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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死亡 ...

  •   房间里有过短暂的安静。
      裴瑶咽了咽口水,她问道:“他不是在警局吗,他怎么会死呢?”
      “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一直拘着他,下午六点就放他走了。”
      但是有警察一直盯着蔡文远的动静,他进了别墅后就没出来。
      是一个学生去他家找他发现他家的门没有关,去他的书房一看,那场面吓坏了学生,立马报了警。
      蔡文远被绑在凳子上,穿着碎花裙,颈部动脉被割断,流出的雪染红了地毯,而他的食指被切断,不知所踪。
      “他怎么死的?”
      陈诚沉着脸告诉她:“案件还在侦破,不能透露太多,周淮若是联系了你,立马联系我们。”
      陈诚走到门口时,裴瑶叫住了他:“蔡文远是不是穿着碎花长裙被割喉而死?”
      陈诚转身,他瞪大眼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裴瑶有瞬间的头晕,她靠墙站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裴瑶爸比陈诚还要着急,一个劲的追问她:“瑶瑶,你今晚一直和周洲在房间没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周淮……”
      裴瑶打断了他的话,坚定地说道:“我保证蔡文远的死跟周淮没有半点关系。”
      “警方不需要你的保证,我们会查清楚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凶手。”
      裴瑶摇头,警察小看凶手了,若是他们能抓住凶手,往后八年的时间就不会出现死者了。
      “裴老师,裴瑶恐怕要去一趟公安局了。”
      裴勇面露难色,“陈警官,瑶瑶今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啊,她和凶手没半毛钱关系。”
      陈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老裴,她和凶手有没有关系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你放心。”
      裴瑶说道:“周洲必须跟我一起。”
      陈诚也有此意,于是道:“那就一起吧。”
      裴瑶想如今进警察局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只要周洲能安全度过这几个小时就好。
      “周淮回来了是吗?”周洲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她面无表情地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洲,我们先和陈叔去警局好吗?”裴瑶的心越来越慌,她好怕这中间又会出现什么变数。
      “好,我去穿衣服。”
      裴瑶松了一口气,幸好周洲没再问什么。
      巷子里聚集了许多人,大家看见有警车,都出门来看热闹。
      “周洲家又出什么事了?”有人问道。
      “听说是周淮回来了,杀了人。”
      “啊?我就说周淮不是个省油的灯,打架斗殴他什么没干过,周家一直出事,跟周淮肯定脱不了关系。你看看,他到现在都不知悔改,非要闹得他们家死完了才肯罢休!”
      “周淮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是性格孤僻了一点,但不至于杀人啊。”
      “孤僻?那是没礼貌,目中无人,这孩子有暴力倾向的,他们家发生了这些事,我们可得离他远一点,小心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他们恶意的揣测全都传到了裴瑶耳中,她转头看着那些大叔大婶,他们就像是一台台传播流言蜚语的机器,将他们所看见的大声说出来,而不去了解事情的实质。
      世人大多如此,给他们一个点,便能搬弄出无数是非。
      “裴瑶,你见周淮了?”上车前,周洲问她。
      “周洲,我打算过了今晚就告诉你的。”
      “裴瑶,自从昨晚开始你就不对劲,你和周淮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被□□了,假装不知道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不是。”
      “那他为什么去找蔡文远?现在蔡文远死了,大家都说是周淮杀了他,以后大家都会知道我被□□了,而且还是杀人犯的妹妹。”
      “周洲,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
      “真是谢谢你们的保护了。”周洲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自己上了车。
      裴瑶心累,到了关键时刻周洲却这样想她,说不委屈是假的。
      两人上了车没说一句话。
      陈诚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在车上也没问周洲什么。
      经过江城一中时,周洲拍窗喊道:“停车!停车!”
      陈诚问:“怎么了?”
      “我看见周淮了。”
      警车停在路边,他们看见周淮从街对面的小卖部跑进了一旁的巷子。
      陈诚嘱咐开车的警察:“张耀,看好她俩!”
      “师傅,我去吧!”
      “你搞不定他。”
      等陈诚追出去后,周洲打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裴瑶着急,“周洲,你去哪?”
      周洲握紧手中的小刀,这本来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她该做一个了解了。
      “叮——”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美好的回忆”。
      周洲颤抖的手打开里面的图片,画面将她拉入了深渊。
      “啊——”刺耳的尖叫在街边响起,惊到了来往的路人,大家都看着街边失控的女孩。
      裴瑶追上去,情急之下撞到了一个女生。
      “没事,你的朋友好像情况不太好。”那女生提醒道。
      裴瑶着急周洲,慌乱中看了一眼女生,说了抱歉。
      裴瑶抓紧追了上去,夺过了周洲的手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几张照片,床上赤裸的两人纠缠在一起。
      虽然很模糊,但还是看得清楚,一个是周洲,一个是蔡文远。
      这个视角是偷拍的,那晚房间还有第三个人!
      那人为什么要把照片发给周洲?那人难道就是杀害蔡文远和周洲的凶手?!
      在她晃神的一瞬间,周洲已经跑了出去。
      裴瑶叫住那名年轻警官,“快拦住周洲!”
      可是晚了,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世界安静了一瞬,随着而来的是人海沸腾的声音。
      “快打120!”越来越多的人奔走过去。
      车祸现场被围住,裴瑶的脚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一般,她想去跑过去,却怎么也动不了。
      伤心、悲痛还有无助充斥着她整个世界,她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闹剧。
      她看见周淮也站在街对面,他用力喘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仿佛是局外人,不管做多少努力,都不能改变剧情既定的结局。
      而学校门口的钟声在9点钟准时响起……

      ——最初的时间线——
      2012年12月14号晚上7点,老街已经陷入冬夜的安静,南柯街十八号的小卖部在7点准时关门。
      几分钟后,十八号楼上的门铃响起。
      开门的女孩穿着短款棉袄,头发披散着,眼睛通红,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男人面露欣喜,道:“我以为你没在。”
      周洲稍微往门里侧身,只露出半张脸,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周日早晨我出去买早饭回来发现你不见了,我担心你,在附近找了你许久,幸好在街边看到了你,可是我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你,只能默默跟着,看见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温柔中带着愧疚。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教育机构的老师,应该有30岁了吧,他似乎有些过于关心她了,那晚是她失去了理智才跟他走了,她现在很后悔。
      她有些后怕,她不敢相信这么温文尔雅的男人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蔡文远扶了扶眼镜框,缓缓说道:“周洲,我听说了你家的事情了,我很伤心,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你还有你的未来。”
      周洲紧紧抓着门把手,眼眸低垂,“如果你是大老远跑来跟我说这些就算了吧,慢走不送。”
      蔡文远用手抵住了要关掉的门,“周洲,我能进去祭拜你的父母吗?你的父母是令我们尊敬的人。”
      “不方便。”
      “砰”的一声,周洲将男人关在了门外。
      蔡文远温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冷,他抬手转了转手腕上的表,抬眼时眼神阴鸷地就像换了一个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在楼道响起,不急不缓,似乎从敲门声的节奏中就能听出来敲门人的教养。
      周洲愣住,家里只打开了一盏落地灯,整个客厅被橙黄色的灯光笼罩,看似温暖,却如同置身冰窖。
      尤其是门外响起的敲门声,让她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传向大脑。
      周洲下意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将联系人停留在“讨厌鬼”的界面上。
      她转身回去,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慌乱的心跳和手中冒出来的冷汗告诉她,她是真的害怕。
      她隔着门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周洲,我把我整理复习重点给你。”
      “你放门口吧,我等会自己拿。”
      “好,你早点休息,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先回去了。”
      周洲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她上前从猫眼望去,楼道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任何人。
      她吐了一口气,打开门便能看见几本书放在门口处,她蹲下时身去拿。
      “哒——哒”一双锃亮的皮鞋和笔直的西装裤出现在她眼前。
      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在她关门的瞬间抵在门上,周洲的脸霎时间惨白。
      女人天生比不过男人的力量。
      “咚”的一声,大门紧闭,两人被关进了屋里。
      蔡文远的手覆上她的头顶,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你就这样怕我吗?”
      周洲使劲推开他往门边跑去,“救命!”
      “啊——”她头发一紧便被男人扯了回来。
      她靠在角落,害怕地抱住自己,眼泪忍不住流,“你想干什么?”
      蔡文远蹲下身来,哄着她:“乖,起来,我们去沙发那边说。”
      “不要碰我!”周洲拿出手机,界面就是“讨厌鬼”只要按下那个拨打键就好了。
      可他却把自己最后一丝希望夺走了,“‘讨厌鬼’是谁啊,男朋友吗?”
      周洲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还给我。”
      蔡文远将她的手机关机,将她扔到了沙发上,用手帕绑住了她的嘴,又将她手脚绑住。
      周洲拼尽全力都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她看见父母的遗像,这一刻,她真的好想让他们将自己从地狱中带走。
      蔡文远走到柜子前,看着照片上的两人陷入沉思,他突然笑出声来。
      他转头问道:“他们是你就是你的父母?”
      “我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暖黄的灯光早已变成地狱的颜色,而蔡文远就像一个恶魔慢慢走向她。
      他摸上她的脸,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们都说你爸妈的死是意外……”
      蔡文远的话就像一颗炸弹在周洲的脑中炸开,让她变得疯狂,她瞪着他,恨不得杀了他。
      全都是因为这个恶魔,她才会变成这样!
      蔡文远不用吹灰之力便将她制服在沙发上,他摘掉眼镜,眼中的□□蠢蠢欲动,“想要我当着他们的面上了你吗?”
      他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食指从她的胸口滑到下腹。
      周洲拼命摇头,她想现在就去死。
      当她的大腿被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下面传来的不适感,清楚的告诉她,这个衣冠禽兽正在对她实施的犯罪。
      “呜呜呜……”
      周洲的目光从黑白照上移开,眼泪从眼眶喷涌而出,此时的她,永远身处在地狱中。
      她只能摇头,喉咙发出的声音说着“不要。”
      蔡文远停下,挑起她的下巴,“若是你一早就乖乖听话,我也不会惩罚你。”
      那是周洲人生中最昏暗、最绝望的一个夜晚,她想杀了这个恶魔,可她做不到。
      那晚有一个人帮她做到了。
      周洲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她,她恍惚间觉得那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所以她把那人当做“神明”。
      “我们可以折磨他,就像他折磨我们一样。”神明附在她耳边说道。
      “我要他穿上碎花裙,装扮成女人的样子。”
      神明一笑,说道:“可以。”
      很快在周洲面前呈现的就是被装扮成女人的蔡文远。
      神明拿起她的手,递给她一把刀,“他是伤害你的恶魔,别对他心软。”
      周洲切下了他的食指,他爱用食指挑逗她。
      蔡文远被痛醒,空荡的工厂充斥着他的惨叫声。
      “你们疯了,快放开我!”
      周洲眼神空洞,却开怀地笑了,他注视着他,小声问道:“这种感觉怎么样?嗯?绝望,痛苦,无助,你能体会到吗?”
      周洲凑到蔡文远面前,抚摸着他的假发和脸颊,“当然,还有死亡。”
      她将刀放在蔡文远的脖子上,她突然有些使不上力气,划了两次都没成功。
      神明站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握住她拿刀的手,温柔地说道:“小朋友,我来帮你。想让他死透,我们得站在他身后。”
      寒风呼啸而过,四周归于宁静,男人不再挣扎。
      “小朋友,我们做到了。”
      “嗯,我们做到了,我们杀了恶魔。”
      “开心吗?”
      周洲摇头,“我想爸爸妈妈。”
      “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周洲伸出手去接住雨水,却看见的满是鲜血的手。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偏头,给身边的人一个释然的笑容。
      她不知道神明为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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