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玻璃杯上唇印交叠 “不仅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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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慢悠悠逛到到火锅店时，其余人基本已经到齐。
“这是我大学学弟。”章则珩将陈可简单介绍给众人后落座。
“知道，就你在群里说的那个学弟嘛，欢迎欢迎。”
“好不容易等老章带个新朋友来聚会，没想到是学弟，我还以为会是女朋友呢。”
张余雪姐弟也很快到了，全场只剩两个座位，张栩全自然亲昵地坐到了章则珩左侧，于是张余雪坐到了陈可右侧。
正如章则珩所说，大家热情地欢迎了他。不过陈可并不知道章则珩提前在群里说了他的事。
陈可凑上去：“你在群里怎么介绍我的，给我看看呗。”
章则珩面上浮出一丝可疑的尴尬，别开眼：“没什么，就那样。”
“哪样？”
“就……同学院不同系的学弟什么的。”章则珩眼神闪躲，转移话题：“小心，上汤了。”
南城这边冬天吃羊肉火锅会先喝汤，火锅一上，服务员盛出一溜儿萝卜羊排汤，摆上转盘。
转盘转至陈可面前停住，他长臂一撩，挑了豌摆在章则珩面前：“来，给学长挑碗肉多的，今天陪我买家具辛苦了。”
“谢谢。”
“小章哥哥，我也要。”张栩全声音在章则珩左侧响起。
章则珩还没抬手，陈可将转盘转到他面前：“自己挑吧。”
又问：“你也大一吧？几月的？”
张栩全扁了扁嘴说：“6月。”
“哦，我1月。这么说来，你也得叫我哥啊。”陈可面色带着笑容，但无形中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
“那就……陈可哥，谢啦。”张栩全干笑着自己挑了一碗汤。
开餐后，同学们边聊天，边烫肉，章则珩给陈可烫了不少羊肉，虽然话题总是落到章则珩这儿来，但他也始终照顾着身侧的陈可，要么添菜，要么和他说话。
张余雪其实自从坐下之后就想和陈可搭话，但几次都没成功。
她总感觉身旁这两人周身似乎有层水晶罩，旁人插不进话去。
尝试了几次，陈可都能在她即将开口时转头去和章则珩说话，或是转身去帮他夹菜添料。
陈可拿起转盘上备好的醋，往自己碗里加了点，收手时顺势捏了捏手边那被白色针织衫裹着的纤细小臂：“学长这么瘦，真得多吃点。”
章则珩挑着里头的排骨啃，带着笑意，含糊说：“瞎说，我力气大着。”
“嗯，确实力气很大，早上领会过。”
早上在家章则珩轻松扛起那扇大玻璃门时，陈可心里确实是惊讶了一瞬。
“不仅体力好，耐力也很不错。”
早上吭哧吭哧干活，下午陪他逛家具城，晚上还来聚会，即便陈可早就知道章则珩精力好，也仍忍不住感慨体力怪人。
陈可身后，张余雪拧了拧眉，歪头，陷入思考。过了会，挪开身，没再尝试和陈可搭话，去找另一侧老同学聊天了。
章则珩的高中同学局很热闹。陈可再次见识到章则珩的人缘。
话题老喜欢绕他这儿来，但却无人敬他酒，像是都知道他不喝。饭桌上男生酒杯之间段子乱飞，却无人开他玩笑。
陈可是章则珩带来的，大家即便不认识，点菜问忌口，话题不忘带上他，喝酒时轮番来敬这位新朋友。
陈可来者不拒，玻璃杯里冒着绵密白泡的啤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不知喝到几杯，张栩全带着杯子起身过来绕过章则珩敬他：“陈可哥，我和你喝一个。”
见他杯子空了，给他倒满：“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新朋友。”
陈可起身和他碰杯，一饮而尽：“幸会。”
张栩全又替他倒满：“敬你第二杯，是感谢你在学校照顾小章哥。别看我们小章哥哥特别能干，其实很多时候对自己很粗糙呢。”
陈可这次却没碰杯，捏着杯子说：“这不需要你敬我。我和则珩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不需要任何人拜托，我也会照顾好他。更何况，平常我受他照顾那么多。”
“那这杯……”张栩全捏着满酒的杯子，犹豫地下意识看了眼章则珩：“陈可哥哥不想喝我敬的酒吗？”
陈可心下莫名郁结，烦闷的感觉涌上来一瞬。
下一秒，一只触感清凉的手覆上他手背，手里那只玻璃杯忽然失去重量。
“这杯你敬他，还不如敬我。”章则珩从陈可手中把酒杯拿过去，自然喝下：“每天照顾我最多的不是我自己吗？”
陈可注意到，章则珩嘴唇贴着的位置，是自己喝过的位置，透明的玻璃杯上，一个唇印叠交另一个。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小章哥哥，你不是不喝酒的嘛？”
“我是不爱喝，不是不能喝。”章则珩没把酒杯还给陈可，而是不轻不重地放在面前玻璃桌面上，发出“铮”的一声，宣告着敬酒环节结束。
张栩全勉力笑了笑，带着酒杯回座了，此后就只是埋头吃饭。
饭局至半，张栩全已经喝高了，开始惋惜：“小章哥哥，你那那成绩，清北随便挑的，怎么就读了个南大。”
其他人听到，皆是一默。张余雪即刻让他闭嘴：“张栩全，喝你的酒。南大你也考不上，得亏你小章哥哥给你补习那么久。”
章则珩笑着耸耸肩，倒是满脸无所谓。
陈可却蹙眉放下了筷子。
过了会，章则珩被拉去餐桌另头说话，陈可转向张余雪，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他主动来说话，有些开心。
陈可和她闲聊两句都是绕着章则珩，本以为对方会有些避嫌，可张余雪不知为何，几乎是知无不言，最后陈可径直问：“我很好奇，章学长今天在你们群里怎么介绍我的啊？”
张余雪便利索地掏出手机给他看了。
章则珩走过来时，陈可和张余雪刚收起手机，他问：“你们聊什么呢？”
陈可没想到他突然出现，有一丝慌乱：“没什么，就瞎聊，聊开心了就和张学姐也加了个微信。”
“哦。”章则珩见陈可面前又满上的杯子，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开了车吗？”
陈可全然忘了，他自己也还不习惯有车这回事，提醒下才想起来，摆了摆手，“没事。”
要么叫代驾，实在不行车留在这儿，明天再来取。
章则珩这回无奈了，“不是吧，陈可，你也忘了自己开了车？”
陈可嘿嘿两声。
章则珩轻瞪他一眼，指了指他酒杯，警告：“待会喝醉了可别指望我扛你回去。”
“放心吧学长，我酒量挺好的。”陈可这么说着，却把那满着的酒杯推远了些。
又问：“所以，刚才学长一直在观察我。”
否则站那么远怎么知道他又喝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章则珩语塞，过了会闷闷道：“你是我带来的，我不看着你谁管你。”
“给刚才还说别指望你管我呢。”
陈可面向他坐着，两侧膝盖敞开着，将人圈在其中。左侧靠着椅背，右侧自然靠着章则珩的膝头。
热气自膝内侧那处相触的滚烫皮肤发起，蒸腾而上，冲撞至眼眶，陈可眼前的章则珩染上了层朦胧水雾。
章则珩的腿没躲，似乎是没发现或者根本不在意。反而往前倾了半寸，伸手去给陈可夹菜：“吃点菜吧，光喝酒醉得快。”
“你醉过吗？”陈可靠过去问。
“当然。”
他还以为他是酒精过敏，原来不是不能喝，只是不想。
碗里很快叠满章则珩替他凉好的火锅菜，陈可转回向桌面，从善如流吃了两筷子豆腐和羊肉。
夹到茼蒿时，他用筷子挑起，蹙眉眯眼看了会，做了下心理斗争才自言自语道：“我不吃这个。”
章则珩在和旁边人说话，不知怎的听见了他的嘟囔，偏头，顺手将自己的碗往他这头推了推：“那放这儿吧。”
又补充：“不吃的都放这。”
陈可盯着他的碗，眸心沉了又沉，呼吸在酒精作用下重了几分。
他将自己不吃的都挑进了章则珩碗里。
过了会，和朋友聊完天章则珩回身，朝碗里看了眼，将陈可“淘汰”的食物一口一口吃完。
陈可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才收回视线。
抬眸，却正好和张栩全视线撞上。对方笑了笑，收回视线。
聚餐结束，因为喝了酒，下一摊在桌游和唱歌之间投了后者。
一行人径直上楼去KTV，定了最大的包厢，还带个小舞池。光线昏暗，又叫服务员上了几打啤酒。
陈可本来还想再拿一瓶，被章则珩制止，摸了摸鼻子，放弃了，接住对方塞给自己的一杯加冰可乐。
他们俩都不唱歌，坐到角落。
陈可贴上章则珩的耳朵说话：“你们这些同学可真能喝，酒量不比我们北方人差。”
章则珩退开半寸，指腹刮过耳廓：“他们酒量都一般，就一年一聚，喝个热闹，估计今天都得趴着回去。”
一瞬间，陈可觉得有些可惜，想知道章则珩为什么不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玻璃杯上唇印交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