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咖啡馆七日谈》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5、第5章 送信 第5章送信

　　第5章送信
　　"采集呢？"
　　"容易进生态区以后采到忘记时间。"
　　"种田呢？这个非常休闲。"
　　"是，真认真考虑过，但我怕舱里作物成熟了，现实里正好在做题，直接一个下午过去了，醒来一看全烂在地里，那样的话，复习期间的心态真的会崩。"
　　他每一句都说得很认真。早睡是不可能早睡沉思片刻："你已经被考试训练成时间管理工具人了。"
　　"所以我玩配送。配送任务有距离，有目的地，有完成提示，路上还能看风景。它很适合我这种需要休息又怕休息失控的人。"
　　这句话说完，咖啡馆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外雨还在下，雨势比中午小了一些，从密集的雨线变成了均匀的雨幕，听起来更像是持续的白噪音。走廊灯提前亮着，灯下有NPC撑伞经过，伞面上的水珠被灯光照成一颗颗亮点。门口伞架已经摆了三把伞，其中一把是配送员的伞，伞面颜色比其他两把深，伞柄上挂着一只小小的木牌号码，和配送包上那个号码一样。
　　取暖器旁边发出细小的声响。清单板上写着今日免单菜。
　　热蘑菇汤。
　　不是我的菜把一碗汤推到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面前。"先喝，边喝边讲。"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低头看了一眼汤。"我还没讲到有趣的部分。"
　　"可以预支。"
　　"菜菜，你这个规则漏洞很大。"
　　"所以全靠自觉，你们会辜负我吗？不会吧。"不是我的菜笑着说。
　　“那可不一定，小老板是不是对玩家的道德感太相信了。”
　　“不好说，可能是对你的很想考研上岸很放心，你这样的人不会在小地方消耗自己人品的。”
　　“说的也是，不过只是考研而已，又不是考公。”
　　他端起汤喝了一口，角色头顶跳出增益提示：【雨天舒适度小幅提升。】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着那行提示停了几秒。"这游戏有些地方挺闲的。它会为了玩家喝一口汤，专门写一个雨天舒适度。"
　　不是我的菜说："你不也为了送一封信，跑到废弃接驳站。"
　　"那是系统逼我去的，谁乐意跑那个地方，又没材料又没NPC。。"
　　"你可以放弃任务。"
　　"配送员不能随便丢件。"他说完，自己先停住了。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立刻抓住这句话："入戏了，兄弟。你已经把职业精神玩出来了。"
　　不是我的菜低头记了一下库存。蘑菇还剩不少，奶油少了三份。如果今天客人继续点热汤，晚上得去市场补货。她一边记一边听他往下讲。
　　那封信的发件人是主站区旧配送站。旧配送站在中庭西侧，是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门口有一盏总亮着的黄灯。平时有很多新手配送员进出，大厅里排着队，NPC调度员坐在柜台后面按顺序分发任务。普通任务大多是送账单、包裹、节日卡片，路线短，奖励也固定。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今天上线本来只打算做三封短程件，送完就去背专业课。他在旧配送站大厅排队的时候，前面排了六个人，都是配送玩家。有人穿着节日外观，有人骑着小型的宠物跟在脚边，还有人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说今天下雨，配送路线会变难。
　　前两件都很正常。一件送到配餐站，NPC给了他一袋半价面包。面包白色品质，系统评价"新鲜出炉"，他当场吃掉，回复了五点耐力。另一件送到服装工坊，NPC问他雨天通道滑需不需要买一双防滑靴。他考虑了三秒，觉得积分应该留给技能书，转身离开。
　　第三件刷出来时，任务地点变成外围旧接驳站。旧配送站的系统面板上先跳出地点确认，然后弹出路线预估：步行约二十二分钟，途经旧连接桥、管道岔路、上坡路段。雨天加成状态下，预估时间延长至三十二分钟。
　　他第一反应是划掉。那条路太远，从主站区到西北外围要经过旧连接桥、管道岔路和一段上坡。雨天状态下角色移动速度下降，耐力消耗增加。配送职业虽然有路线指引，指引却只保证方向正确，不保证路好走。旧连接桥在下雨时会变得很滑，管道岔路那段路两旁是泥地，雨一冲就容易陷脚。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任务截图放大。"我接任务是因为它给了额外评价。"截图下面有一行小字。
　　【特殊投递：完成后可提升少量配送信誉。】
　　材料全卖错了看完点头："这很像系统知道你无法拒绝。"
　　"对。"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少量，也是量。"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又笑："考研人专属陷阱。"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截图收起来。"接完以后，我就后悔了。"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没什么变化，像在描述一件很常见的事。接任务，后悔，继续做。这样的流程很多玩家都熟，只是他讲得太自然，反而让人容易理解。
　　雨声在门外延续。不是我的菜给刚进门的NPC端了一份煎蛋。回来的时候她看到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已经把汤喝掉一半。
　　他把配送任务记录翻到下一页。"我从旧配送站出发的时候，信封状态是良好。到旧连接桥之前，状态变成轻微受潮。过了管道岔路，变成边角受损。系统每隔一段路提示一次，内容大致是：信件受潮程度上升，请尽快寻找遮雨处。"
　　"它每提示一次，我都要停下来看状态。第一次看的时候，我觉得还能救。第二次看的时候，我想大不了扣点评价。第三次看的时候，我站在管道岔路中间，旁边是泥地，头顶是管道支架，支架不够密，雨从缝隙里漏下来，一滴一滴打在信上。"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汤。
　　"那时候我开始想放弃。"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汤碗放下，"但是放弃了要折返。折返也是走回头路，回头路也是雨路。往前和往后都淋雨，往前至少还有可能把信送到。"
　　不是我的菜靠在吧台边听着。窗外的雨声似乎又大了一些，但店里的取暖器让室内保持着稳定温度。她注意到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往前至少还有可能"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然后呢？"
　　"然后我继续走。"他把任务记录又翻了一页，"过了管道岔路之后有一段上坡。上坡没遮雨的地方，路两边是矮灌木和野花——系统在晴天会让这些花开放，雨天它们全低着头。我走那段路的时候，信封从边角受损变成了整体受潮，系统提示变成红色字体。"
　　材料全卖错了皱眉："红色字体，那就严重了。"
　　"对。红色提示意味着任务完成度会受影响，但不至于失败。我看了好几遍那个红色字体，确认它不是失败提示，只是警告。"他顿了顿，"然后我看到了接驳站。"
　　"接驳站长什么样？"早睡是不可能早睡问。
　　"很小的一个站台。金属的，站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了。顶棚是合金板，锈得厉害，但还能遮雨。站台下面有一排长椅，椅子上堆着落叶。收信人……"他翻了一下任务记录，"收信人不在。"
　　"所以你把信放哪了？真的有指定收信人吗？"
　　"不知道，我只是放到了长椅上。之后系统弹出一个选项：是否将信件放置于指定地点。我选了是。然后系统提示投递完成，配送信誉小幅提升。但完整投递成就没有点亮。"
　　他把任务记录关掉。"就这些，没头没尾的，要是不免单也可以，随便小老板。"
　　不是我的菜看着他把最后的汤喝完。窗外雨声不停，取暖器的指示灯还亮着。门口那把配送员的伞面上，水珠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滑。
　　"这碗汤，"不是我的菜说，"算免单。"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呢？这个故事什么都没有、"
　　"一个把泡皱的信送到废弃接驳站的配送员，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可能也是一种意义。我就是喜欢这种事情。"
　　他想了想，接受了这个理由。把碗放下，把配送包重新背好，站起来，去门口取了伞。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内部——窗边的灯，取暖器的光，清单板上那行"热蘑菇汤"——然后推门走进雨里。
　　雨声在他推门的瞬间涌进来，又在门关上后重新变远。不是我的菜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把深灰色的伞从窗外经过，沿着通道往下走，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说："我明天也要讲个更狠的任务。"
　　不是我的菜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要听听看有多狠，不对啊，我要的故事你知道，多半不太狠。”
　　“随便咯，我觉得比这个好一点。”
　　材料全卖错了把汤碗往前推了推："那我也先预约一碗。"
　　不是我的菜把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用过的碗收走。碗底已经空了，只有一点汤渍挂在瓷面上。她把碗放进清洗栏的时候，窗外那盏走廊灯的光正好照在通道上，照出雨落下来时一圈一圈的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