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自作多情 一团乱麻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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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果然是睡不着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罢了。可是，刚才他说他有了我的孩子的时候，虽明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我还做出承诺陪他去我避之不及的上京把孩子给生下来。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也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至始至终，我同他之间的几次交锋，看似掌握主动权的是我，可最终获得胜利的都是他。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混乱的情况？图书馆、赌场、孩子、上京，也许还有男人！
既然睡不着，那就爬起来工作吧！
“先是什么？图书馆的章程。再是什么？扑克牌的制作。还有呢？嗯，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同那个男人一起去上京。没事儿，我是谁啊？我是苏如意，是只要我想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苏如意。” 呼一口气，“一件一件地来，总会搞定的！”
……
本来昨晚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天就已经很晚，再等我发疯似的把事情一件件地理弄清楚，天差不多也就亮了。现在看来，昨晚冲动之下答应他去上京根本就是个错误。首先，他有没有我的孩子还两说。其次，就算他有了我的孩子，我同他毫无感情且在他看来我身份未明，他为什么又要生下我的孩子？再者，他如此关心睿王爷以及国家大事，想来他应该是为朝廷办事的，鉴于他是男子身，没准儿他就是睿王爷在哪儿布置的暗探什么的。昨晚他问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应该警觉的。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我是苏如意，当朝左丞相苏青的独女。是的，经过我的多方打探，我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确实就是当朝左丞相苏青的独女，苏如意，一个因为有母亲的庇佑，整日闹猫逗狗、胡作非为的纨绔；左丞相苏青廉洁正直一生唯一的污点。
按理说，作为现代女人的我，七窍心思当不输于这个世界的男人。奈何我之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中，虽然也与男生打打闹闹，可却从未有过如此之深的牵扯。几次交锋，每当看到他那张脸因为我决绝的话而变色之时，心里涌起的竟不是占了上风的成就感，而是满心的内疚与怜惜。色不迷人人自迷，我还果真是有女尊女人的潜质啊！
抛开这些纷繁的思绪，出了房门，整理好自己，想一想昨天晚上列好的行程安排，今天的任务还真是不轻。嗯，先得搞定扑克牌！
在现代人看来，扑克牌的DIY自然简单，可搁在古代就大不相同了。昨晚我想了很久也没能在古代找到能够完全替代现代扑克牌原料的纸张。不是说这个世界没纸，而是这个世界的纸的硬度和厚度都很难达到扑克牌的制作要求。考虑来、考虑去，最终也只有做书封皮儿用的牛皮纸稍微厚一点，而且牛皮纸吸水性很差，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用浆糊将数张牛皮纸黏在一起。如果再将其压平烘干，写上字，干后再按照油纸伞的工艺涂上熟桐油，再次烘干，我估计，一副山寨版的扑克牌也能诞生了。
当然，做的时候完全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这一点，在我买回材料，在后院开始着手做的时候就明白了。怎么说呢，要想把牛皮纸剪成扑克牌大小并不难，但要剪好几百张同样大小的而且还要用浆糊三张、三张地完美粘起来就很困难了。只在第一步我就遇到了如此大的困难，我想要全凭我一个人的话，这副扑克牌在今天是无论如何完不成了。于是，我再次出了门。好不容易在街上找到了两个卖绣品的男人，并承诺买掉他们手里的所有绣品，他们才答应了跟我回酒楼给我帮忙。花了我近一两银子，买了一大堆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用的手帕，但却摆脱了让我心烦意乱而又不得不做的手工，我都不知道是值还是不值。
今天的时间很紧，反正后院又没有什么东西，扣着他们一半的手帕钱，交代了他们好好做，我便出了门，路上顺便吃了两个包子当做早餐，往书店走去。
进了店门，左右搜索，奇怪前几次都遇到的颜清并不在书店，倒是颜老板正坐在柜台前算账。真是的，就算再精明、再抠，也不用连一个账房都不请吧。看来，她背后的东家也是不好相与的。敲了敲柜台，唤了他一声：
“颜老板，我来了！”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来，看见是我，一双小眼立刻便迸发出喜悦的光芒。妈啊，我怎么有种我是包子，她是狗的感觉。
“张小姐可来了。为了你，我可是一大早就到这店里守着了。”
一大早？用不用说得那么夸张？现在不还是早上么？我还担心我来早了会没人，没想到她倒是比我还心急。不过，说实话，经过了昨天下午和晚上的事儿后，我对图书馆这事儿还真是不怎么急了。毕竟，无论今天的事儿办得怎么样，我都得离开兰阳城了。图书馆就算是建成，我也半分享受不到；今天上门，也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昨天的承诺罢了。所以，当下我也不愿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那个，今天我来就是想问一下，不知我昨天说的事儿，颜老板和贵东家考虑得怎么样了。成与否，还希望您能给个准话儿。”
可能也是看出了我的不耐，颜老板面上变得更加的殷勤。
“张小姐昨天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东家也是十分欣赏。所以，这才一大早就唤了我在这儿等着。至于具体的细节，东家希望张小姐能够同她面谈。现下，东家就在楼上，张小姐，这边请！”
啊，又是楼上！经过昨天下午的事儿我对楼上都有阴影了。不过这书店的楼上当不同于赌场的楼上吧。
站在房门前，颜老板敲了敲门，里边一声清越的“请进”一下子便让我轻松了不少。
推开房门，颜老板一个“请”的姿势将我让进了房门便顺手关了门自行离开。与赌场包间完全不同，这更像是一间品位高雅的书房。一边的博古架上放着精致的古玩，而墙上也挂着意境颇为不俗的山水。书架上的书香味铺面袭来，让人觉得一阵清新。
“嗯，嗯……张小姐？”
啊，光顾着看房间内的摆设，倒是把正主儿给忽略了。那站在书桌后的不正是颜清么？她怎么在这儿？
“颜清，我说刚才在店里找你你不在，原来你在这儿呢。对了，你们东家呢？”
听完我的问话，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甚为尴尬，犹豫了好久，她才开口道：
“在下便是这家店的东家，之前是因为同别人的一个赌约，所以扮作了店小二，还望张小姐能够见谅。”
什么？颜清就是这家店背后的老板？好吧，现在再看颜清的周身打扮，果然是同以前看到的她有着云泥之别，这才是真正的颜清吧。我就说那身容貌、那周身的气度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店小二所能有的。虽然有些尴尬，但想到要同我谈事情的是她，我也变得更加的放松。怎么说呢？如果是她的话，就算是分文不取，我也愿意把这个图书馆的计划给她。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总是觉得，如果把这个计划交给她，她能够真正地将这个计划的核心——让更多原本看不起书的人看到书——落到实处，而不像一般商家那样的只图名利。
“哦，原来是赌约啊，没关系，你也是身不由己嘛。我就说你那周身气度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店小二啊。”
可能是因为得到了我的理解，颜清原本尴尬扭捏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自然起来。招呼了我在旁边的客椅上坐下后，自己才重新坐回椅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开口道：
“刚同张小姐接触之时，在下便觉得张小姐是个不俗之人，待到昨天再听了老颜的汇报，了解到张小姐的计划之后，更觉如此。只是……昨天听老颜说的只是个大概，至于具体细节还得张小姐今天另行赐教。不知张小姐现今意下如何？”
我承认有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很善变。就如现在，她这一番冠冕的寒暄，一下子就将我刚积攒起来的好心情败坏得干干净净。我以为我们虽然不是什么至交，但也不用像这样连说话都打着官腔。或许这是她们生意人的习惯，但我真的很不喜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会习惯性地压制自己面上的表情，以免泄露过多的情绪，可是，现在我突然不想再强迫自己去迎合别人的情绪了，所以，当下，我也弃了最开始和善、随便的面孔，拿出一副生意人的姿态，公事公办：
“可以，倒是可以，不知颜老板认为这个计划到底价值如何？”
可能是不太适应我突然地情绪转换，她愣了一愣，随即开口答道：
“张小姐这个计划若能实施自然是既能让书店名利双收，又能惠及众人；只是这个计划的实施起始便需要一大笔银子，所以，在下拿得出的银子可能不是太多。不知张小姐希望是多少？”
在商言商，既然她先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那就不能怪我坐地起价。于是，我端正了态度，竖着食指，向她比了一个“一”。
“一百两？”偏着头，她看着我的眼睛，询问道。
“不，不，不……”浅笑着摇头，看出她满脸的疑惑，我说出了我的要价，“一千两！一千两我给你一个完整的计划书。”
“咚……”故作平静地重新盖好滑落的茶盖儿，她从书桌后抬着头，要笑不笑，“你说你要要一千两？”
“是！”
一千两，对于一个赌场来说可能不算多；可对书店来说，就不一样了。就按照我买的那本地理书算，那也能买五千本。我估计，现在楼下书店内的所有书加起来差不多也就这个数。所以，我开的这个价实在是狮子大开口。也难怪她在听到我的报价以后会失态了。
无意识地继续把玩着茶碗盖儿，沉吟了半响，颜清再次开口问道，“张小姐，一千两是不是多了点儿？”
我也知道有些多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起初自作多情地将她划作朋友，以及赌场和晚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我说过，现在的我已经不在乎这个谈判能否成功了。所以，就算是多了又怎样？
“一千两，我不能说它不多；可是，我相信颜老板也知道有的东西它本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我手里的东西，绝对值这个价。”看到颜清还是一副犹疑不决的样子，我反其道行之，语气决绝，“当然，如果颜老板不愿意，自可当我今天没来过。如此，张富这便告辞！”
说完，就作势提腿往外走去。
“慢！”颜清从书桌后站起，见我顿住了脚步，才继续道，“张小姐，凡事好商量。一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在下刚接手书店，很多事情还需要慎重考虑，希望能够张小姐能够容我多想想。”
看她这态度，这笔交易多半有戏，既是如此，我也重新坐回了位置，学着她那风雅的样子，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依张富看来，颜老板刚接手书店，更应该推陈出新，锐利变革，这样才能站稳脚跟。”呵呵低笑两声，“颜老板，以为何如？”
说完，也不再言语，兀自沉思：“嘿嘿……原来，我也有往腹黑，往奸商发展的潜质嘛。呵呵呵……”
“嗯嗯……”一阵浅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再抬起头来，恰好同颜清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莫名地，看着颜清那张脸，我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低下头准备喝茶以掩饰尴尬，就听得她道，“既然张小姐坚持，那便是一千两罢。只是，在下希望张小姐拿出的东西是确确实实能够值得起那个价钱；否则的话，张小姐，也不能怪在下不讲信誉了。”
“好！”鉴于他说的那种情况确实是存在，想了一想，我提出我的建议，“颜老板可先付我五百两，相应地，您可以先看到一半的企划书，如果您觉得满意的话，可付给我剩下的五百两，届时，我将奉上整本的企划书。颜老板，意下如何？”
“好！”
……
别看我面上装得成竹在胸，可直到我交付了计划书，拿了一千两的银票走出书店，我还觉得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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