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花》猫娘不吃猫粮

36、一点点甜 日子很

　　日子很淡。不烫嘴，也不凉。可偶尔尝一口，是甜的。

　　每天早上，他比我醒得早。我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有时候是煎蛋的滋滋声，有时候是粥锅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然后他会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喝粥。”

　　我眯着眼看他。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笑。

　　“几点了？”

　　“七点。”他说，“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我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

　　他就坐在床边等着。五分钟后，准时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起来了，粥要凉了。”我闭着眼，让他给我套上衣服。

　　那时候我会想，这样好像也不错。

　　上班的时候，他会发消息。我有时回，有时不回。他照发不误。

　　晚上回来，他多半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我换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着那条我妈买的围裙，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锅里的菜滋滋响，油烟机嗡嗡地转。他转过头，看见我，笑一下：“回来了？洗手吃饭。”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身体僵一下，然后软下来。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我把脸埋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我的手上。锅里的菜还在响，油烟机还在转，可我觉得很安静。

　　吃完饭，我们有时候出去散步，有时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喜欢看那种很老的电影，黑白的，国外的。我靠在他肩膀上，看一会儿睡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电影还在放。他会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偶尔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一下，很轻很轻。我假装没醒。

　　周末我们会去买菜。他推着购物车，我跟在旁边。他问这个要不要、那个喜不喜欢，我说随便，他就一样一样往车里放。有时候会遇到熟人。有一次遇到我妈的牌友，那阿姨看见我们，眼神有点奇怪。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阿姨好。”那阿姨也笑了：“小陆啊，陪源源买菜啊？”“嗯，今天周末，买点好吃的。”阿姨看看他，又看看我：“挺好，挺好。”

　　后来那阿姨跟我妈说，小陆这孩子不错，看着就踏实。我妈转述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喝着他熬的小米粥。“嗯。”我说。我妈看了我一眼：“你呀，总算熬出头了。”我看着碗里的粥，没说话。熬出头了吗？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挺好的。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看星星。深秋的夜空很干净。他忽然问我：“思源，你幸福吗？”我想了想：“还行。”他笑了：“还行是幸福还是不幸？”我看着夜空，想了一会儿：“就是还行。”他握着我的手：“那我努力让你变成很幸福。”我转过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陆时宴。”我说。“嗯？”“你现在就很好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怎么又要哭？”他摇摇头：“没哭。就是——高兴。”

　　我看着他那张傻脸，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坐了很久。满天星在月光下，小小的，白白的。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

　　有时候我想，也许这就是生活。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只需要一碗粥，一个拥抱，一句回来了。

　　作者想说的话：

　　累死了，只想躺平睡大觉。（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