他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才继续开口，问道，“你今晚来，有什么事儿么？”
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我现在的发型，皱着眉，反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我现在的鸡窝头很乱啦，但作为客人他怎么能那么明显地嫌弃呢？难道他父母、老师没有教过他礼节么？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腹诽，面上我还得回答他我的名字：“张富。”
“张富……”低着头小声地重复着我的名字，似想到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酷酷地问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他的名字？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要知道他的名字。潜意识里，我就觉得我和他之间肯定隔着十万八千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又何必牵扯太深呢？所以，面对他提出的问题，我想也没想地便冲他摇了摇头。看到他不解而且隐隐发怒的趋向，我诺诺地解释道：
“那个，我觉得我们以后也不太可能会再见面了，所以，所以……还是不知道的好。”
“是吗？”他冷冷一笑，上身前趋，凑到我的面前，贴着脸问道，“那么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或许张富根本就不是你的名字。”挑着眉，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我惊讶的表情，才继续道，“所以不用在乎，所以那么干脆地就告诉了我，嗯？”
脸有些烫，不用想，肯定是红了。不想看他那双探究的眼睛，我往后仰了仰，稍稍错开同他的距离，强自镇定地转移话题：
“我很奇怪为什么今晚你还来。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从此再无瓜葛，两不相欠了么？”
事实上，我也清楚我这招并不高明，我甚至做好了被他继续拷问的准备。可意外的是，在我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并没有再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但与此同时，室温似乎也迅速地降了下来，无意识地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服，再抬头，才发现人形制冷器原来就坐在我的对面。不知怎的，看着对面脸阴沉得不行的他，我除了恐慌之外，内心深处竟隐隐有些不忍和愧疚。
“从此再无瓜葛？两不相欠？”如豺狼般，他紧盯着我的双眼，咬牙切齿，“你是女人吗？”
我承认在他如此强大的气场下，我是有些害怕；可现在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分明那天我们都已经说好了的。现在他却做出这么一副惨遭无情弃的样子，这不是出尔反尔么？在那一刻，被欺骗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我的理智，面对他的质问，我没有了懦弱，只是直觉地便反讽道：
“我是不是女人，你还不清楚么？”
可能是被我这句话戳到了痛处，只见他的俊脸上满是羞怒。伸出食指指着我道：
“你，你……”
“你什么你？我知道，世俗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作为一个女人，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你自己也清楚，那是我愿意的么？是我主动的么？你现在做这副样子，难道你还想我负责？可能你会觉得我的话很难听，很没有风度；可是在我看来，婚姻和爱情是最最神圣的东西。无论怎样，我绝对不会娶一个我不爱他而他也不爱我的人。你知道什么是爱么？你爱我么？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若自己不是真心就不要来讨别人的真心。这句话留给你，我想你会用得着！”
“你，你……谁要你的真心？谁要你负责？我才不会嫁给你！”仿佛为了证明他话的真实性一般，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做出一副欲走的摸样。
很好，本以为他是攻克不了的超级boss，没想到只是两句激将法就能将他变得方寸全无。鉴于此，我趁热打铁，道：
“是么？这样最好！如果没有其它事，我要睡觉了。”
说完便从长凳上站起来，示意他离开我的床。心想，这次你该走了吧。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似乎识破了我的想法，不仅没有如我想象般圆润地离开，反而重新坐回了床上。仰着头，看着我，淡定地开口道：
“你上次说的那些用来减缓灾情、稳定民心的措施都很好；我想问你，你对睿王爷和亲这件事儿怎么看？”
呃，这次换我不淡定了。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而且不知怎的，虽然知道睿王爷是个男人，可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他那副对睿王爷和亲明明关心但仍强作淡定的表情。再加上我今天已经戴了一整天的面具，身心俱疲，当下，也不愿意再伪装自己，直直地便我自己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上次那些你也是帮睿王爷问的？你是他的手下？”
听着我明显不高兴的语气，他也有些不耐，但还是忍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睿王爷和亲有什么看法？”
看着他那固执地样子，我真的是想发作但又不能。刚才不还再说我们俩的问题么，怎么现在又非得提睿王爷？虽然我很佩服这个男人，可他离我十万八千里远，关我什么事？这女尊国的男人果然如现代的女人一般善变，而我遇到的这个尤甚。既聪明、又善变，而且心机还深得很。算了，他不就是想知道我的看法么？也许早点告诉了他，我还能早点睡觉。
“说实话，在我看来，睿王爷和亲，于他个人而言，几乎有九成九的把握会是个悲剧。自古以来，和亲的又有几个好下场，更何况，他还是那么强势的一个男人，这个世界又有几个正常的女人愿意娶。就算是他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肯欣赏他，与他惺惺相惜的好女人，可一旦三国之间发生了战争，她们之间的和亲又当何去何从？不过，依我看，要想睿王爷去和亲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女皇年幼，朝政全靠睿王爷把持，而在这个当口提出要让睿王爷去和亲，其居心显而易见。既然我能看出这一点来，那么其它大臣自然也能看出来；而且我也相信她们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现在睿王爷年已过二十，确实是需要考虑终身大事。不过总有那么一些卫道士猜忌睿王爷会乾纲独断，即使女皇能够独立掌政依然把持不放。因此，我想睿王爷现在需要做的应该是结一门让大家都放心的亲，这样南平国才不会因为猜忌发生内讧。”
说那些话的时候，光顾着侃侃而谈，说完以后才发现他的一张脸很是难看。难道我又戳到他的痛处啦？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猛然间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甚为肯定的说道：“你果然不只是一个店小二这么简单！”
切，既然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同他绕。当下甚为平静地回道：
“现在我的身份是店小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谁又规定店小二就不能关心国家大事呢？”说完，看见他满脸不信的表情，我一转话题，迎向他打量的目光，满眼真诚地继续道，“再者，你也不用怀疑我的用心。如果不是那晚你找上我，我相信我一辈子都不会同你发生任何联系。请你相信一点，无论我是谁，都不会对南平不利，我对政治没有任何兴趣。现在，我只希望你能从我眼前立马消失。虽然不清楚你的身份背景，但我猜测肯定不会简单。我讨厌复杂的事情，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为好。”
我从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把话说得这么掷地有声，可是，现在的我却高兴不起来，只因为他听完我这段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怎么说呢，带着几分嘲讽，更像是一种悲切到极致的绝望。我说的话，杀伤力有这么大么？
“哈，哈……”他骄傲地仰着头，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乐事一般，放声大笑，可再仔细看，那眼中的苦涩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待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那抹苦涩也随之不见踪影，只剩下浓浓的嘲讽，“你不想同我发生联系？可若是我有了你的孩子呢？那天晚上，我在中春药之前，可还误食了育儿草。按理说，你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呢！”说完，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乐事般，呵呵地低笑了起来。可他这笑声，听在我耳中却是比那汽车的鸣笛声，更让我厌恶、更让我心惊。
孩子？我的孩子？我怎么从未想过那晚的荒唐可能会为我留下一个孩子？说不上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听到他的话，之前脑子里清晰的思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幻想着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我的五步之外，两手张开，撒娇着叫着我“妈妈”，我的脸上不自觉地便带了微笑。可是，回过神来，再看着面前已经恢复了平静的他，理智立马便回了笼。还记得当初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印象深刻的情景之一，便是殷素素在临死之前，曾对张无忌说过不要相信女人，愈是漂亮的女人，愈会骗人。想来这女尊世界也一样，愈是漂亮的男人也愈会骗人。眼前这男人，虽不是女尊世界中惯常欣赏的娇小型，但胜在英气勃勃。待到他不说话，专注地看着你之时，那一双美目更是生生带出了几丝妩媚，让你浑然不觉地坠入其中。如此佳人，怎当不得“漂亮”二字？再仔细回想我同他仅有的几次交锋，我又如何能肯定他不是在骗我呢？再说，就算他怀了我的孩子，他现在来找我，目的真的就那么单纯么？
脑中一系列的反问，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却是让我刚才有些发热的头脑迅即冷了下来。眼前的情势，不论他到底有没有我的孩子，都是不能让他占了先机。想到此，我敛了敛心神，对着他，一片冷酷，“是么？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不过，我想按你现在的身份来说，你应该也是不想把她留下吧！至于现在你来同我说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到底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紧盯着着我，睁大了双眼，一字一字地咬着，“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心里不是没有感觉。可是总觉得他抛出这么一个话题，目的并不是表面那么单纯；而现在他这副样子，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按理说，普通的女尊男子，在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多半泫然欲泣或是满目悲切。可面前的他，虽然尽力压制，但那凶狠的样子还是毕露无遗。想来，应该是我说的话触到了他的底线，要不是他还有其他目的，现在的我说不定已经被他撕成一片一片。想到此，我也没有了再次试探的勇气，只能是放慢了语速，试图缓和眼下尴尬而激烈的气氛。
“唉，如果你真有了我的孩子，我也不可能狠心地说不要。”看着他稍微平静了的神情，我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你的身份和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很不简单，要这个孩子可能会有一些问题。当然，如果你愿意生下她，我会好好爱她，教导她，给她我所能给的一切。”
本来后面的话只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可是一想到我可能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天天围在我的身边，奶声奶气地叫着我“妈妈”，饿了、倦了、困了都会向我撒娇，我的语气中不自觉地也带了一丝坚定。但转念一想，这辈子，无论如何，孩子也不可能从我肚子里边出来，又觉得万分地遗憾。
“你想要这个孩子？”
喜悦中带着几丝不确定的小心的声音，再加上他那看着我炙热而又期待的眼神，糊里糊涂地我就抖出了我的底牌。
“是！”
似乎我的肯定回答就是他的阳光，只见他整个人一下子就灿烂了起来。唉，这下，轮到我黯然了。
“那你会陪着我，把她生下来，然后好好地爱她，照顾她？”
如吐枇杷一般，他说出了他的要求。看吧，我就知道，回答了“是”，后边就有一大堆的不平等条约等着我。陪着他？我倒不清楚现在的我是否愿意。可是，不能见证宝宝的成长我却是不能接受的。等等，我们现在所有的谈判的前提都是在他有了我的孩子的基础之上，万一，他没有我的孩子，他是在骗我呢？想到这儿，我立即打断他的美好想象，严肃了神色，认真地问道：
“你确定你真的有了我的孩子？你没有骗我？”
不知不觉间，气氛又冷了下来，隔了好久，才听得他，一字一句，肯定地说道：“是，我有了你的孩子。”
不太适应这种尴尬的气氛，也不愿多想他为什么会顿那么久；只是突然间，知道自己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喜悦却不知怎的，淡了几分；内心中，反而模模糊糊地生出了几丝疲倦、几丝惆怅。不想再同他作任何纠缠，清了清喉咙，直视着他的眼睛，“好，如果你真有了我的孩子，我会陪着你把宝宝生下来。可是，我却不希望参与进你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我希望这一点你能保证。”
虽然我知道只要我陪在了他的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无法避免；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同他表明我的态度，让他知道我的底线。至于到时候具体怎样，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听完我的话，虽然有一丝迟疑，但他还是很快豪爽地应道：
“好！我答应你。”说完，又为难地看向我，满眼期待，“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有事需要赶回上京，后天早上就出发，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后天早上？图书馆的事情倒是能够有个了结，可是同赌场的约定是三天以后。五万两，宝宝生下来，应该也需要很多花费吧。也许我可以尽快地将扑克牌赶制出来，明天将所有的事情来个了结。
“因为我在这儿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了结，所以，后天早上能不能跟你一起走，现在我还不确定。不过，我会尽量努力。明天晚上你再来找我吧，到时我会告诉你结果。”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很快回答道：
“好，那我等你消息。”
唉，事情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可是为什么他还坐在我的床上不走啊？虽然有些尴尬，但我还是不得不问他一句：
“那个，这么晚了，你不用休息么？”
“啊？”仰起头，他的脸上迅速浮起了一片红晕，“我，我这就走！”
说完，便立刻从床上起身往门口走去。看着他那副样子，我真的是很担心，担心他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很老妈子，但我还是不得不叮嘱道：
“夜深了，路上要小心安全。”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只听见脚踏在树上和墙上的声音，瞬间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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