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末予》安赐临安

4、房子 这是调节情

　　两人各回了家，都骗父母说要住校，没征得他们同意，就收拾好了行李。
　　赶上长假，两人拖着收拾好的行李，搬进了学校旁边的那套房子。
　　这套房子长期没人住，落了厚厚一层灰，两人一起清理了灰尘，搬走了没用的旧箱子，也铺好了床。
　　沈子瑞看见遥烬满脸都是灰，打趣说：“你怎么变成小花猫啦。”遥烬把沾着灰的手往沈子瑞脸上一抹，这下两个人都成了小花猫。沈子瑞笑着说：“赶紧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沈子瑞先进去洗澡，遥烬坐在客厅，拿起茶几上的胃药和调整情绪的药，直接干吞了下去。等沈子瑞洗完，遥烬才进去洗澡。
　　遥烬洗澡的时候，沈子瑞好奇她吃的是什么药，就拿出几片包在纸巾里，打算之后去药店问问清楚。
　　遥烬洗完澡出来，沈子瑞已经躺到了床上，正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线映在他脸上。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遥烬一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遥烬走过去躺下，被子还带着下午晒过阳光的味道，那是沈子瑞打扫时特意抱出去晾过的。
　　到了早上，遥烬的父母找了过来，遥烬父亲用力推开门，看到遥烬在客厅坐着
　　遥烬的父亲指着遥烬，呼吸变重，目光凌厉道：“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撒谎了，说什么去住校，不是别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这，我以为许久没住的房子进小偷”
　　遥烬的母亲沉默着，带着一种微妙的心虚，想起遥烬那晚吵架说”你们只知道给我打钱”
　　遥烬当着父母的面，没有反驳他们，反而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限你们一周后搬出去，不然你们就等着”
　　遥烬的父母走了
　　她一个人回到房间，把门轻轻地关上，坐在门后面，把头放在膝盖上，沈子瑞过来敲门，问遥烬：“没事吧”
　　沈子瑞说，没事吧，遥烬回答她说：“没事，我在里面待会儿就出来了”
　　沈子瑞又说道：“别听你父母的。到时候大不了就去住校，不一定要住在外面，况且你奶奶不是挺疼你的吗？到时候让你奶奶去说就行了，我们就安心地坐着，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遥烬边听着沈子瑞说话边一抽一抽的哭
　　遥烬在门后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子瑞就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遥烬站起身来
　　遥烬轻轻地打开门后就看到了沈子瑞。沈子瑞问遥烬“要不去外面走走吧，我好饿啊，就陪我出去吧”沈子瑞用她的大眼睛看着遥烬
　　遥烬被他看着没招就点了点头，两人穿鞋子，把门锁好了，就出门了
　　沈子瑞把遥烬带到了公园走了走，然后又把遥烬带到了美食街，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钱给遥烬买了一个抹茶口味的小蛋糕
　　“心情不好就吃一个小蛋糕吧”
　　吃完小蛋糕后，遥烬的心情好多了，两人就回了家，洗澡睡觉了
　　遥烬的手机在洗澡的时候响了一下，她的母亲悄悄地给遥烬发了条消息“房子里面先住着，注意安全”这是她们第一次不以命令的口吻开头。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出发，在这场冲突之后，遥烬父母的态度出现了裂痕
　　奶奶知道遥烬搬出去之后没有反对，只是在一个周末自己坐公交车来了，手上提得都是菜，进门后也没有评价，只是摸了摸窗台的灰和她们说道：“还没有擦干净，一会我帮你们擦，太阳好的话就要多开开窗，你们这间屋子通风很好的”像絮絮叨叨，奶奶临走前把遥烬叫到了门口，轻声地说：“你爸妈那边，我来跟他们说，你好好念书，也好好吃饭”扭头对沈子瑞笑了笑“小姑娘，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她有胃病，有时候自己都不记得记得提醒他吃药”
　　沈子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真地说，奶奶您放心，我会的。奶奶走之后，遥烬坐在了沙发上面发呆，她在想搬出来这件事情不是赌气，而是真的被允许了，没有吵架，也没有说我，只是允许我住在这个房子里面了。
　　两人已经去上学了，奶奶又来了，把屋子里面全部打扫干净，饭也做了，放在了冰箱里面，贴了便签在冰箱上面，便签上写的是“菜已经做好了，是你最爱吃的，到时候直接拿出来热一热就可以奶奶先走了，周末再来看你们”
　　放学了两人并肩走向屋子里面遥烬看到冰箱上那张便签，字迹有些歪斜，是奶奶一贯的风格。她伸手摸了摸便签纸的边缘，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把写满叮嘱的纸条塞进她书包夹层，
　　怕她看不见，又怕她看得太清楚。那时候她嫌烦，现在却觉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比什么话都踏实。她吸了吸鼻子，把便签纸小心地揭下来，折好，放进了口袋里。沈子瑞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温水，看见她的动作，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遥烬打开了冰箱，发现全是她最爱吃的东西。她们热了热就开始吃了。两人吃饱后遥烬去洗碗，沈子瑞在擦桌面。沈子瑞擦完桌面后先去洗澡了，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起来，仿佛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遥烬和沈子瑞重新回到了学校的轨道上，每天清晨，沈子瑞会先一步起床，把药和水放在遥烬的床头柜上，然后轻轻叫她。遥烬起初还会赖床，后来也渐渐习惯了，甚至会在沈子瑞之后就自己爬起来，把药盒里当天的格子按顺序摆好。她偶尔会想，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偷来的。但每次她这样想的时候，沈子瑞总会恰好抬起头，朝她笑一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周末来得比想象中快。奶奶果然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袋是菜，一袋是给遥烬和沈子瑞买的新睡衣。她进门先看了看冰箱，确认上次做的菜都吃完了，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遥烬要帮忙，被她按回沙发上，说“你们读书累，歇着”。沈子瑞也想搭把手，也被奶奶笑着赶去写作业。
　　奶奶收拾完屋子，又钻进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炖了一锅排骨汤，炒了三个菜，临走前照例在冰箱上贴了新的便签：“汤要热透再喝，药别忘了吃，有事给奶奶打电话。”遥烬送她到门口，奶奶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说：“烬烬，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别怕。”遥烬点点头，喉咙里堵着，说不出话。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下了楼。遥烬站在门口，看着奶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便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便签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回到客厅时，沈子瑞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她进来，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遥烬走过去坐下，把便签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放回口袋。她侧过头，看见沈子瑞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催促的耐心。她忽然觉得，那些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她轻轻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低声说：“我没事。”沈子瑞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她的发顶蹭过他的下颌，像是无声的回应。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沈子瑞和遥烬说：“我出去一下，我要买点东西。如果说你要买什么东西的话，跟我说，我带回来”沈子瑞把装着有遥烬的药那张纸巾带出去，去了药店的工作人员问“这是什么药”
　　药店的工作人员回答道：“这是调节情绪的药是处方药，得按医嘱吃，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沈子瑞点了点头
　　沈子瑞从药店出来，手里攥着那张纸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衣摆微微晃动。他把纸巾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又沿着街走了一段，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才慢慢往回走。
　　遥烬给她发消息到
　　无虑：“回来带一下芒果或草莓，再带一瓶牛奶呗”
　　。：“好”
　　沈子瑞把手机收进口袋，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路过水果店时，她停下来，挑了一盒草莓，又拿了一盒芒果，掂了掂分量，才付了钱。她拎着东西往回走，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到楼下时，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遥烬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回来啦。”沈子瑞应了一声，把草莓和芒果放在茶几上，又顺手把牛奶递给她。遥烬接过牛奶，拧开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那张纸巾上。她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沈子瑞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巾，顿了顿，把它放进口袋里，若无其事地坐到她旁边：“草莓洗了吃？”遥烬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把牛奶放下，伸手去够那盒芒果，指尖碰到盒子的边缘时，忽然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说：“沈子瑞，你其实不用这样。”沈子瑞的动作顿住，偏过头看遥烬。遥烬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拨弄着芒果盒上的透明薄膜，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沈子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累。”她说得很简短，像是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什么似的。遥烬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她把芒果盒打开，把芒果的皮剥了放进嘴里，含糊地说：“挺甜的。”
　　沈子瑞看着她吃芒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起身去厨房洗草莓，水声哗哗地响着，她把草莓一颗一颗地冲洗干净，沥了水，装进一只白瓷碗里端出来。遥烬已经吃完了芒果，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被沈子瑞放回口袋的纸巾，不知什么时候又拿了出来。她没看沈子瑞，只是把纸巾摊开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那点洇开的湿痕。沈子瑞端着草莓走过来，把碗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遥烬把纸巾折好，塞回他口袋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作者有话说

后面就要开始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