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予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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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转过头，看到沈南风趴在床边，睡着了。少年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平日的桀骜，反而透着一丝疲惫。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许知意的手指。
许知意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沈南风猛地抓住了。
“醒了？”沈南风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许知意低声应道。
沈南风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许知意以为他要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将许知意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说：“许知意，以后不许再瞒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命，我管了。”
许知意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不属于他自己了。
他属于沈南风。
属于这束，注定要照亮他短暂生命的光。
窗外的晨光透过医务室的百叶窗，在白色的床单上切出细碎的光斑。
许知意看着沈南风，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红血丝，看着他紧紧攥着自己、指节泛白的手。
“沈南风，”他轻声开口，声音因为刚醒而带着几分沙哑，“你……不怕吗？”
“怕什么？”沈南风反问，目光灼灼。
“怕我……是个麻烦。”许知意垂下眼睫。
“许知意。”沈南风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让许知意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松开许知意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少年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
“你听好了。”
沈南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告白：
“我不怕麻烦。我只怕你推开我。”
“我不怕你生病。我只怕你疼的时候，身边没有我。”
“我不怕别人说你是累赘。我只怕我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你是累赘。”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许知意，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听话，不是因为你乖。”
“是因为你是许知意。”
“是因为你胃疼的时候不肯出声，是因为你吃糖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是因为你明明自己都在深渊里，却还在怕连累别人。”
“我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脆弱。”
“喜欢到……想替你疼。”
“喜欢到……哪怕你明天就要消失，我今天也要告诉你——”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许知意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轻得像是一句叹息：
“许知意，我爱你。”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的南风，永远只为你吹。”
许知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沈南风的手背上。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沈南风的脖子，将自己埋进那个带着薄荷与雨水气息的怀抱里。
“沈南风……”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满是笑意，“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沈南风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那就够了。”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许知意，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疼，我来扛。”
“你的路，我陪你走。”
“就算前面是深渊——”
“我也陪你一起跳。”
窗外，A市的雨终于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医务室的窗台上，照亮了桌上那颗还没剥开的橘子糖。
许知意靠在沈南风的怀里，听着少年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坚定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像是寒冬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光，像是荒芜的沙漠里忽然开出的一朵花。
像是……活过
A市的十一月，风里已经带了凛冽的哨音，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片。但在许知意的世界里，这个冬天似乎并没有往年那么冷。
因为他的口袋里，总是揣着一只滚烫的手。
自从那天在医务室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沈南风就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恨不得把许知意二十四小时拴在裤腰带上。
那种照顾，不是小心翼翼的施舍，而是霸道又蛮横的“圈养”。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沈南风就已经到了。他把书包往课桌上一扔，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温热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
“喝了。”沈南风把杯子塞进许知意手里，语气不容置疑，“我妈熬的小米粥，熬了一个小时，上面的米油最养胃。”
许知意捧着杯子，暖意顺着指尖流进心里。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安抚了清晨有些痉挛的胃。
“好喝吗？”沈南风单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
“嗯，好喝。”许知意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米渍。
沈南风盯着那点米渍看了两秒，忽然凑近，在许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大拇指在他唇角重重地抹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收回手，指腹摩挲着那点湿润。
“笨。”沈南风低笑了一声，眼底全是宠溺，“以后吃饭我看着你。”
周围的同学早就对这种旁若无人的互动见怪不怪了，只是偶尔投来羡慕的目光。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校霸沈南风，现在收敛了一身的刺，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病弱的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