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运动会 江临赢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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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运动会
十月中旬，学校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从早上进校门开始，整个校园就和平时不太一样。
教学楼前挂着红色横幅，操场四周插满各班班旗，主席台上的音响从七点多就开始循环放运动员进行曲。
高二三班的位置在操场西侧看台靠前。
赵越一大早拿着报名表挨个点人。
“男子一百米，韩旭。”
韩旭举了下手。
“在。”
“跳远，孙浩。”
孙浩嘴里还咬着半个面包，含糊地应了一声。
赵越看他。
“你比赛前能不能少吃点？”
孙浩把面包咽下去。
“为什么？”
“怕你跳不起来。”
旁边一圈人当场笑了。
孙浩指了指他。
“你等着。”
江临靠在栏杆边，也跟着笑。
他今天只有一项。
男子四乘一百米接力。
本来赵越还想把两百米一起塞给他，江临没答应。
理由说得倒挺冠冕堂皇。
“一个人不能占太多项目，给其他同学一点机会。”
周航就在旁边。
“你就是不想多跑一次。”
江临偏头。
“知道就行。”
“少拆穿我。”
周航翻了个白眼。
江临笑着回头。
沈清晏坐在后面两排。
别人运动会不是聊天就是往操场上看，他倒好，膝盖上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手里还拿着笔。
江临看了几秒。
走过去。
“沈清晏。”
“嗯。”
“你来运动会写作业？”
沈清晏没抬头。
“不能写？”
“能。”
江临在他旁边坐下。
“就是显得我们学校运动会很没吸引力。”
沈清晏终于抬眼。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有比赛就看。”
“没比赛呢？”
“写题。”
回答得非常自然。
江临低头看了看他的练习册。
“那我下午比赛你看不看？”
“接力？”
“嗯。”
沈清晏翻了一页。
“到时候再说。”
江临顿时不满意了。
“什么叫到时候再说？”
“有空就看。”
“我比赛。”
“我知道。”
“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
沈清晏看着他。
“需要提前给你加油？”
江临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沈清晏：“……”
江临笑起来。
“开玩笑。”
他说完站起来。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不过你最好来看。”
“为什么？”
江临已经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因为我喜欢你。”
前面的周航连头都没回。
“又来了。”
江临：“你管我。”
周航：“我是不想听。”
沈清晏低头继续写题。
“我也不想听。”
江临看他。
“那你下午来看。”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什么关系？”
江临想了一秒。
“你来看了我就少说一次。”
沈清晏抬起眼。
“真的？”
“……”
江临自己先笑了。
“假的。”
沈清晏低头。
“那不看。”
“哎。”
江临站在原地。
“怎么还带临时反悔的？”
沈清晏懒得理他。
——
上午的项目跟江临关系不大。
韩旭跑了一百米。
孙浩跳远。
刘怡和李思雨跟几个女生一起去给班里参加八百米的人加油。
江临则被赵越抓着跑了两趟广播站。
中间还帮忙拿了号码布。
运动会这种日子，连赵峰都比平时松很多。
班里有人跑比赛的时候，他会站到栏杆边看。
跑得好还会跟着鼓掌。
孙浩跳远回来以后成绩一般，赵峰看他一眼。
“面包吃多了？”
孙浩：“……”
全班笑了一片。
沈清晏也笑了。
很淡。
江临正好回头看见。
“你不是没兴趣？”
沈清晏看他。
“我不能笑？”
“能。”
江临在他旁边坐下。
“多笑笑。”
“为什么？”
“好看。”
沈清晏：“……”
江临自己倒一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
从旁边桌上拿了瓶同学买的饮料看了两眼，又放回去。
“下午几点来着？”
“三点二十检录。”
“你还记得？”
沈清晏低头。
“赵越刚才喊了三遍。”
“哦。”
江临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专门记的。”
“想多了。”
“行。”
江临也没继续逗他。
——
下午三点左右，接力项目开始检录。
赵越从跑道边一路跑上来看台。
“接力的下来。”
江临刚坐下没多久。
“这么快？”
“提前检录。”
赵越看着他。
“别磨蹭。”
“知道。”
江临站起来。
今天下午太阳不算太烈，风却比上午大一点。
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周航坐在前面，已经下意识伸手。
“给我。”
江临动作停了一下。
没递过去。
周航抬头：“？”
江临转身。
沈清晏还坐在后面。
江临直接把校服往他膝盖上一放。
“帮我拿一下。”
沈清晏低头看衣服。
“周航不是在前面？”
周航也看过来。
“就是。”
江临：“他不靠谱。”
周航：“？”
“你再说一遍？”
“我要比赛了，不跟你吵。”
“你——”
赵越在下面喊。
“江临！”
“来了。”
江临回头看沈清晏。
“帮我放着。”
沈清晏：“自己回来拿。”
“行。”
江临往下走了两步。
忽然又停住。
他转过身。
“沈清晏。”
沈清晏抬眼。
“嗯？”
“记得看。”
沈清晏看了他两秒。
没答应。
也没拒绝。
只是说：
“你先去检录。”
“知道了。”
江临这才转身下去。
——
四乘一百米先跑预赛。
赵越第一棒。
韩旭第二。
陈宇航第三。
江临最后一棒。
几个人在检录区活动。
赵越一边压腿一边重复：
“最重要的是别掉棒。”
韩旭说：“你先管好自己第一棒。”
“我提醒一下。”
陈宇航在旁边笑。
江临系好鞋带。
“放心。”
赵越看他。
“尤其你。”
“我怎么了？”
“最后一棒，输了就全赖你。”
江临抬头。
“那赢了算我的？”
“做梦。”
几个人都笑了。
工作人员开始叫号码。
江临站起来。
下意识往高二三班的位置看了一眼。
班旗很显眼。
赵峰站在边上。
孙浩和周航都挤到栏杆前面了。
刘怡和李思雨也在。
江临找了一圈。
没看见沈清晏。
他又往后排扫了一眼。
还是没有。
江临停了半秒。
很快收回视线。
大概去厕所了。
或者去接水。
本来沈清晏就对运动会没多大兴趣。
不来看也正常。
赵越拍了一下他肩膀。
“看什么？”
“没什么。”
“准备了。”
“嗯。”
江临活动了下手腕。
没再回头。
——
预赛三班跑了小组第二。
顺利进决赛。
真正热闹的是下午四点多的决赛。
接力算是运动会最容易把气氛带起来的项目之一。
几乎每个班都有人从看台下来。
跑道外围了一圈学生。
广播里还在播着加油稿。
江临站在第四棒接力区。
周航隔着老远冲他喊了一声。
“江临！”
孙浩跟着喊：
“最后一棒别掉链子！”
江临抬手比了个知道。
随后又往三班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看见沈清晏了。
沈清晏没在看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面下来了。
就站在人群后面。
校服拉链没拉。
江临那件外套搭在他手臂上。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
沈清晏也正好抬头。
视线撞上。
江临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沈清晏没笑。
只是朝跑道方向抬了下下巴。
像是在提醒他。
比赛要开始了。
江临收回视线。
嘴角却还没完全落下。
——
枪响。
第一棒冲出去。
跑道边的声音瞬间炸开。
赵越起步不错。
第一棒交出去的时候三班排第三。
韩旭第二棒追了一点。
陈宇航第三棒接得也很稳。
等第三棒进入最后一段时，三班和前面已经没差多少。
江临开始预跑。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江临！”
陈宇航喊了一声。
江临手往后伸。
接力棒落进掌心。
下一秒，他直接冲了出去。
风从耳边掠过去。
周围喊什么几乎已经听不清了。
只知道前面还有两个人。
五十米。
他超过一个。
最后三十米。
第一名就在前面。
距离越来越小。
二十米。
十米。
江临几乎和旁边的人同时冲向终点。
最后几步他没再留力。
整个人往前压过去。
冲过线以后，脚步根本停不下来。
又往前跑了一段才慢慢停住。
胸口剧烈起伏。
耳边全是乱七八糟的声音。
“第一！”
“我靠三班第一！”
“江临！”
赵越第一个冲过来。
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牛！”
江临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轻点。”
韩旭也跟上来。
“最后真追到了。”
陈宇航在旁边喘得不行。
“我刚才还以为差一点。”
周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
“你最后十米跑疯了吧。”
江临还在喘。
笑了一下。
“第一？”
“第一。”
周航说。
“刚确认。”
江临点点头。
周围的人还在说话。
孙浩也在往这边挤。
赵越已经开始跟韩旭复盘交棒。
可江临站直以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抬头往人群外面看。
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
视线已经先一步扫了出去。
校服。
班旗。
跑道边的人。
几乎没花多少时间。
江临就找到了沈清晏。
他还站在刚才那个位置。
没跟着其他人往里挤。
手里拿着他的校服。
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水。
隔着人群，沈清晏正看着他。
江临停了一下。
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操场边明明这么多人。
可他刚才居然第一眼就在找沈清晏。
而且真的一眼就找到了。
沈清晏似乎看见他望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
然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