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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度5的悸动 高烧时他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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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栀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满热水的棉花,干涩得发疼。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10:30”。
完了,迟到了。
沈栀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她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十几条未读微信,全是秦悦发来的。
“栀栀!你怎么没来上学?老班点名了!”
“听说你发烧了?严重吗?”
“你没事吧?”
看到她的信息,沈栀栀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到妈妈给她留的纸条“你发烧了,记得吃药。”旁边还有几粒药。
她想起昨天那场暴雨……他背着她跑了半个老城区,最后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栀栀吓了一跳,家里爸妈都上班去了,她这会儿烧得头晕眼花,根本不想动弹。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执着而急促。
沈栀栀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像只企鹅一样挪到门口。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神色间带着一丝少见的焦急。
沈栀栀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连忙打开门。
“贺、贺司晏?你逃课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嗓子。
贺司晏看到她,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但随即又皱得更紧:“你怎么烧成这样?”
沈栀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烫得吓人。
“你为什么要逃课?算了,进来吧。”她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贺司晏走进屋,熟练地换好拖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通红的眼尾上。
“量体温了吗?”
“没……”
“去床上躺着。”贺司晏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力,“我去给你倒水。”
沈栀栀乖乖地缩回卧室,钻进被窝里。没过一会儿,贺司晏拿着体温计和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夹好,五分钟。”
他把体温计塞进她腋下,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开了那个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皮蛋瘦肉粥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沈栀栀有些惊讶。
“早上顺路买的。”贺司晏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这是他跑了两条街,特意去那家她平时最爱排的网红店买的,为了保温,还特意用外套裹了一路。
五分钟后,贺司晏抽出体温计,对着光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39度5。”他的声音有些冷,“沈栀栀,你是铁做的吗?烧这么高都不知道吃药?”
“药还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吃。”沈栀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贺司晏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拿了桌上的退烧药和温水,看着她乖乖把药吃了。
“起来吃点东西,不然胃会难受。”
沈栀栀想要起身,却被贺司晏按住。
“别动,我喂你。”
沈栀栀愣住了:“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手都在抖,怎么吃?”贺司晏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张嘴。”
沈栀栀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呼吸都要停滞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她乖乖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咸香,瞬间抚平了胃里的不适。
一勺,两勺,三勺。
贺司晏喂得很认真,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压轴题。每一次勺子递过来,他的手指都会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嘴唇,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沈栀栀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吃吗?”贺司晏突然问。
“好、好吃。”沈栀栀胡乱点头。
“那就好。”贺司晏看着她像仓鼠一样鼓起的腮帮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我的手艺还没退步。”
“是你买的……”沈栀栀小声拆台。
“但我吹凉了。”贺司晏理直气壮。
沈栀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埋头喝粥。
一碗粥很快见底。
贺司晏放下碗,抽了张纸巾,动作自然地帮她擦了嘴角。
他的指尖温热,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擦过嘴角的瞬间,沈栀栀感觉一股电流顺着嘴角直击心脏。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在了床头板上。
贺司晏的手顿在半空,随即顺势撑在了她身侧的枕头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沈栀栀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慌乱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卧室里疯狂滋长。
“沈栀栀。”
贺司晏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沈栀栀紧张得抓住了被角。
“下次下雨,”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记得给我打电话。别让我找不到你。”
沈栀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知道了。”她小声应道。
贺司晏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我陪你一会儿。”
沈栀栀乖乖躺下,闭上眼睛。
药效上来了,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晚安,笨蛋。”
那是沈栀栀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那时的沈栀栀以为,39度5的高烧,烧退之后,便是长长久久的安稳。
她还不知道,有些温度,注定只能停留在病榻前的那个下午。那句“别让我找不到你”,终究成了他此生,最无力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