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末予》安赐临安

3、吵架 一句句的见

　　遥烬从图书馆回到家之后，才知道她的父母回来了，但遥烬并不想见到他们，遥烬知道一见到他们就会吵起架来，但是回来了又不能不见，遥烬陷入了两难
　　遥烬父亲，把遥烬叫了出来找她谈话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听奶奶的话”
　　“听说你们学校有生物竞赛”
　　声量陡然拔高，用力着拍桌子，指着遥烬说道“你必须去”
　　指着遥烬的手放了下来，吼道“就按照你这成绩，到了高三也考不上好大学，那不就是给我们丢脸吗”脸往前伸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语气变慢道“毕竟你生物成绩那么的好，你不去参加就可惜了。”声量瞬间拔高“必须去参加，这事没得商量”
　　遥烬母亲说：“我们这是对你好，你见好就收”
　　遥烬抿了一下嘴唇，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笑落在眉眼嘲讽道：“有没有为我想过，一句句的见好就收，一句句为我好，从小到大离不开这两句是不是”
　　轻轻笑道：“哦，我忘了，从小到大，你们没有管过我，就只给我打钱，你们知道我有多羡慕别人吗？别人有父母陪，我就只有冷冰冰的钱”
　　气愤道：“这个竞赛我是不可能参加的，丢脸也是丢你们的脸，不是我的脸，你们觉得气不过，你再去生一个呀，何必要我嘞”遥烬说完后翻了白眼就跑出了家门，遥烬的父母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出去追。似乎在想遥烬刚刚说的话
　　乌云压得很低，风随着雨声落下，整个世界都被嘈杂的雨声填满。雨点狠狠地捶打着玻璃，水花在地面炸开，哗啦啦的雨声铺天盖地，遥烬并没有带伞，跑出了单元门，跑出了小区，在小区外围的便利店坐下。
　　沈子瑞听到遥烬跑了出门还没带伞，就没听父母的话，往子临市的图书馆那边走，想起遥烬的家在图书馆的左边一点一点地找她，到了一家便利店的门口，看到了遥烬在那孤零零的坐着，肩膀微微发抖的身影。她脚步顿了顿，把自己手上的伞收了收，放在了便利店门口的雨架上，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便利店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驱散了一路风雨带来的寒意。
　　遥烬听到门晃动的声响，下意识抬头，看见沈子瑞的时候愣了一下，擦了擦眼角还没干透的眼泪，哑着嗓子开口问：“你怎么过来了”沈子瑞没说自己是一路找过来的，只是把手里拎着的热姜茶递到她面前，又把带的干毛巾递过去让她擦湿漉漉的头发，在她身边安静坐下说：“我听说你跑出了家门我就来了，下了这么大的雨怎么说跑就跑出来了”
　　遥烬沉默道：“我和我父母吵架了，没事，我就在外面待会儿就回去了”
　　“我陪你一起”没催她回家，也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陪着她听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坐了不知道多久，遥烬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他们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从来都不会问我想不想要。我明明已经答应了奶奶，等考完期末再准备竞赛的事，他们一回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根本不听我说话。”
　　沈子瑞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包纸巾才开口：“嗯，我知道你难受，不想回去就先在这儿待着，等雨小点儿我再送你去我姑姑家凑合一晚，她今天不在家，钥匙给我留了，你放心待着。”
　　遥烬攥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传到心口，刚才堵在胸口的委屈好像松了些，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靠着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沈子瑞陪着遥烬一起听窗外的雨打在广告牌上的噼啪声。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可身边安安静静的陪伴，却让刚才还铺天盖地的委屈，慢慢沉了下去。
　　沈子瑞把遥烬送到她姑姑家，就回去了
　　到了下周一上午，遥烬上了顶楼，去找了沈子瑞，把钥匙还给了她，并说了“谢谢”邀请中午一起吃饭
　　霍清晏打趣道：“这么快就熟悉起来了，这可是我见过你最快熟悉的人了，我跟你差不多快玩了好几年才熟悉起来的”
　　“别乱说，只是生物竞赛的伙伴，而已后面只是要配合”
　　沈子瑞的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霍清晏见状也不再逗她，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座位。遥烬看着沈子瑞泛红的耳尖，心里莫名也有些发慌，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假装在看手里的钥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中午的事，你还没答应呢。”她说完这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被顶楼的风吹散了。沈子瑞抬起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顿了片刻才轻声应道：“嗯，好。”她顿了顿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遥烬上楼去找沈子瑞，沈子瑞在楼上等遥烬。
　　沈子瑞又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的霍清晏，补充道：“要是你不嫌弃也可以一起过来，刚好多一双筷子。”
　　霍清晏连忙摆着手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挤了挤眼睛：“不了不了，我已经和璀梦玖约好了吃饭，就不打扰你们两位竞赛伙伴配合了。”说完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转身下了楼梯，留下顶楼两个人站在原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点让人耳根发烫的黏糊劲儿。
　　两人一起并肩都走向学校后门，柏油路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潮，连风都带着一丝夏天才有的燥热，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脚步声落在安静的楼梯上，一前一后走着。遥烬走了两步，偷偷侧过眼瞥了沈子瑞一眼，刚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连忙又错开视线，假装去看走廊墙根爬着的藤蔓，只有耳尖的红藏不住，慢慢漫了上来。
　　出了校门拐个弯就是那家牛肉面店，木质的招牌挂在门头上，飘着淡淡的牛肉香。沈子瑞先一步掀开门帘让遥烬先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推到遥烬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口味，我请你，就当谢谢你之前愿意和我搭伙参加竞赛。”
　　遥烬指尖按着菜单边缘，抬眼笑了笑：“那不行，说好我请你，谢谢你昨天帮我。”她顿了顿，点了一碗不辣的牛肉面，又抬眼问沈子瑞，“你吃不吃辣？”
　　沈子瑞刚想起来，遥烬有胃病，好像不能吃辣，话音落下，店里的风扇吱呀转着，吹起桌上印着碎花的餐垫，也吹起沈子瑞额前碎发，她弯着眼睛应道：“我吃微辣，再加一份卤干子吧，这家店卤干子切得薄，浸满了汤汁特别香。”遥烬点点头，冲着前台喊了单，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校门口的梧桐树晃着叶子，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冰汽水走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中午，可坐在对面的人安安静静陪着你说话的感觉，却比往常任何一次吃饭都要让人安心。
　　沈子瑞问遥烬：“你的胃不要紧吧，有胃病还吃辣呀”
　　遥烬挺惊喜的沈子瑞居然还记得她有胃病：“不要紧，吃了辣也没有什么大事”
　　“对了，你考虑过住校吗？”
　　“考虑过父母不让”
　　“我想住校，不想回去了”
　　沈子瑞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遥烬，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你……是认真的？”
　　遥烬低头搅着碗里的面，汤面浮着几片葱花和香菜，她把香菜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
　　“嗯，我也只是在想”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回去也还是那样，他们不会听我说什么，我也不想再吵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叶子被风翻得哗哗响，“住校的话，至少能安静一点。”
　　沈子瑞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头把碗里的卤干子夹了一块放到遥烬碗边：“先吃点东西，别光顾着想事。”
　　“那我陪你一起？”
　　“行啊，刚好可以做个伴”
　　遥烬刚想起来，父母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面买了一套房，还是空闲的“我刚想起来，我父母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还是空闲的，要不我们搬过去住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