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丹的狮子

8、南城下雪的水晶球 “学长，怎

　　从家具城出来，陈可开车送章则珩去市中心。

　　“你真不跟我一起啊？”章则珩扣上安全带，没放弃用美食诱惑他：“这么冷的冬天，不想喝碗热腾腾的羊汤？”

　　中心商场是南城旅游圣地，也是大学生聚会很喜欢去的潮流热门地，这次他们这次选的是商场里的新开的北方羊肉火锅。

　　“你去帮我们尝尝味道正不正宗呗。”

　　“真不用这样，”陈可把着方向盘笑得无奈，“你都陪我买家具了，我还能蹭你饭？”

　　陈可知道章则珩这样三番五次邀请自己，应该是早上看到自己一个人在出租屋有点可怜。他那样的性格，是很难坐视不理的。

　　红灯前，他偏头对章则珩认真道说：“学长，我以前在高中时也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章则珩的眼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绿灯亮了，陈可重新看向前方，踩下油门。车厢内安静下去。

　　距离聚餐还有些时间。停好车，陈可陪章则珩逛街买礼物。

　　他们这帮高中同学关系很好，每年聚会都互送礼物，小礼物不太贵，就是份心意。

　　杂物礼品店，章则珩盯着木架上的水晶球，挪不动道。

　　“喜欢这个？”陈可有些意外。

　　章则珩表情为难，“女生应该喜欢吧？”

　　“南城没有雪，就送个下雪的水晶球怎么样？”

　　“送个下雪的水晶球，就会下雪了？”陈可笑他，“嗯，女生确实会喜欢。小学三年级的女生。”

　　陈可将他拉到盲盒区。

　　“和你同龄的女生，应该更喜欢这些。”

　　章则珩比起自己，似乎更相信陈可，没有丝毫犹豫地弯腰认真挑选起来。

　　陈可的眼神却落回了刚才那排水晶球货架。

　　清透散着柔光的剔透水晶球面内，微观小世界落着鹅毛大雪，他来自北城，那里的此刻，应早是大雪鹅毛。

　　以往的这时，妈妈总会带他去家里院子铲雪，否则总担心他出门摔跤。

　　自从两年前妈妈去世，门口落多厚的雪，就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南城是没有雪的，今年的冬天，只有单纯寒冷入骨的魔法攻击。

　　陈可收回视线，陪着章则珩去买单。

　　到了门口，陈可正打算和章则珩就此分开，自己在商场简单吃个面就回家。

　　“老班？”

　　“小章哥哥！”

　　精品店门口，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时人影迅速跑过来，陈可看去，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男生看着年纪似乎小一点，两人五官有些相似。

　　男生中分卷毛，女生是微卷披肩长发，化着精致不夸张的妆容，像颗刚剥出来的荔枝。

　　章则珩眼神落去，微笑点头，“张余雪，张栩全。好巧。”

　　又为陈可介绍：“张余雪是我高中同学。张栩全是……”

　　“我是张余雪亲弟弟，小章哥哥以前还经常给我补课呢。”张栩全笑出虎牙，抬手想和陈可握手。

　　陈可抬手懒懒抬手。张栩全抓过去紧紧握了握。

　　“这位是陈可，我学弟。”章则珩介绍。

　　张栩全盯着陈可：“陈可哥哥也好帅！”

　　又看向章则珩：“不过还是我小章哥哥最帅。我就知道今天过来能见到你！”

　　“好巧啊，在这提前碰上了。”张余雪看向章则珩的眼神有些闪躲：“他们说可以带家属，我就把我弟带来了，正好他也没地儿去玩。”

　　章则珩顺手摸了一把张栩全的头顶，问：“小孩儿，大一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就可惜不能和小章哥哥同个学校，不然我就能像姐姐一样经常能见到你了。”

　　张余雪瞪他一眼：“我们就算在同一个学校也很少见面。”

　　“不是吧。”张栩全揶揄他姐，“你不就是表白失败过一次吗，有必要一直躲着哥哥嘛？”

　　张余雪顺手锤他一拳，“我看你又欠揍了。我们现在是纯粹友谊，你姐早就有新欢了好吧。”

　　“什么？！怎么不告诉我！”

　　“刚刚还不足证明你是个大嘴巴？”

　　姐弟二人争论起来，陈可已经没有在听，他耳边只回响着几个词，“小章哥哥”、“补课”、“小孩儿”。

　　小孩儿？

　　章则珩像是习以为常，笑着看姐弟二人拌嘴，建议道：“我们边聊边往火锅店那边走吧。”

　　回头和陈可告别，他说：“陈可，那我们……”

　　张栩全不知不觉已挨着章则珩站，穿着白色厚羽绒的手臂紧紧贴着章则珩的黑色羽绒服。

　　陈可觉得那一处碍眼极了。

　　陈可勾出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既然说了可以带家属，那学长就不用担心带我去吃饭让大家不好意思了。”

　　章则珩：？

　　张余雪也面露疑惑的表情：“可以带家属不是班长你自己说的嘛？”

　　章则珩讪笑两声，表情却带着探究意味，盯着陈可：“可能是我记错了。”

　　陈可面不改色：“走吧。”

　　四人往前走，姐弟俩似乎有很多话想和章则珩说，自然和他并肩走在一排，陈可不近不远走在后方几步远的距离。

　　很快，章则珩特意落后几步，和陈可并肩：“怎么改变主意了？”

　　陈可停步，蹲下系鞋带：“突然肚子饿了呗。”

　　前头姐弟往前走了一段才停下来，张余雪说：“班长，我还得去买点礼物，我们先走了啊。”于是带着张栩全先走了。

　　陈可才站起身，他靠近章则珩，高大的身形挡住姐弟俩离开的方向，垂眸看他，神色不明：“学长，怎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啊。”

　　章则珩不躲不避，抬头看他：“陈可，喜欢你的人也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