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情人》哭髅

20、囚禁 你要关我Q

　　裴憬然攥着他手腕。很重。

　　沈悸琛甚至感觉到了裴憬然的手在抖。

　　有点好笑。

　　两个人僵在餐桌旁边，碎瓷片被裴憬然夺下来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悸琛的手还在半空悬着，指腹已经上渗出一丝细血。

　　但他没觉得疼。

　　裴憬然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沈悸琛看不懂的东西，不像愤怒，不像恐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你刚才说什么。”裴憬然突然问他。

　　沈悸琛看着他，扯了一下嘴角，“我说我想死很久了。”

　　裴憬然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他没再说话，转而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打开，取了棉签和创可贴，然后拉过沈悸琛的手指，低着头给他处理伤口。

　　动作很轻，像是给一只受伤自负的鸟包扎。

　　沈悸琛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荒谬。

　　他刚才想死，现在却坐在这儿被人贴创可贴。

　　“裴憬然。”

　　“嗯。”

　　“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裴憬然把创可贴按好，松开他的手，合上医药箱，站起来。他低头看着沈悸琛，看了几秒，然后说，“听见了。”

　　“那你——”

　　“所以，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待着。”

　　沈悸琛愣了一下。

　　裴憬然把医药箱放回柜子里，转过身来，语气平平的，“从今天起，你住这间房，我住隔壁。门不会锁，但窗户我让人封了。你要什么跟我说，想出门我陪你，或是让管家陪你。”

　　沈悸琛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裴憬然看着他，语气里完全没有要商量的余地，“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悸琛站起来了。

　　有点疼，身体控制不住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他没在意，只是看着裴憬然，声音有点抖，“你要关我。”

　　“我要你活着。”

　　“你他妈凭什么——”

　　“凭你刚才做的事。”裴憬然打断他，“沈悸琛，你可以在心里恨我一辈子，打我骂我砸东西都行。但你不能死。”

　　他说完，朝门口看了一眼。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了，裴憬然朝他点了一下头，
　　管家转身出去，过了几分钟，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沈悸琛转过头去看那扇门。

　　锁了。

　　他转回来看着裴憬然，他想冲过去，想砸他，想说一句你凭什么，但腿不争气，站了两步就撑不住了。

　　裴憬然走过来，把他扶住，按回椅子上。

　　沈悸琛坐在那儿，仰着头看他，眼圈都红了，但没哭，他这些年很少录的。

　　他只是看着裴憬然，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裴憬然蹲下来，跟他平视。他的表情没有变，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沈悸琛没说话。

　　裴憬然伸手，把刚才被他扔在桌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

　　“早饭吃完。”裴憬然说，“药在床头柜，腿疼就抹。”

　　他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悸哥。”

　　沈悸琛的背僵了一下。

　　这个称呼，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裴憬然站在那儿。

　　“别逼我。”

　　他上楼了。

　　沈悸琛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吃了一半的可颂，窗外的小鸟清脆地叫着，桌上鸢尾的花瓣随风跃起，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像什么都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攥出来的那圈红印，过了一会儿，慢慢把剩下的半个可颂拿起来，咬了一口。

　　凉的。

　　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