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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褚天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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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黄啦啦的头发在寒风中颤抖,鼻子一吸一吸的,余庶递了张纸过去,他摸了摸鼻子道:“赶紧上车,外边冷死了,早知道多穿件衣服出来了。”
“等下。”余庶说着又进了幸福街,他刚才见幸福街里有家配饰店,不知道还开着没。
顺着街口进去,一眼望过去就见店主准备关灯锁门,余庶小跑过去拦住店主道:“等等,我想买点东西。”
“行吧。”店主看了他一眼勉强放他进去。
余庶找了找,找着放手套围巾的地方,挑了副加厚皮手套,再拿了条羊绒围巾去前头付账,转过身就见褚天站在柜台边问店主:“那手套多少钱一副,给我也拿一副。”
“三十。”店主道。
“不用了。”余庶过去直接给了店主一张百元钞票,围巾七十,手套三十,一共一百,正正好。
“给。”余庶把围巾和手套递给褚天,“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先用着吧,路上风大,还得让你送我回去,你冻感冒了,我也过意不去。”
“那谢了啊!下次一定请你去我家吃串儿!”褚天围上围巾,戴上手套,揽着余庶的肩膀,好兄弟般出了配饰店。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余庶望着两边街道,路上行人稀少,大多数店面也都关了,街上时不时跑过一只流浪狗,默然如夜晚的流星,转瞬即逝,不注意便捕捉不到。
“手套还合适吗?”余庶出声问道。
“还行,里面加绒,挺暖和的,围巾也还行,就是总感觉脖子漏风,一阵阵的,冷飕飕的。”褚天慢悠悠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说着。
闻言,余庶抬头看了眼他脖子上的围巾,后边漏了个风口,冷风直往里灌,能不漏风吗?
余庶顺手帮褚天整了整围巾,“好了,应该不会再漏风了。”
“谢了!”褚天扬声道了声谢,忽然问道,“对了,你刚去找吴狗他媳妇干什么去了?待了挺久的啊!”
“没干什么,就是有点事,随手帮一下。吴狗借你的钱应该能尽快还上。”余庶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攒了快十年才从牙缝里抠出那点钱攒起来,他要还不上了我还没地儿喊冤。”褚天道,“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吴狗告诉你的?这小子真不把我们当兄弟啊,遇事对我们还遮遮掩掩,下次见他肯定得给他两下,太气人了!”
余庶在他背后笑了笑,“他没想瞒着你们,等些时日他办的事走上正轨了肯定告诉你们,阮露那边也是一样的,怕你们担心罢了。”
“这还差不多!”褚天在前头嘟囔了一声,继续埋头骑车。
余庶也没再搭话,路上清净,耳边只有自行车碾过地面的声音,仿佛只过了一瞬,潇湘花园便到了。
褚天停下车,伸手去摘围巾和手套,余庶下车后不解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你还要骑车回去,留着吧,给你买的,不是借给你的,戴上吧。我先进去了。”
余庶打了声招呼,也不管褚天递过来的围巾手套,进了小区。褚天喊了几声,他全当听不见。
没还回去围巾手套,褚天一想,又给自己围上了,裹得严严实实回了家,就是路上后头总漏风,他到底哪儿没围好?就那一小块地方凉飕飕的,摸还摸不出来,整又整不好,就这么放着了。
余庶一回家,文静坐在客厅里沉着脸问:“上哪儿去了?一晚上不着家!”
“有点事。”余庶道。
“能有什么事,我给你约了人家姑娘,你倒好跑得不见人影!”文静敲桌子道。
听见文静又给他介绍人,余庶脑仁一阵疼,坐到文静对面道:
“妈,上次你给我介绍人,人家有男朋友,我无辜被人打了一顿,脸上伤还没好呢,您看看?”
指着脸上的淤青,余庶叹了口气,接着道,“这次还介绍,您不怕遇着上次那样的情况?您上次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那都有事,这次您急着给我找人,肯定没好好问过,万一又出事了,您儿子我就得进医院了,这事强求不来,我要遇着合适的,自然跟您说,您啊,就别操心了,行不行?”
“我别操心?我不操心行吗?再过没几年爸妈半只脚就踏进棺材里了,你还没成家没个着落,你让我们怎么安心。我们生了什么大病,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你就是有钱,给我们请护工,你家里边还能也请护工?人把你家卖了你都不知道。爸妈想让你结婚,是想让你有个人互相扶持着帮衬着,你也能不那么辛苦,你倒还来怪我给你挑错了人?这事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管你了。你赶紧给我找份工作,成天呆家里对象就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文静拉下脸回了房间,丟余庶一个人在客厅待着。
余庶低头笑一声,他妈这话扔出来就是不管他结婚的事了,不过得尽快找份工作,否则又得来催了。阮露那边估计还得好些日子才能顺利,他就管不着了,先找工作才是正经。
濒南地方小,工作机会少,余庶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别管什么工作,每天八小时不加班,工资过得去,他就能干,当然,也得看人家要不要他。
面了几个地方,余庶都感觉不怎么样,但又实在没别的机会了,就在里头挑了个还算可以的定了下来,先干着,不满意等有机会了再换。
文静叨叨了一阵,说还不如去考教资,做老师,余庶可不愿意去做老师的活,孩子一吵一闹他就头疼,再别说要去做老师天天对着一群疯孩子们了。
好说歹说把文静劝得熄了火,余庶这才正式开始上班。他的工作是濒南图书馆整理书籍归类书籍,这些本来该专业的人来干,图书馆招不到人,招的人里也就余庶肯学肯干,只能赶鸭子上架,先去请了馆里退休的老人来给他培训一段时间,再手把手带他一阵子,等他差不多能自己干了,再放手让他干活。
这天余庶刚下班,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阮露,想着八成又是跟吴狗有关,就接了。
“喂?”
“余庶,你快来,我好像看见吴狗跟女人有不明来往,你帮我过去探探情况,我闺蜜不敢去,就靠你了!”阮露在电话里头小声喊道。
余庶无奈摇摇头,“你在哪儿,把位置发给我。”
“好嘞,你快点来啊,我怕他跑了!”阮露催了下就挂掉电话,转而发了具体的位置过来,余庶裹着围巾,双手揣兜朝那边赶去。
阮露发的位置在幸福街隔壁的和平路,离图书馆不怎么远,余庶三两步过去就找到了地方。
阮露躲在两座小楼中间的夹缝里,头上扣着帽子,脖子上围的围巾,身上穿着羽绒服,里头还套了毛衣小外套,整个人裹得都看不见脸,要不是她主动招手,余庶还不知道人在哪儿呢。
“你裹这么严,谁能看得出是你,你还怕让吴狗发现?”余庶揶揄道。
阮露咋了咋舌,“啧,我把脸蒙上他都能认出我,我跟你说他就在前边第二栋楼里头,那块是家卡拉OK,你帮我去看看,求你了!”
“你成天跟着他做跟踪狂,万一哪天盯不住了或者让发现了怎么办?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你还信不过他?”
余庶斜了她一眼,见她瑟缩成一团撅着嘴道:“那他没事瞒着我,我也不跟踪他,你当我时间有多少,我都把上班时间调到晚上了,就想知道他在外边瞒着我什么。我爸妈本来就不同意我俩的事,他再在外边鬼混,早晚得玩完,现在我发现了也好早了断,免得白费我功夫。”
“那我过去帮你看看。”余庶走到前边第二家,抬头看见上头卡拉ok的牌子,径直上去问前台:“你们这客人里有没有个黑发板寸,眼神有点凶,这么高的男人,我是他朋友,有点事想找他,他电话打不通,我就知道他来了这,你见过吗?”
“他好像跟我们老板在一块,你等等,我让人过去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前台道。
“余庶。”
“行,你先坐那等会。”前台指了指大厅摆的沙发,余庶点点头坐过去,等了有一会那边还没信儿,他就拿出手机打吴狗的电话。
上次他们谈了一次,留了电话,但他打过,没人接,这会再打,还是没人接,那边如果是谈生意,也不会连接电话的空都没有,就算挂掉,好歹也算有个信,但现在电话一直拨着,那边不接也不挂,像是放了静音。
又过了会,楼下上来七八个人,听脚步声很整齐,他起了些警惕,刚站起身,上来那伙人就动作利落地制住前台,他见状立刻抬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来找人的。”余庶道。
“先在这待着,一会做个笔录再走。”那伙人亮出证件给余庶看了眼。
余庶看见证件才放下心来,就听楼层深处一声大喊:“他跑了!快追!”
那声音像是吴狗的。
余庶看见大厅内的人大部分冲下楼,留下两个守着楼梯口,他想跟过去看看,可情况似乎并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