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选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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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脚步声，顾倾姗姗来迟。
他大约是刚从灵隐山下来，长发也未束，只松松散在肩后，一身月白色衣衫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握着那支常带在身边的竹笛。
“师尊，师兄，师姐。” 顾倾进殿后行了一礼。
顾子石闻声抬头,“还以为你此次选拔又不来了。”
“要来的。” 顾倾应了一声，在一旁坐下，低头拨弄起手里的竹笛。
掌门看了他片刻，“听说你这次想收徒？”
“嗯。”
“为何？”
顾倾想了想，“他想拜我为师。”
殿内静了一瞬。
掌门又问：“所以你便答应了？”
“没有。”顾倾抬起眼，“我让他先来参加选拔。”
顾子石在旁边默默点头。
很好。这甚至已经可以算师弟深思熟虑过了。
掌门显然也早已习惯他的性子，只继续问，“是什么人？”
“之前在城里救下的那个少年。”
“你很中意他？”
顾倾又想了一会儿，“还好。”
顾子石：“……”
顾芷玥侧过脸，像是在忍笑。
顾倾似乎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他想学，我也不讨厌他。”
又顿了顿，“若能通过选拔，收下也无妨。”
掌门沉默片刻，“……哪一个？”
顾倾这才抬头看向殿中的【天眼石】。
指尖轻轻一动，镜面上的光影随之变化，很快落在山脚一道人影上。
少年站在人群边缘，看上去不过十来岁，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一身青色练功服穿得规规矩矩，此刻正紧抿着唇，似乎对四周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顾子石盯着看了一会儿，“看着倒挺老实。”
顾芷玥没说话。
【天眼石】中的墨琛却正垂着眼，暗自盘算：
如今自己的力量已恢复五成，乾元山中的灵兽自然算不得什么。
真正麻烦的，是不能让自己显得太不寻常：顾倾已经答应若他能通过选拔便收他为徒。顾景斌一旦知道此事，对他的留意自然只会比旁人更多。
魔族功法不能用，灵力也不能露得太过。否则一个来历不明、看起来不过十余岁的孩子，若显出远胜常人的修为，不招人怀疑才怪。
墨琛抬起眼，扫过四周。既不能太强，又得顺利登顶，那就只能找点别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很快便选中了一个人。
下一刻，墨琛像是被身后的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向前撞去。
“啧！”被撞的人猛地回头。
那是个身形壮硕的男人，肩背极宽，眼角斜斜落着一道旧疤。
他低头看见墨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走路不长眼？”
墨琛像是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抱歉。”声音不大。
男人本还想骂什么，视线却忽然落在他身上的练功服上，动作瞬间停了。
墨琛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果然。
男人眯起眼，重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等等。”
他伸手捻起墨琛肩头的一角衣料，墨琛下意识侧身避开。
男人也不恼，只盯着那身青色布料，神色渐渐变了，“玄月纱？”
附近几个人闻声也跟着看了过来。男人又看向墨琛。
“你是仙宗的人？”
周围的说话声顿时低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道视线都落到了墨琛身上。
“等等，他身上那件衣服……”不知是谁先出了声。
“玄月纱？”周围顿时有人陆陆续续地认了出来。
“仙宗弟子的练功服不就是用这个做的么？”
“这么小就是仙宗弟子？”
“那他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莫不是知道选拔里的什么规矩……”
议论声一下多了起来。
墨琛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无措。没一会儿，甚至已经有人试探着凑上前来，问他是否愿意同行。
他像是被这一阵仗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刀疤男人见状，反倒笑了。
“小兄弟。”他往前一步，“若真知道些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墨琛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放心。”男人道，“我九曲毒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肯说，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墨琛：“……”
九曲毒狼？
没听过。
男人见他不答，脸上的笑淡了些，“怎么，不愿意？”
说着，他伸手握住背后的刀柄。
缠在刀身上的旧布随着动作松开一截，露出里面暗沉的刀锋，人群中忽然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炼魂刀？”
紧接着便有人压低声音，“竟真是炼魂刀……”
“听说这东西戾气极重，要用千人之魂炼出来！”
“我还听说，这玩意一旦出鞘，不见血便不能收刀……”
四周顿时又退开了一些。
刀疤男人显然很满意这个反应，握着刀柄看向墨琛，“如何？”
墨琛却微微皱起眉。
炼魂刀？
他又在记忆里过了一遍。
还是没有。
魔族这些年来流出去的兵器不少，邪门歪道的法器他也见过大半。如此大名鼎鼎、据说还要以千人魂魄炼成的东西，他竟从未听过？
墨琛再次瞄了一眼那把刀……哪儿来的东西。
与此同时，毋灵殿内。
顾子石盯着【天眼石】看了一会儿。
“炼魂刀？”他皱起眉，“有这东西？”
顾芷玥也看了过去。
顾子石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任何线索，索性转头问顾倾：
“师弟，你听过么？”
顾倾正低头摆弄竹笛，闻声抬起头。
“什么？”
“……”
顾子石沉默了一下，“没事。”他重新看向【天眼石】。
顾芷玥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