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蜜月·上 裴憬然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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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憬然说“度蜜月”的时候，沈悸琛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什么？”
“蜜月。”裴憬然拍了拍他的背，待沈悸琛不咳嗽了，才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面是某个私人海岛的预订界面。
“我爸订的，下周二出发。私人飞机来回，住独栋别墅，带泳池和管家。五天四夜。”
沈悸琛看着屏幕上那张碧蓝海水和白色沙滩的照片，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没办婚礼度什么蜜月”，但显然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用。
“……我妈知道吗。”
裴憬然把手机收回去，“知道。”他挑了挑眉，又问，“怎么，妈妈不同意就不能去吗？”
沈悸琛：“……”
怀疑你在骂我妈宝男，但我没有证据。
但裴憬然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站起来说，“你带泳裤就行，其他的那边都有。”
沈悸琛坐在原地，看着裴憬然上楼的背影，憋了半天骂了句，“……滚。”
出发那天，沈悸琛第一次坐了私人飞机。
他以为裴家会搞得很夸张，结果就他们俩加一个管家。
机舱不大不过挺舒服的，沙发座椅还能放平，桌上摆着他爱喝的果汁和几盘小点心。
裴憬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本书，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随意。
切，装货。
沈悸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跟一个人去度蜜月，而且还是跟裴憬然。
“……到了之后怎么…住。”他问。
裴憬然抬眼看他，“一栋别墅，两间房。”
沈悸琛松了口气。
裴憬然又补了一句，“挨着的。”
沈悸琛别开脸，“……哦。”
切。
到的时候是下午。
别墅确实很大，带一个无边泳池，走出去就是私人沙滩。
管家帮他们把行李送进去就走了，说有事按铃。
那么，整栋房子就他们两个人。
沈悸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海是蓝绿色的，浪花很白很细，空气里有咸咸的味道，风吹着很舒服。
他脱了鞋，踩在木地板上往外走，光脚踩上沙滩的那一瞬，脚底的沙被太阳晒得温热，软软的陷下去一小块。
裴憬然从后面跟出来，拎着两瓶水，站在他旁边递了一瓶。
沈悸琛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海风吹过来，把沈悸琛的头发吹乱了。
他没拨，就那么站着看海，裴憬然也站在旁边看着同一个方向。
过了很久，沈悸琛开口：“裴憬然。”
“嗯。”
“你说我们为什么非得结婚。”
裴憬然没立刻回答。海浪拍上来又退回去，把沙滩上的脚印抹平了。
“你想自由，”裴憬然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但沈悸琛还是听的很清楚。
“但自由对你来说太远了，我就是离你最近的那个选择。”
沈悸琛转过头看他。
裴憬然还看着海，表情很淡，“沈悸琛，你可以依赖我，我不会拿这个要挟你什么。”
沈悸琛看着他侧脸，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从来没想过裴憬然会说这种话。
他说可以依赖。
这是一个承诺，但又和普通的承诺不一样……就像是放你自由但告诉你门没关。
沈悸琛转回脸看着海，好久没说话。
“泳池水是温的。”裴憬然忽然说，“晚上可以泡。”
沈悸琛：“……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烂。”
裴憬然笑了一下。
晚上沈悸琛就去泡泳池了。
果然。水是恒温的，泡在里面很舒服，他把胳膊搭在池沿上仰着看星星，这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很多。
裴憬然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穿着黑色T恤短裤，没下水，就这么坐在一旁，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悸琛在水里待了很久，泡到手指皱巴巴的了才爬上来。
水珠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他拿毛巾擦头发的时候瞥了一眼裴憬然，那人正看着他。
“……看什么。”
裴憬然把杯子放下，站起来递了条干毛巾过去，“没事。”
沈悸琛接过来，低头擦头发。裴憬然从他旁边走过去，进别墅的时候在他身后停了一步，声音很轻。
“今天没躲我。”
沈悸琛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裴憬然没等他回话，先进去了。
沈悸琛站在原地，攥着那条毛巾，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没觉得冷。
他好像确实没躲。
沈悸琛擦完头发回房间换了一身干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灯已经调暗了。
裴憬然不在楼下，他以为裴憬然已经回房睡了，自己倒了杯水准备上楼，路过阳台的时候余光扫到一点星火。
他脚步顿住。
阳台门开了一条缝，裴憬然站在外面，背对着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海风从那边灌过来，把烟雾吹散了，味道很淡，但沈悸琛还是闻到了，跟那天早上在他房间里闻到的同一个味道。
沈悸琛站在客厅里犹豫了几秒，按他以前的性格，他会直接转身走开，假装没看见，但他今天不想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裴憬然说的那句话。
也许……是别的。
但好像，都没关系了。
他推开了阳台门。
裴憬然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手指间的烟还燃着，火星在风里一明一灭。
“……你怎么出来了。”
“你在这抽烟我怎么睡。”沈悸琛故意找茬，他走到他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
夜里海面是黑色的，只有月光在上面碎成一片片银白的亮。
裴憬然没说话，把烟拿下来，在栏杆上摁灭了。
“不用掐。”沈悸琛说，“想抽就抽。”
裴憬然偏头看他。
沈悸琛看着海，声音不大，“……你要是想抽得肺黑我也不拦你。”
好拙劣的戒烟话术。
裴憬然捏着那根灭掉的烟，嘴角勾了勾。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着，海风比白天大了些，吹得沈悸琛的头发乱糟糟的，但又莫名的帅。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里残余的烟草味和海水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也不会讨厌。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问。
“高一。”
沈悸琛想了一下。
裴憬然高一的时候，他高三。
他是上个学期才知道订婚的事，那么……
“……因为那个？”
裴憬然没否认，也没承认。隔了一会儿才说，“那段时间晚上睡不着。”
“……抽了多少。”
“不多。烦的时候才抽。”
沈悸琛转过去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裴憬然侧脸上，把他下巴的线条勾得很干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道浅影。
“裴憬然。”
“嗯？”
“你以后烦的时候，”沈悸琛转回去看海，声音被风吹得有点碎，“别一个人抽烟了。”
裴憬然没回话。
沈悸琛也没看他。
他就那么看着海，隔了很久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可以对着我抽。”
裴憬然又低声笑了一下。
“……知道了。”裴憬然说。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
海风吹过来，把沈悸然身上的T恤吹得鼓起来一点，有点凉。
他刚想缩一缩肩膀，旁边的裴憬然已经把手里的烟头丢进垃圾桶，转身进去了。
沈悸琛以为他走了，顿时有些烦躁。结果隔了几秒钟，裴憬然又推门出来，手里多了一件薄外套。
他没说话，直接递到沈悸琛面前。
沈悸琛低头看着那件外套，又抬头看了看裴憬然。
“……你怎么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不说，擅自就做了。”
裴憬然看着他，好像想了一下，然后说，“说了你可能就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蜜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