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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坏天气 “我回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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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到虞向明的声音,岑宁觉得自己的情绪安定了一半。
恐吓信给他带来的冲击力不小,从车库坐电梯上楼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直忍不住簌簌发抖。
如果不是赵可可一直陪在他身边,情况大概会比现在更糟。
“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虞向明在电话那头问。
岑宁不知道他问的事是指哪一件,他还是先捡着公事说,昨天张律师又约他见了一面..话没说完,虞向明很不耐烦的打断,“我问你怎么去医院了。”
“低血糖。”他用同样的借口敷衍虞向明,“医生说觉睡太少了。”
不能告诉他恐吓信的事,虞向明在印尼恐怕也是心力交瘁,现在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告诉他,除了平添虞向明的困扰没有任何意义。
虞向明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明确证据证明这封恐吓信就是受唐印风指使发出来的采取什么行动,更不可能从现在的项目里抽身立刻回到公司展开调查。
“撒谎。”
虞向明像一眼就能识破他蹩脚的谎话一样,质疑的很干脆。
“我有检查报告,虞行长。”岑宁觉得虞向明的直觉总是精准得离谱,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时候表现出自己是被错怪的无辜弱势一方好像总是很有作用,“我可以用邮件发给你。”
“岑宁,你不应该对我隐瞒。”虞向明原本只是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他只是诈了一下,岑宁立刻露出马脚。
虽然嘴上还是硬撑,但他的态度已经验证了虞向明没有猜错。
要不是撒谎,岑宁一定会用一种出格的态度挤兑一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故作乖巧,佯装老实。
“你不对我说实话就是帮助对方对付我。”虞向明鞭长莫及,只能在电话这头尽可能让岑宁了解他们现在面临的状况和事情的严重性,“监管部门已经介入,后续调查主体会是交易所与证监会,现在唐印风会不留余力的清扫障碍,我是唯一能够庇护你的人,我必须知道现在你的真实处境。”
没有等岑宁回答,虞向明又说,“交易所已经启动了对云叶茶饮IPO审核的暂停程序,证监会的问询函很快就会发给投行部和唐印风,张律师递交的资料是一份重磅炸弹,唐印风现在所有的挣扎都不会设有下限,我可以告诉你他过去是怎么对付赵鹤鸣和公司另外一位外部董事。”
虞向明将往事简短的用几句话说明,他没有条件长篇累牍的去说细节,他换着方式提醒岑宁,他现在的处境比他以为的危险百倍。
窗外开始下雨了。
这座城市的雨总是来得很急,有时忽然就转晴,有时又会一连持续好几天。
岑宁拿着电话站到落地窗旁边,声音柔软,“虞行长,我们这里下雨了。”
虞向明以为岑宁又是准备扮无辜,拿不相干的事想要转移话题,非常生气的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句,“少和我东拉西扯,我说的你是不是一句都不准备听进去。”
轰鸣的雷声穿透厚实的静音玻璃传到了虞向明的听筒里,岑宁的眼睛先看到一阵眩目的亮光,他预料到顷刻之间会落下一击凶险的雷暴。
为什么坏天气偏偏出现在这种时候。
岑宁并不相信玄学鬼神这一类的说辞,可他心里却对这种坏兆头怀着隐隐的不安。
那只惨死的小动物的图片再次在他脑海里闪过。
“虞行长,我今天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虞向明听完,眉头紧皱得甚至有些酸痛,“报警,然后从明天起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唐印风再嚣张手不敢伸到我这里。”
“Noah和满哥也和我一样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吗?”
虞向明被岑宁的固执气得在电话另一头不顾形象的喊起来,“他们再怎么被调查,被针对,都会有人护他们周全。
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谁能给你庇护?鲁莽就是无知是愚蠢你到底懂不懂!岑宁你不要搞事!这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手段,你给我乖乖听话。”
“虞行长,你怎么能又要我信你,又教我当逃兵呢。”
虞向明显然是被唐印风的不择手段冲昏了头,岑宁作为提供重要核心资料的涉项相关员工,这段时间必然要配合接受大量调查问询。
岑宁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在家里躲起来,等着一切恢复风平浪静。
他更不能嘴里对虞向明说一套,实际去做另一套。
只有这件事,不管虞向明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他都不能乖乖顺从。
虞向明受不了岑宁这种执拗,负气的砰的一声挂断电话,借口出门转转的任总推门进来,“我们虞行长原来爱好小辣椒,是不是怪你关心太少,呛了你一口。”
“人怎么能不聪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虞向明摸了一根烟,从桌子上捡起来的打火机半天打不着,“你买的什么便宜货。”他揶揄了一句,又去拿火柴盒。
他猛力一擦,象是撒气,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烫到了指尖。
“笨蛋美人通常都销魂蚀骨。”任总分享自己的经验,“聪明的留到董事会上去对付吧,床上的还是要有情趣才有味道。”
“没情趣。”
任总抬了抬眉毛,“一片空白认你调教不是更妙。”
虞向明啧了一声,仍然不见消气。
金屋里小娇妻蛮厉害的,任总心想,虞向明这种性冷淡都能被吊足胃口。
“虞行长电话还打吗?”
“打个..”虞向明本来准备爆粗口,后来还是理智的刹住了车,“去吃饭。”
任总调侃,“机会难得,带虞行长兜风怎么样,我朋友刚买了一台摩托车,马力很强劲,回国很难有这种道路环境,最后一天,你也陪我爽一爽。”
虞向明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大男人要在一辆交通工具上抱在一起,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简单填饱肚子,任总带着虞向明辗转酒吧,两人坐在露台的VIP位置,公事聊了一半,虞向明请任总等一等。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
他还是放心不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精疲力竭,“虞行长还不休息?”
“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有点失眠。”岑宁捧着电话听筒,靠在椅子上。
他做了一个极其不详的噩梦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这通电话不出意外是会被公司监听的,虞向明也就没法聊公事,不过他也不想聊,岑宁根本就不会听乖乖听话,再聊也就是再吵一次。
“你去我房间。”虞向明以为岑宁失眠是心事太重,“衣帽间的抽屉里有眼罩,耳塞,助眠精油..乱七八糟很多东西,还有桃木令牌..我记得管家应该都收在那里。”
“虞行长经常失眠吗?”
“过去是这样。”
“后来治愈了?”
“后来我发现这些鬼东西根本没有用。”
岑宁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虞向明也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岑宁是莽夫吗?虞向明觉得他不是。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策略,尽管也惹出过不少麻烦,但他不是有勇无谋。
除了恐吓信,唐印风一定还做过其他什么事,他不会躲在暗处制造模糊的恐惧,他会时时刻刻提醒对方,他的手段有多么下作,他游走在暴力地段畅通无阻。
岑宁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他甚至只是个实习生。
连试用期都算不上。
虞向明想知道,但这些话在电话里聊起来不方便。
他想起自己做出翻阳台的疯狂举动之后,Noah问他,你对这个实习生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他觉得现在好像有了一些答案。
好奇。
好奇他会怎么做。
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好像自己被疲惫生活磨灭的一种梦想。
一种看起来不可能实现,若是想要去实现,计算起付出成本与所得收益根本就是亏本生意的梦想。
这梦想存在过很久,后来不见了。
然后,他在岑宁身上看到了这束久违的微光。
不能把客人晾太久,虞向明在电话里暧昧的问到,“有没有想我。”
这通电话即使被监听,听起来也不过是他的一次无聊调情。
办公室恋情通常是忌讳,但在虞向明身上,这种职业道德的污点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
“想。”
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还是这样问起来过于直白,让岑宁有些措手不及,他这次没有叫他虞行长,反倒是让虞向明啧摸出一种占有欲作祟的滋味。
“我回来之前你要乖。”
虞向明还是忍不住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控制他。
他本以为岑宁还是会执拗,会犟到底,却没有想到电话那边的人会毫不犹豫的说,“我会。”
虞向明意外的愣了一下,岑宁妥协了,还是..虞向明没有时间细想,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他抛下他的客户太久了,只能匆匆结束电话,“等我回家,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酒和小食已经上齐。
任总笑着问,“哄好了?”
虞向明不理睬,直接问到,“你们当时是代理人方面出了问题?”
早点聊完他想要的信息可以早点回去工作。
他要尽快挤出一个整天的时间回公司一趟。
只要他回到汇商,他就能压制唐印风的嚣张气焰。
唐印风纵然是董事,但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任总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那个最没情趣的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当时韩国那边也用了代理人,我以为我的对手实际上是他们..”
公事聊了几句,虞向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赵鹤鸣打来的,虞向明脑海里闪过几个项目的问题,赵鹤鸣说的却和他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人告诉我,唐印风的人抓了个赌棍,现在正在逼他还钱。”
虞向明没能理解赵鹤鸣说的内容,唐印风做什么是他的私人问题,与汇商银行业务无关的事虞向明没有权力过问。
那个赌棍叫岑勇,和我儿子带回家过的那个小朋友好像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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