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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从未发生 我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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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
用尽刚才攒起来的那点力气。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靠在墙上。
看着我。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撑着墙才站稳。
他伸手想扶我。
我躲开了。
“我走了。”我说。
他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我看着那只手——瘦的，抖的，手背上还有留置针留下的淤青。然后移开眼。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比在医院那天还白。
白得像纸。
“思源——”
“别叫了。”我打断他。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巷口，停下来。
没回头。
“你回去好好养病。”我说，“养好了，该干嘛干嘛。”
然后继续走。
走进路灯的光里，走进夜风里，走进这条回家的路。
走了一会儿，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我没回头。
继续走。
脚步声跟着。
走几步，停一下。
再走几步，再停一下。
像个尾巴。
我继续走。
走到楼下，刷卡进门。
门关上的时候，我往外看了一眼。
他站在路灯下，远远的。
穿着那件黑色卫衣，瘦瘦的，孤零零的。
就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我转身，上楼。
电梯里，我靠着墙，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站在那里的样子。
还有那句话：我只要你。
还有那个吻。
还有他的眼泪。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开门，进屋。
屋里很黑，我妈还没回来。
我换了鞋，走到自己房间，躺下。
看着天花板。
看了很久。
胃还在隐隐地疼。
可心里，更疼。
那种闷闷的，一下一下的疼。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巷子里那些画面。
他埋在我颈窝里哭。
他说对不起。
他说我只要你。
还有最后那个吻。
凉的嘴唇，烫的眼泪。
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
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就当没发生过。
能吗？
真的能当没发生过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刚才推开他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现在躺在这里，心还在疼。
一下一下的。
像有人在里面敲。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响。
我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梦里全是巷子。
他站在巷口，路灯照着他，瘦瘦的，孤零零的。
我想走过去。
可怎么也走不到。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一直看，一直看。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我躺了一会儿，看着那道光。
然后起床。
洗漱，吃早饭，上班。
一切如常。
只是经过楼下的时候，忍不住往那盏路灯看了一眼。
空的。
没人。
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交站，等车。
车来了，上去，坐下，靠窗。
窗外是那些熟悉的街道。
包子铺开门了，热气腾腾的。
文具店开了，老板在往外摆东西。
那棵槐树，枝头好像更绿了一点。
我看着它们，脑子里忽然冒出他昨晚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瘦瘦的，孤零零的。
一直看着这边。
我看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就当没发生过吧。
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