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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墨斯托亚,你人还怪好嘞
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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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西法已经排除了反社会下毒的嫌疑,但是案子反而更棘手了。
他和卡西亚把死者遗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痕迹,没有窒息征象。死者内脏出现大面积细菌感染,皮肤有溃烂和脱屑,免疫系统几乎被摧毁。
卡西亚蹲在解剖台旁边,眉头拧得像打了个死结。
“早期发热、乏力、恶心、呕吐、腹泻。后期免疫力崩盘,继发细菌感染。”她慢慢说,“这些症状,传染病对得上,辐射病也对得上。”
“辐射也会破坏免疫系统。”柯西法靠墙站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法判断,到底有没有辐射源。”
“第五区已经测过了,没有异常辐射。”卡西亚站起来,摘掉手套,“所以暂时只能先按传染病处理。”
“那传播途径呢?”柯西法问。
卡西亚沉默了。
这正是第二个死结。
她调出了所有住户的接触史和活动轨迹,反反复复比对了一整天,最后只能得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
“不像□□传播,也不像飞沫传播。”卡西亚说,“看起来……根本不像传染病。”
柯西法把笔收起来,叹了口气。
“先封区吧。”
满可还没来得及去查那个郭斯特矿到底在水源哪个位置,第五区就被封了。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疾控中心的人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像一群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灵,挨家挨户地敲门、登记、消毒、搜检。第五区所有的出入口都被拉上了黄色隔离带,穿着制服的兽人警察在两侧站成一排,把所有看热闹的都挡在外面。
满可当时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就听见楼下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疾控中心!所有住户立刻到临时检查点集合!”
她连电脑都没来得及关机。说是检查,其实就是把人当潜在感染源一样集中起来。在临时医院里抽血、验尿、测体温、做胸透,然后按照症状轻重和风险等级,分配到不同的隔离区。
身体没问题的,被统一安排到了临时住所。第五区原址,谁都不许再回去。满可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除了轻微营养不良和已经好转的坏血病,没有其他异常,满可安慰自己至少免费体检啦,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但她没有被分到临时安置点。
她的名字,被单独列了出来。
“满可。”一个戴着防护目镜的犬兽人拿着名册,扫了她一眼,“你被分配到西区,米狸先生处。请跟我走。”
满可愣了一下:“什么?”
那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公事公办:“米狸先生是国安局网络安全部的人,他愿意提供住所,协助你进行后续健康观察。请配合。”
满可满肚子问号,但四周都是防护服和警察,她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她被塞进了一辆黑色公务车。
车子驶过西区那排种满梧桐的街道,停在一栋漂亮的独栋别墅前。门禁系统自动识别车牌,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满可被领进客房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门一关上,她立刻对着手环低吼:
“米亚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进国安局高官的家了?!”
“因为你是第五区的潜在感染源还是纯血。”米亚斯的声音很淡定,“在观察期结束前,你不可能回到第五区。也不会被允许自己出门。”
“那为什么是这里?”满可看着这间比她整个出租屋还大的客房,烦躁地走来走去,“为什么不是临时安置点?为什么要住别人家里?还是一个国安局的人!”
“因为西区对纯血人类的歧视。”米亚斯说,“如果你的身边没有兽人陪同,单独出现在街上,会被查身份。更何况你现在顶着第五区潜在病毒携带者的身份。”
满可停住脚步。
“你的意思是,我被软禁了。”
“差不多。”米亚斯说,“但软禁范围不限于这间屋子。只要有一个兽人愿意带你出门,你就可以出去。”
满可眼睛转了转。
“那个狐狸崽子。”她小声说。
“微利安。”米亚斯提醒。
“对,就他。”满可往床上一坐,盘起腿,“他看起来挺好哄的。”
“确实。”米亚斯顿了顿,“他看起来很好哄。”
第二天,满可起了个大早。她轻手轻脚地走下楼,顺着香味找到了厨房。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餐桌上摆着烤好的面包、煎得金黄的培根、几个溏心蛋,还有两杯温好的牛奶。
微利安刚睡醒,顶着一头乱蓬蓬的赤色短发,打着哈欠从楼上晃下来。他走到厨房门口猛灌了一口冰牛奶,迷迷糊糊坐下的时候总感觉今天有什么不对,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正坐在餐桌边、低头喝水的纯血人类。
“噗——咳咳咳咳!”
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去。
精准无误地全部喷在了坐在他对面的米狸身上。
米狸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奶渍。
“微利安。”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但微利安顾不上他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厨房里真的坐着一个纯血人类,活的,还是他昨天才在果冻店门口见过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下意识就夹了起来,尾巴也慢慢翘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呀?是被分过来的吗?要不要我带你到处转转?”
满可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无辜笑容:“你好呀。”
米狸面无表情地扯过纸巾,在自己脸上擦了两下。
“微利安。”他又叫了一声。
微利安像是完全没听见,眼睛还黏在满可身上,尾巴尖轻轻左右甩动,像条兴奋的小狗。
米狸等了三秒。
他叹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弟大不中留。”
然后他上楼洗澡去了。满可的计划很简单:和微利安套近乎,让他带自己出门。于是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她都待在厨房里,和微利安一起烤饼干。
“你要加多少糖?”微利安凑过来问,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
“你放多少我都喜欢。”满可眨眨眼。
微利安感觉自己手抖了一下,半袋白糖差点全倒进去。
等饼干从烤箱里端出来,满可又凑过来,抬手轻轻擦掉他鼻尖上沾的一小撮面粉。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从皮肤上扫过去。
微利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可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你好厉害,我第一次烤饼干,完全不知道该放什么。”
“这、这很简单的。”微利安的声音又夹了几分,“下次我教你做蛋挞,更好吃。”
“真的吗?”满可眼睛亮晶晶的。
微利安快要昏过去了,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比果冻还要甜。
满可见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微利安,我有点想出去逛逛。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微利安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着满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期待。他几乎要张嘴答应了。
可就在那一秒,他想起自己的粉丝。
如果被认出来,会给她惹麻烦。第五区的隔离期还没过,她身边不能出任何乱子。
微利安抬起手,轻轻捂住满可的眼睛。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委屈和自责,“我不能带你出去。我怕被粉丝认出来,给你惹麻烦。”
满可:“……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微利安已经把手收回去了,低着头,尾巴都耷拉下来。
满可:“……”
米亚斯,他不按套路来啊。
米亚斯:“谁让你装得太过了。”
满可还没来得及继续努力,门铃响了。
微利安像得到救星一样跑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只小熊猫兽人。
那是个雄性Omega,个子不高,身材细瘦。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浅青色外套,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黑发柔软地垂在耳侧,有几缕挑染成墨绿色,像春日里刚抽出来的竹叶。
他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像两颗泡在溪水里的鹅卵石。鼻梁挺而秀气,嘴唇很薄,唇色很淡,整张脸精致到有些雌雄莫辨。左耳耳垂上缀着一颗小小的玉石耳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后颈。
腺体贴着一片浅蓝色的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似乎已经贴了一整夜。Omega在易感期会格外敏感,但他看起来并不脆弱。相反,他走进来的时候下巴微抬,神色倨傲,像是来巡视领地的。
小熊猫Omega墨斯托亚。
他先是甜甜地对微利安笑了一下:“微利安,我来看看你呀。”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满可身上。
墨斯托亚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慢慢走过去,围着满可转了半圈,尾巴在身后缓缓地甩。
“你养的纯血?”他看向微利安,语气听不出情绪。
微利安连忙摆手:“不是,是我哥带回来的。”
“哦?”墨斯托亚挑了挑眉。
下一秒,满可就看见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笑容像潮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刻薄。
“你哥带回来的?”墨斯托亚笑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冷。
他走到满可面前,端详了她两秒,忽然说:“我可以摸摸吗?”
不等任何人回答,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满可头顶。
“你哥瞎了吗?”墨斯托亚把手收回来,嗤笑一声,“我看她不过如此。”
微利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墨斯托亚,你——”
“糟糕的品味。”墨斯托亚的尾巴不爽地甩来甩去,目光在满可身上嫌弃地扫了一遍,又看向微利安,“你看看这只纯血,都穷成什么样了。”
微利安下意识往满可身前挡了挡,尾巴不自觉地勾住满可的小腿,把她往后带。
墨斯托亚看着他这护食一样的小动作,忽然笑了。
“你不介意我带她出去吧?”
微利安皱眉:“她初来乍到,还没有熟悉……”
“微利安。”满可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怯怯的、又有点期待的意思:“没关系的。我想跟他出去。”
墨斯托亚显然很满意:“哼,算你识相。”
微利安张了张嘴,看看满可,又看看墨斯托亚,心里突然像被谁塞了一团棉花。满可对墨斯托亚的态度,和她第一次见自己时完全不一样。她好像并不抗拒这个小熊猫。
微利安失落极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墨斯托亚爱的是他哥。墨斯托亚讨厌满可,只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满可和墨斯托亚走出门的时候,脸上的怯意瞬间消失,她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正愁怎么出去,结果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墨斯托亚走得很快,步子又小又急。他走出一段路,突然回头瞪了满可一眼:“你最好别对米狸哥有什么心思。”
满可乖巧地摇摇头:“没有。”
“最好没有。”墨斯托亚哼了一声,尾巴甩得啪啪响,“我告诉你,米狸哥和我才是一对。我们两家早就说好了的。你别以为住进他家,就能怎么样。”
满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睛已经开始往街边瞟了,她在找机会溜回第五区,可墨斯托亚盯她盯得太紧了。
“看什么看?”墨斯托亚警惕地拽了她一下,“别想跑。你现在归我管。”
满可叹了口气。
墨斯托亚带着她进了一家高端数码店。
“你的手机太旧了。”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可破破烂烂的旧手机,“我给你换个终端。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看着你,免得你背着我给米狸哥发什么不该发的消息。”
满可眼睛一亮。
终端?正好她需要。
她立刻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怎么好意思?”
“谁要跟你不好意思。”墨斯托亚白了她一眼,却已经叫店员把最新款全息终端包起来了,“以后米狸哥有什么消息,你必须随时和我汇报。五十尔特一条。”
满可差点笑出声,这哪是威胁,这是财神爷下凡。
墨斯托亚把新终端递给她,继续絮叨:“我要每天查你手机的。你要是有任何越界行为……”
“不会的。”满可接过终端,飞快地说,“我最讨厌越界了。”
墨斯托亚眯起眼睛:“嘴倒是挺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满可被迫陪墨斯托亚逛了一整条商业街。
墨斯托亚挑衣服,满可就在旁边无脑夸。
“这件显得你腰好细。”
“这个颜色太配你眼睛了。”
“天哪,你穿这个简直像从竹林里走出来的精灵。”
墨斯托亚的嘴角越翘越高,尾巴也开始不自觉地晃。
“算你有眼光。”他又拿了三件塞给满可,“去试。”
满可看着手里那一堆价格不菲的衣服,真心实意地觉得墨斯托亚比米亚斯还像金手指。等从店里出来,满可已经换了一身新行头。旧外套被扔进了袋子,身上穿着一件奶咖色的短外套,里面是干净的白色内搭,整个人像被重新洗过一遍。
墨斯托亚上下打量她,满意地点点头:“顺眼多了。以后别丢我的脸。”
满可:“好的,金主。”
墨斯托亚:“……谁是你金主!”
“口误。”满可飞快改口。
墨斯托亚又哼了一声,但没真的生气。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墨斯托亚给满可买了一大堆零食和甜点,还顺手在甜品店给她打包了四盒高级马卡龙。满可怀里抱满了东西,连手都快腾不出来了。
“收了我的东西,就不许在米狸哥和微利安面前说我坏话。”墨斯托亚扭头瞪她。
“我发誓。”满可认真道。
墨斯托亚还给她买了一台高级电脑。
原因很简单。满可在电脑柜台前站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你挑终端的样子好专业,我以后想学点东西,但连台电脑都没有。”
墨斯托亚哼了一声:“穷死了。”
然后就让店员包了一台。
满可抱着电脑,看向墨斯托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ATM。
“你对我真好。”她由衷地说。
“闭嘴。”墨斯托亚耳朵尖有点红。
眼看墨斯托亚越来越放松,满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小声问:“墨斯托亚,你想不想去看米狸?”
墨斯托亚的尾巴猛地一甩,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谁、谁想去看他了!”
“他接了第五区的案子,现在应该就在那边执勤。”满可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们去第五区看看,不就能碰到了?”
墨斯托亚明显心动了,但还在嘴硬:“谁要去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第五区闹鬼?”
“有你在,我怕什么。”满可眨眨眼。
墨斯托亚瞪着她。
“而且柯西法和卡西亚你不是都认识吗?”满可继续道,“以墨家的面子,他们总不会拦你。”
墨斯托亚沉默了。他确实认识柯西法和卡西亚。他也确实想见米狸。
但他是真的怕鬼。
满可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尾巴尖都在轻颤,知道他怕得不行,但又不肯在她面前露怯。
“算了。”满可作势要走,“你要是怕,我们就回去吧。米狸哥那边,不见也没关系。”
“谁怕了!”墨斯托亚猛地抓住她,声音拔高了一截,又立刻压低,“去就去。谁怕谁是狗。”
满可笑了。
同一时间,米狸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厨房里的饼干香还没散尽,但餐厅里只坐着一个人。
微利安趴在餐桌上,用叉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一块已经凉透的饼干。尾巴耷拉在椅子旁边,整个人的毛都像是塌的。
“满可呢?”米狸问。
不问还好,这一问,微利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呜……”
米狸心头一跳:“怎么了?”
微利安抬头看着他,眼泪已经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跟墨斯托亚走了。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这么好看,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呀?呜呜呜呜……”
米狸:“……你先别哭。”
“我控制不住呀!呜呜呜……”微利安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声音断断续续,“哥,你管管墨斯托亚,他拐走了满可,我心里好难受……”
米狸走近两步,闻到一股极淡的、属于Omega易感期的信息素味道。
甜的,像熟过头的蜜桃,已经开始发酵。
微利安因为情绪崩溃提前进入了易感期,米狸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他伸手捂住鼻子,alpha的本能在血管里嘶吼。他想咬住点什么,想靠近,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压过去。但他不能。那是他弟弟,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拿了抑制剂,利落地给自己扎了一针。
等药效上来,他才重新走到微利安身边,伸手想抱他。
“微利安,抬头。”
“不要。”微利安拍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我要满可。我就要满可!”
米狸被推得一个趔趄。
他低头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弟弟,此刻哭得像天塌了一样。眼泪把餐桌湿了一大片,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米狸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眼泪淹死了。
“好。”他掏出手机,“我把她找回来。”
他拨通了墨斯托亚的电话。
另一边,墨斯托亚的终端忽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米狸哥。
墨斯托亚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他正准备接起来,就听见身后“哎呀”一声。
他回头。
满可不知怎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朝他倒过来,墨斯托亚下意识伸手去接。终端从手里滑出去,“啪”地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墨斯托亚一手扶着满可,一手去捡终端。
“没事没事。”满可飞快地站稳,还帮他拍了拍终端上的灰,“怎么没信号了?”
墨斯托亚按了两下,屏幕黑着。
“破地方。”他皱了皱眉,“第五区就是邪门。”
满可连忙点头:“是啊。我们快走吧,米狸哥该等急了。”
“你还说你不喜欢米狸哥?”墨斯托亚斜她一眼,“比我还急。”
满可一脸真诚:“哪有。我最喜欢你了。”
墨斯托亚哼了一声,尾巴却甩得飞快。
两人继续往前走。
米亚斯的声音在满可耳边低低响起:“已干扰终端信号。三分钟后恢复。”满可低低“嗯”了一声,嘴角轻轻一翘。
米狸那边,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他皱着眉挂断,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微利安,又扭头看向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
第五区的方向,灯光稀疏,像沉进了一口深井。
“柯西法。”他按了按额角,给老同事发去消息,“帮我查一下墨斯托亚的车,是不是往第五区去了。”
“怎么了?”柯西法很快回。
“我弟弟要哭死了。”米狸冷着脸,“顺便抓两个人回来。”
柯西法:“……米大少,你终于体会到带孩子的痛苦了。”
米狸没回他。他只盯着窗外,脑子里那个小恶魔微利安又冒出来,幸灾乐祸地甩着尾巴:
“哥,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