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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凑热闹被当场抓包,尴尬了 他想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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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装可怜来博同情,可惜让他拿捏对了,林殉就吃这一套。
经过一套死缠烂打之术,林殉最终还是乖乖的去了酒吧。
午后的酒吧算不上多么热闹,不过客流量却不小。
殷恒带着林殉在酒吧里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一个包厢里,推开门,就看到了吴莫站在包厢里,看样子等了不久,直到见到林殉和殷恒进来,连忙招手。
林殉下意识的喊了一下他的名字“老莫?”
“我可是等月亮等星星的才给你们盼过来,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咋那么慢?”
吴莫瞥了一眼殷恒,殷恒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兄弟不是我说哈,殉哥难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可不能怪我。”
林殉很久没跟他们见面了,几个人简单拥抱一下,三个人围着坐了下来,林殉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两口。
“殷恒也没跟我说你来了,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怪我喽,咱混的这几个兄弟谁不知道你酒量差,我要是说实话,你又不来了。”
林殉嘴角抽动,有点难看,伸腿踹了他一脚,挨踹的殷恒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吭声。
他一边委屈的插嘴,一边喊来服务员要了一张菜单,这里的服务效率挺快的,菜单拿走没多久,服务员端着餐盘就过来了,点了两箱子啤酒,一瓶白酒,另加两杯大杯珍珠奶茶。
后面紧接着上了几盘菜,刚好够他们三个人吃的。
殷恒接过奶茶,随即凑到林殉跟前讨好。
“哥我这下总没骗你吧。”
林殉可懒得搭理他,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味道倒是挺不错的,只是酒吧里卖奶茶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好几个月没见,暑假过得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起来在这里聚餐了?之前听你说,城南那边新开了一家烧烤,改天尝尝味道去。”
吴莫起了一瓶雪花啤酒,倒了一大满杯,接连叹气。
“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上次罚的扫厕所刚扫完,检讨书到现在还没写完,明天开学,万一被老汪抓着了,游街示众都算轻的了。”
“我这都是跟老汪一个面子,不然逮到我发现检讨没写完,他老人家脸上也挂不住面子,毕竟我这个人从小就尊老爱幼。”
他放下酒杯,顿了顿,忽然凑近二人。
“不过,我前几天听到了一个劲爆的八卦,你们要听吗?”
一听到听到八卦,殷恒瞬间来了兴趣,酒都顾不急喝,连忙凑过去。
“什么八卦,快说来听听。”
吴莫灌下满满一大杯啤酒下肚,杯底只剩一层细碎的泡沫。
“前几天咱这边有人跳楼了,是个差不多四十多岁男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妈当时买菜从那边过刚好撞见了,给我妈吓的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然后呢然后呢,哎呦你别喝了,讲完再喝。”
殷恒急忙追问,坐在一旁的林殉倒是也在听,只是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们都在传好像是因为吸毒,喝了酒之后想不开才跳的楼,他之前欠了好多钱,我家邻居杨叔借了他家五万块钱,三年了一直没还,他还经常跟我爸念叨这个事呢,给我听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天杀的,这种人就是活该,活着也只会拖累家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殷恒听得心头窝火,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话也不能这样说,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钱吗?”
殷恒摇头。
“我上哪清楚去,他又不是我爹。”
“他家欠了常青家二十多万,一直没钱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惜人家没钱还,后来报了好多次警,警察来了也管不了。”
林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询问。
“他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
吴莫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附和。
“你怎么知道的?他家确是有个儿子,成绩很好,在咱市中心一中上学。”
林殉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随口敷衍几句。
“随便猜的,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殷恒挪了挪位置,坐到林殉的身边,知道他酒量不是很好,只给他倒了一小杯啤酒。
“来来来,晦气的事咱不提了,今天陪兄弟喝个尽兴。”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渗进皮肤,冲淡了些许啤酒的微涩。
包厢的隔音做得极好,隔绝了外头酒吧嘈杂的音乐与喧闹人声,只剩三人闲谈的声响,温柔地裹在暖调灯光里。
吴莫也跟着附和,仰头灌下半杯酒。
“喝喝喝,今晚只管喝尽兴,不聊乱七八糟的。”
“来殉哥,我先干为敬了。”
“干杯!”
林殉淡淡颔首,浅抿了一口杯中酒,酒液清冽,度数不高,入喉温温的,没什么呛人的烈意,却莫名让他纷乱的思绪沉定了几分。
他没再接话,目光无意识地越过半开的包厢门缝,落向外面昏暗的走廊。
酒吧的光线总是暧昧又朦胧,紫蓝交织的氛围灯沿着长廊吊顶蜿蜒铺开,光影错落,将来往行人的轮廓揉得模糊不清,大多身影匆匆掠过,辨不出模样。
大家喝的尽兴,他放下酒杯突然站起身朝外走去,喝一半的殷恒急着叫住了他。
“哎,大家都喝着呢,干嘛去。”
“去个洗手间。”
林殉头也没回的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他从卫生间出来,捧起清水洗了把脸,可能是刚才喝太多酒的缘故,只感到胃有些不适,他从口袋里摸出白色药瓶,倒出两三块药片,捧着自来水咽了下去。
饭局一直僵持很久没有结束,林殉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去后发现,他们两个还在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半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差不多该结束了,再不回去,一会儿学校门关了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林殉走过去,抢过殷恒手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吴莫还行,酒量高只是上脸微醺,而殷恒已经喝的不省人事,烂醉如泥,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吴莫抢先结过账后,扶着摇摇晃晃的殷恒走出酒吧。
林殉捡起殷恒脱下的外套,重新给他披在了身上。
“你送他回学校吧,就他这个样子,一个人走在路上我都怕他栽垃圾桶里。”
吴莫半架着殷恒,对方歪歪扭扭根本站不稳脚跟。
“那你怎么办?”
“这会儿很难打到车,要不然咱三一起回学校吧。”
“没事,我没喝多少,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以。”
“刚好我回家顺路,家里很久没有住人了,我趁着有时间收拾收拾。”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别忘记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吴莫搭住殷恒的胳膊,两个人跌跌撞撞消失在路灯尽头,拐过转角不见踪影。
夜色深沉,街道行人少之又少,相比炽热的晌午,晚上吹着微风更加惬意些。
他妈留下来的老房子距离这里也算不上很远,跟着手机导航沿路往回走,途经来时路过的窄巷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巷子口向内望去,第二排的那一栋二楼窗边还亮着灯,他远远的就听到了楼上有女人的说话声,嗓门不是很大却很沙哑,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殉听了很久也听不懂她说的话,语言潦草,口音晦涩难懂,听着更像是外地的方言,骂了几句隐约有些粗口的辱骂,透过昏黄灯光投射的窗影,能看见一个瘦小单薄的女人,高举木板凳狠狠砸向地面,却没有听到板凳落地散架的声音。
周围的邻居也不敢露面,更不敢找上门去阻止,刻在骨子里的凑热闹放到现在,躲避的比谁都严实,有的甚至紧缩屋门,不敢出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殉进了巷子,缓步走到楼梯门口静静偷听。
没多久,楼上女人的谩骂声渐渐停歇,当林殉再次抬起头,楼梯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男生,偷听的举动当场撞个正着。
林殉身体一僵,措的抬眸看他,直直的撞进了一双被血水洗透的乌黑深眸里。
那个男生的额头流了不少血,浸湿了脸上贴着的小熊创可贴。
看到熟悉的创可贴,林殉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男生见状转身想跑,却被快步林殉追了上去,林殉练过一些体育,奔跑的速度远超常人,几步便拦在了楼梯通道,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殉身高不及对方,所以跟他搭话只能微微抬着头才行。
“见到我就跑,你这是啥意思?”
“躲我像躲灾一样,草!我长得很吓人吗?”
见他始终闭口不语,林殉心头火气翻涌,却刻意压低音量,不敢高声争执。
“说话,小哑巴。”
他低着头躲避林殉的目光追寻,没有说话。
得不到回应,林殉也算是白生气了一场,过了很久,又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很低沉的声音去回答,清晰的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
“霍殃。”
林殉抬头望向霍殃额头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就想到了刚才楼上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皱起眉头看他。
“楼上刚才那个是你妈吗?你是傻子吗?她动手打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霍殃或许早知道他会这样问,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开口。
“因为那是我妈,她我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