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花》猫娘不吃猫粮

37、SY·LSY 他最近

　　他最近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仍旧一如既往，可有些小地方不一样了。比如接我下班，他非让我在门口等；比如周末午睡，我醒来他总是不在；比如接电话，要走到阳台上去讲。东西藏得不算好，但我也没翻。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在他手里换来换去，没有一个台停超过三秒。我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陆时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啊。”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真的没有？”“真的。”我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笑了，“行，那就不问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搂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头顶：“过几天告诉你。”“嗯。”窗外的风吹进来，阳台上满天星轻轻摇晃。

　　几天后，他接了个电话，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出去一趟。”“去多久？”“很快，你在家等我。”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推门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看进去。站起来走到阳台，看着那些花——白的粉的紫的，一片一片的，开得正好。他最近照顾得格外用心，每天浇水、每周换土，有时候下班回来还看见他蹲在那儿，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我正看着花，发现阳台角落的柜子门没关紧。平时那个柜子放些杂物，我从来没打开过。柜门虚掩着，像是被人匆忙合上又没合严实。我走过去想关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

　　里面有一个小盒子，红色的，绒面的，不大，安安静静地躺在旧报纸和花肥袋子之间。我弯腰拿起来，打开盒盖——两枚戒指并排躺在里面，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内侧刻着字。一枚刻着：SY·LSY。另一枚刻着：LSY·SY。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我看着那两枚戒指，看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凉的，可我的手指微微发烫。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轻——像那天晚上盖在身上的大衣，像他说“我不会让你再碎了”时的声音。原来他最近偷偷摸摸的，是在准备这个。我合上盒子，放回原处，把柜门关好。

　　回到客厅坐下，电视还开着，脑子里全是那两枚戒指，还有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准备多久了？想什么时候给我？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那就等吧。我靠在沙发上，嘴角弯了一下。

　　门开了，他走进来，外套上带着外面的凉气：“等久了吧？”“还好。”他走过来坐下，我靠在他肩上。“怎么了？”“没怎么，就是想靠靠。”他笑了，伸手揽住我。电视里在放什么，我们都没看。只是靠着。

　　很久以后，我开口：“陆时宴。”“嗯？”“你准备好了吗？”他愣了一下：“什么准备好了？”我想了想：“没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疑惑，可我没再解释。有些事不需要问，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就像那两枚戒指，等他想给的时候自然会交到我手上。那就等吧。多久都行。

　　窗外的风吹进来，阳台上满天星轻轻晃了一下。他抱着我，我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