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成习惯 而他直到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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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成习惯
周二早上，江临差点迟到。
倒不是起晚了。
出门的时候林静叫住他，问晚上想吃什么，他随口说了句都行。
林静又问了一遍。
江临只好停下来，认真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说：
“都行。”
林静看着他。
“那你想这么久？”
“经过慎重考虑。”
江临背上书包。
“我决定尊重你的意见。”
林静被他逗笑。
“行了，赶紧走吧。”
江临出了门。
走到楼下，才发现忘了拿桌上的英语卷。
等他重新折返回去，再赶到学校，已经六点二十九。
教室里英语早读的声音早就响起来了。
江临从后门进去。
周航正站着背单词。
看见他，顺口说了一句：
“你再晚一分钟就不用进来了。”
江临把书包放下。
“胡说。”
“我还能从前门进。”
周航：“……”
“你挺有想法。”
“谢谢。”
江临笑着坐下。
沈清晏正在看英语书。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快开始了。”
“知道。”
江临伸手往桌洞里摸。
摸了半天。
忽然想起来自己昨晚把英语书塞进了书包最里面。
他低头翻了一会儿。
六点半的铃声已经响了。
李楠走进教室。
“都站起来读。”
江临干脆先站起来。
手还在书包里翻。
旁边的沈清晏看了一眼，把自己那本英语书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先看。”
江临动作停住。
“哦。”
他凑过去。
“谢了。”
沈清晏没说什么。
两个人低头看同一本书。
距离和以前一样近。
书摊在两张桌子的交界处，江临稍微偏一点头，就能看见沈清晏写在页边的笔记。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江临忽然觉得心情好了点。
他一边读，一边继续摸自己的书。
几分钟后终于找到。
刚把书拿出来，沈清晏就把自己的那本收了回去。
动作自然。
没有半点犹豫。
江临手还停在桌面上。
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落空。
其实没什么。
他自己的书都找到了。
沈清晏当然应该把书拿回去。
可刚才那几分钟，两个人靠在一起看同一本书的时候，江临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明明也就几天。
他低头翻开书。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文上。
读了两行。
还是没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沈清晏已经站直。
认认真真地背单词。
江临只好也站直。
——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
王丽讲完昨天的练习，临下课又布置了两道题。
江临第一道做得很快。
第二道刚列出式子，下课铃就响了。
周航从后面探过来。
“吃饭。”
“等会儿。”
江临头也没抬。
“写完这道。”
周航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
“今天刚开始。”
“能不能先吃饭？”
“你们先去。”
周航还想说什么。
被韩旭从后门叫走了。
“周航，走不走？”
“走。”
周航临走前拍了下江临的肩膀。
“那你自己来。”
“知道。”
江临低头继续算。
其实那道题不难。
他只是不想算到一半停下。
以前也经常这样。
有时候沈清晏先做完。
就坐在旁边等。
有时候江临做得快，就反过来等沈清晏。
谁都不用专门说。
反正写完了就一起走。
江临习惯性看了眼旁边。
沈清晏还在做最后一问。
他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又写了两行。
终于算完。
“沈清晏。”
“嗯？”
“走吧。”
沈清晏抬头。
“去哪？”
江临一愣。
“吃饭啊。”
沈清晏把笔盖扣上。
“你先去吧。”
“你不吃？”
“吃。”
“那你……”
“我还得把这道题改完。”
江临看了眼他的卷子。
“那我等你。”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沈清晏看着他。
“不用。”
江临皱眉。
“也没多久吧。”
“你先去。”
“……”
江临手里的笔停住。
他原本想说，不就等几分钟，有什么关系。
可突然想起昨天。
自己问了一整天。
沈清晏是不是生气了。
沈清晏每次都说没有。
最后还问他，你想让我怎么样？
江临不想再把对话弄成那个样子。
他低头把卷子收起来。
“行。”
“那我先走。”
“嗯。”
江临拿上外套。
走出去两步。
还是忍不住回头。
沈清晏已经重新低下头。
那道题就写在他们两张桌子的中间。
可谁都没再往对方那边看。
——
食堂里人不少。
江临进去以后，下意识往平时常坐的那排位置看。
靠窗的几张四人桌已经坐得差不多。
只有最里面还剩一张空的。
他刚准备过去。
又停住。
平时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坐哪里其实不固定。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临每次进食堂都会先往那边看。
因为沈清晏喜欢坐靠里面的位置。
离过道远一点。
不容易被来回走的人碰到。
江临以前还问过他：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人从旁边经过？”
沈清晏说：
“不是。”
“那你每次都坐里面？”
“安静。”
江临当时笑他。
“吃个饭还讲究环境。”
后来每次去食堂，他却总会下意识往里面找位置。
有时自己先到，就把外套放在旁边。
有时沈清晏先到，也会把书包挪到空椅子上。
江临过去以后，沈清晏把书包拿开。
谁都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特别。
好像本来就是应该的。
江临站在过道里。
忽然发现今天不一样。
今天那张靠窗的桌子是空的。
却没人替他留。
他也不知道该替谁留。
“江临！”
前面周航喊他。
江临回神。
“来了。”
周航和韩旭已经找到另一张桌子。
他端着餐盘过去。
坐下。
周航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站那儿干什么？”
“找位置。”
“这儿不是有？”
“看见了。”
“那你还发呆？”
江临拿起筷子。
“思考中午吃什么。”
韩旭看了眼他的餐盘。
“你都打完饭了。”
“不能思考下午吃什么？”
“……”
周航笑了一声。
“你最近嘴越来越硬。”
江临没接。
低头吃饭。
没过多久。
沈清晏也进来了。
他一个人端着餐盘，从靠近窗口的那条过道往里面走。
江临几乎立刻看见了。
沈清晏经过他们这一排的时候，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视线碰上。
江临手里的筷子停住。
他本来想抬手叫人。
可还没开口。
沈清晏已经朝他点了下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最后坐到了另一边的空桌。
江临怔了一下。
周航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沈清晏？”
“嗯。”
“不过去？”
江临下意识反问：
“过去干什么？”
周航看他。
“以前不都一起吃？”
江临低下头。
“也不是非得一起。”
周航没再说话。
江临吃了两口饭。
忽然觉得今天的菜有点咸。
他抬头喝水。
余光还是往另一边扫了一下。
沈清晏正低头吃饭。
一个人。
没什么特别的。
江临盯了两秒。
突然有点想把人叫过来。
但他们已经各自坐下了。
再喊。
未免有点莫名其妙。
他只好低头继续吃。
——
下午第一节课前。
江临从宿舍回来。
沈清晏已经坐在位置上。
正在整理上午的数学卷。
江临把书包一放。
“沈清晏。”
“嗯。”
“你中午怎么没过来？”
沈清晏停了一下。
“去哪？”
“吃饭啊。”
“我吃了。”
“我知道你吃了。”
江临皱眉。
“我说怎么没跟我们一起？”
沈清晏抬头。
“你们不是坐好了？”
江临一愣。
“那边还有位置。”
“我看见了。”
“那你……”
江临又停住。
沈清晏看着他。
“怎么了？”
江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是啊。
有位置又怎么样？
沈清晏又不是必须坐过来。
以前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本来也不是因为学校规定。
江临沉默几秒。
最后说：
“没什么。”
沈清晏点头。
“嗯。”
江临忽然有点不喜欢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没什么。
又是没什么。
他这几天好像已经把这三个字用得太熟了。
可除了这个。
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下午第二节下课。
江临去办公室交作业。
回来时，刘怡正坐在他的座位上。
她手里拿着一张数学试卷，正和沈清晏讨论。
江临站在旁边。
“讲什么呢？”
刘怡抬头。
“最后一道。”
“有问题？”
“我跟他有两种做法，看看哪个更快。”
江临往卷子上看了一眼。
“我昨天用的第三种。”
刘怡愣了一下。
“还有第三种？”
“有啊。”
江临伸手。
“给我看看。”
他站在座位旁边，顺手接过卷子，拿笔在旁边画了个辅助线。
“这里不用分两次讨论。”
“直接看这个条件。”
刘怡低头。
看了几秒。
“哦。”
“还真是。”
沈清晏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方法可以。”
江临挑眉。
“那当然。”
刘怡把卷子拿回去。
“行，我回去试试。”
她站起来。
把位置还给江临。
“谢谢。”
“不客气。”
江临坐下。
沈清晏也低头继续写题。
原本挺正常。
可江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怪。
他以前从不在意谁来这里坐一下。
刘怡就坐在前排。
李思雨有时候也会转过来问题。
周航更是想坐就坐。
江临自己也经常去别人位置上凑热闹。
没什么区别。
可刚才站在旁边，看见刘怡坐在自己那张椅子上，跟沈清晏一起低头讨论题目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那是我的位置。
江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桌子。
忽然觉得这个念头有点好笑。
本来就是他的座位。
有什么奇怪的。
可他很快又发现。
自己真正介意的好像不只是椅子。
而是刚才那一小会儿。
沈清晏和别人挨在一起。
讲题。
讨论。
偶尔笑一下。
就像以前跟他一样。
江临转头看了一眼。
沈清晏正在做下一道题。
完全没注意他。
他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
孙浩和韩旭出去接水。
周航在后面叫江临。
“走不走？”
江临看了眼自己的杯子。
“走。”
他说完站起来。
手里拿着杯子。
走到后门的时候，却又下意识停住。
回头。
沈清晏还在位置上。
以前这种时候，他总会顺手叫一句：
“沈清晏，接水。”
沈清晏有时说去。
有时说不去。
江临也不一定非要拉他。
只是习惯了问。
今天他站在门边，忽然不知道还该不该叫。
周航已经走出去两步。
回头。
“你等谁呢？”
江临愣了一下。
“没等。”
“那走啊。”
“来了。”
他跟上。
走廊里人不少。
周航边走边说：
“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站门口发呆。”
“有吗？”
“有。”
“你观察我干什么？”
“因为我每次回头都发现你还没走。”
江临笑了一声。
“你可以不等。”
周航顺口接：
“我乐意。”
江临突然没接上。
周航看他。
“怎么？”
“没什么。”
周航点点头。
“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
过了一会儿。
周航忽然说：
“你以前也挺爱等沈清晏。”
江临握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又扯到他？”
“不是吗？”
“有时候你都收拾好了，他还在写题，你就在旁边耗着。”
江临皱眉。
“那不叫耗着。”
“叫什么？”
“等人。”
周航看了他一眼。
“那不一样？”
江临没说话。
周航笑。
“以前也没见你等我这么有耐心。”
“你还需要我等？”
“怎么不需要？”
“你哪次放学不是跑得比谁都快？”
“那倒也是。”
周航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接完水。
往回走。
路过三班后门的时候，江临下意识放慢脚步。
沈清晏还坐在那里。
灯光落在桌上。
他低着头写题。
江临忽然想起很多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的事。
比如有一次他被赵峰叫去办公室。
回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班里人都去食堂了。
只有沈清晏还坐在位置上。
江临当时特别意外。
“你怎么没走？”
沈清晏说：
“等你。”
江临还笑他。
“这么离不开我？”
沈清晏让他赶紧走。
后来江临也就忘了。
可现在重新想起来。
他才忽然发现。
那天沈清晏其实可以直接去吃饭。
没必要等他。
还有一次下雨。
江临去食堂排队。
回来才发现沈清晏把靠里面的位置留给了他。
他顺手坐下。
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因为那时候太习惯了。
习惯到觉得这件事根本不用谢。
江临站在后门。
忽然有点愣神。
周航拿着水杯走到他旁边。
“又不进？”
江临回神。
“进。”
两个人回了教室。
——
晚上放学的时候。
江临收拾得很慢。
其实没多少东西。
几分钟就能结束。
可他一会儿整理笔袋。
一会儿又把卷子抽出来看。
周航站在后面等得有点烦。
“江临。”
“嗯？”
“你搬家呢？”
“快了。”
“你都收拾五分钟了。”
江临低头拉拉链。
“好了。”
周航看了眼旁边。
沈清晏已经背上书包。
正往后门走。
江临也看见了。
他下意识站起来。
“沈清晏。”
沈清晏停住。
回头。
“怎么？”
江临愣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事。
他只是看见沈清晏要走。
下意识想叫住。
以前他从来不需要想为什么。
可现在沈清晏站在那里，等着他说。
他反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沈清晏看着他。
江临停了两秒。
“你明天带不带那本物理资料？”
“带。”
“哦。”
“还有事？”
“没了。”
沈清晏点头。
“那我走了。”
“嗯。”
他出了教室。
江临站在原地。
周航看他两秒。
“你就为了问这个？”
江临低头拎书包。
“不然呢？”
“那本资料不是已经在你桌洞里？”
江临动作停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
昨天沈清晏借给他的那本资料还在那里。
他刚才甚至没想起来。
周航笑出了声。
“江临。”
“你最近脑子是不是落家里了？”
江临把资料抽出来。
“忘了。”
“这也能忘？”
“人都有失误的时候。”
“你这个失误挺有水平。”
江临没理他。
背上书包。
“走了。”
——
两个人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很冷。
周航把手塞进校服口袋。
一路跟江临说周末篮球的安排。
说了半天。
发现旁边的人没怎么搭腔。
他转头。
“你听没听？”
江临回神。
“听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
“周末打球。”
“还有呢？”
“……”
周航看着他。
“就知道。”
江临笑了一下。
“你重说。”
“我懒得说。”
“别这么小气。”
“那你先把脑子拿回来。”
江临没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路口的时候，江临脚步忽然慢了。
这里他太熟了。
以前每天放学。
他们几个人从校门出来。
韩旭先往另一边走。
周航再拐走。
剩下他和沈清晏。
两个人再走一小段。
到前面的路口分开。
有时候他会故意放慢脚步。
等沈清晏说“走了”。
然后接一句“明天见”。
如果沈清晏不理他。
他还能再补一句别的。
反正总能把人烦得回头。
江临以前从来没发现。
自己每天都在等那个路口。
今天走到这里。
他下意识偏头。
旁边是周航。
周航也正看着他。
“你又看什么？”
江临转回来。
“没什么。”
周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找沈清晏？”
江临立刻说：
“没有。”
“我还没说什么。”
“那你问什么？”
周航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一声。
“行。”
“我不问。”
江临更烦。
“你们现在怎么都爱这样？”
“哪样？”
“说话说一半。”
“……”
周航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你自己说没什么？”
江临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
才低声说：
“可能就是有点不习惯。”
周航看他。
“什么？”
江临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以前一直一起走。”
“现在突然不一起了。”
“有点不习惯。”
周航没立刻接话。
两个人走出去一小段。
他才说：
“那挺正常。”
江临抬头。
“是吧？”
“嗯。”
“天天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突然不一起了，谁都得适应一下。”
江临点头。
“就是。”
周航看着他。
又问：
“可你以前跟李泽宇也坐过同桌吧？”
江临一愣。
“怎么了？”
“高一换座以后，你俩也没天天一起吃饭。”
“嗯。”
“你怎么没这么不习惯？”
江临停了一下。
“那时候不一样。”
“哪不一样？”
江临想了想。
没想出来。
周航也没逼他回答。
只说：
“你自己想。”
江临皱眉。
“你今天怎么跟沈清晏一样？”
“我怎么了？”
“特别会问问题。”
周航笑了一声。
“那说明你确实得想想。”
江临没说话。
——
到家以后。
江临把书包放到书桌旁。
屋里很安静。
江海峰不在。
林静坐在客厅看电视。
听见他回来，问了一句：
“饿不饿？”
“不饿。”
“冰箱里有水果。”
“知道。”
林静看了他一眼。
“今天累了？”
“有点。”
“那早点睡。”
“嗯。”
江临进了房间。
关上门。
书包放在椅子旁边。
他坐到桌前。
本来想把明天要交的作业拿出来。
翻书包的时候。
却忽然看见了里面那张照片。
高二三班的合照。
最后一排。
他和沈清晏站在一起。
肩膀挨着。
江临盯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拍照那天。
赵越让他换位置。
周航还笑他：
“你不是天天说喜欢沈清晏？”
江临当时只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站一起。
他们本来就是同桌。
可现在看着照片。
他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还是同一张照片。
什么都没变。
两个人肩膀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近。
沈清晏也还是笑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已经有点想不起那时候自己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站在沈清晏旁边。
不用问。
不用想。
更不用担心对方会不会拒绝。
江临把照片拿出来。
看了很久。
然后重新放回去。
忽然想起周航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你以前跟李泽宇换座以后，怎么没这么不习惯？
因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临自己也说不上来。
可他知道。
以前跟李泽宇坐同桌。
放学一起走也行。
不一起走也行。
一起吃饭很好。
各吃各的也没什么。
没有任何区别。
可沈清晏不一样。
沈清晏不跟他一起吃饭。
他会下意识留位置。
沈清晏不等他放学。
他会在后门停下来。
沈清晏不跟他接水。
他走出去以后还会忍不住回头。
这些事一件比一件小。
小到说出来都觉得没必要。
可偏偏就是这些最不起眼的事。
以前每天都在发生。
他甚至从来没注意过。
原来自己早就习惯了。
习惯身边有沈清晏。
习惯每一句废话都有人回应。
习惯自己一回头，那个人就在。
江临慢慢把文件夹合上。
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其实不只是沈清晏在等他。
他也一直在等沈清晏。
等他写完题。
等他收好书包。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
有时候明明周航他们都已经走了。
他也不急。
随便找道题做。
或者靠在椅背上发呆。
反正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因为他知道。
最后他们会一起走。
原来那些看似顺路的事。
并不全是顺路。
只是以前谁都没觉得需要说出来。
江临坐了很久。
最后低头翻开数学卷。
写了两道题。
第三道写到一半。
他忽然抬头。
看了一眼旁边。
房间里当然只有他一个人。
江临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可笑。
他低头笑了一下。
把笔重新拿起来。
嘴上说是习惯。
似乎也没错。
可他突然发现。
比起习惯被打乱。
更让他难受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沈清晏不再等他了。
而他直到现在。
还在下意识地等沈清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成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