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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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发现最近江眠嘴角总是若有似无的挂着笑意，心里总是有莫名的烦躁，没有掌控感，在职场上，他说话没有人敢不听的，但他也深知这一点，全靠他父亲，或许是看他在父亲的面子上，旁人才会恭维他。
秦明的工作实力，态度大家也有目共睹，愿意听他的差遣。
可家里这位……
工作与家庭是两码事，他确实不太会调节与家里人的关系，所以，他也不怎么回自己家，去了也是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不到一起去，还总是威胁他。
所以他的独立性很强，再大的压力，困境他也只是一个人抗。
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江眠相处，看着江眠如此欢喜期待和别人出去，不知该怎么劝说他才会听，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算是知道，江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对外界没有任何了解和恐惧。
总是幻想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外界是由许许多多的人和物组成的，而人心最难测。
他从书房出来，刚好看见江眠手里拿着手机嘴角还有没有淡下去笑容：“你又在和他聊天。”
眉头微蹙，厉声道。
江眠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藏到背后，还有些被拆穿的局促：“没，没有啊。”
“手机拿来。”
秦明眼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失望，他不懂为什么非要和人有接触，难道自己一个人不能生活？从前他也有许多朋友，可都被他爸强制性的切断，说是为了他好。
江眠看着秦明的脸色，渗了一背冷汗，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拿来。”
“我没和他聊天。”江眠弱弱的说了一句。
“那我有什么不能看的。”秦明势在必得的笑着。
“这是我的隐私。”
江眠没想到刚从狼窝逃出来，又入了虎穴，有江疆的前车之鉴，他对秦明的恐惧感直线上升，害怕又遭受那些非人虐待。
低着头微微发抖。
秦明看他发抖的样子也摸不着头脑，他很可怕吗？这不是正常说话吗？
“手机给我。”
江眠不再执着把手机交了出去，没敢看秦明的眼睛，转身走了回去。
秦明一把将他拽过来，绕臂让江眠背对着自己拉进怀里，江眠挣扎想离开，奈何秦明力气太大。
两人就这样站着，秦明一只手打开江眠的手机看与蒋旅的聊天记录，趴在江眠耳边，突然嗤笑：“聊的挺来啊。”
江眠本就发抖的身子被他这样一吓抖的更厉害，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抖什么？”秦明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发问。
“你离我太近了。”江眠小声支支吾吾的说着。
这声音在秦明耳朵里只有嗡嗡嗡的苍蝇声。
低身把耳朵凑过去：“再说一遍。”
“你离我太近了。”
“这没什么吧，我都进去过。”
突如其来的颜色让江眠的脸上了一层绯色。
秦明仔细端详着江眠，这人怎么这么矛盾呢，一会儿骂我，一会儿怕我，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心又软了下来，放开了他。
“给你。”秦明将手机还给了江眠，“你手机我会不定时查岗，注意点。”
“知道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秦明盯着江眠苦口婆心的说道。
江眠机械的点了点头。
秦明看他乖巧忍不住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一把，结局像个鸡窝头。
江眠胆子小，他摸摸头或许就没那么怕自己。
“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人，你把周末那个推了吧。”
闻言，江眠内心有股压抑的难受：“可是我都答应了。”
秦明逐渐没有了耐心，“江眠你很缺爱吗？没人陪你你就这么寂寞难耐吗？”秦明怒目圆瞪的看着江眠。
江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随后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对啊，这应该很明显了吧？”
“我就喜欢跟人出去玩儿，有问题吗？”
“只能允许你找人玩儿，我就不行？”
秦明方才的温柔体贴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恶意的调侃。
“当然可以。”
“就是不知道你这幅瘦骨头，能不能撑得住。”
秦明说着还把江眠的胳膊装模作样的提了提，上下打量着他。
“要不是我？你能变成现在这幅正常的样子？”
“就你以前那个瘦骨嶙峋的样子，别人都硌得慌，碰都不愿意碰你一下。”
说完把江眠的胳膊甩了出去，又故意甩了甩自己的手，露出很嫌弃的表情。
江眠怒视着他，怒火直冲头顶，四肢一阵阵发颤，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只能用不能因小失大来抚平自己的气愤。
选择继续忍耐。
江眠嗤笑：“呵，比上不您精力旺盛，不失家门风范。”说完抱拳以示敬佩。
秦明当然能听出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江眠没算到，秦明对自己家人没有多大感情，所以这句话，不痛不痒。
见秦明没多大反应，江眠泄了气，打算转身离开。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秦明在身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砰——
江眠用力关上门，把手机重重摔在了床上，蹦坐在床边，看了眼手机，又认命般的拿了起来。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打开聊天框，反复打了几行字，又觉得不妥当，只能删除，他最怕这种出尔反尔的事了，明明都约定好了，最后又说自己去不了，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自己。
[江眠]：周末我来不了了，家里有事。
还附加了一个表情包。
对面很快就回了一条过来。
[蒋旅]：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可以帮忙。
[江眠]：没有，家里有只狗病了，周末要带去看病。
[蒋旅]：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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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没想到秦明说的带他出来见人是来公司。
内心虽有抵触，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果然一路上就有人在窃窃私语。
秦明招呼他坐在沙发上，他则坐在电脑桌前：“这儿有很多人，想和谁说话我就把他叫进来。”
“我不想说话。”江眠看向窗外。
“你这么想出去不就寂寞没人陪你说话吗？现在这儿有这么多人，你又说不，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明讥笑着说。
“……”
江眠觉得跟这种人聊天简直就是在伤害脑细胞，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见江眠不说话，秦明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分钟进来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扎着低丸子头的女生走了进来，步履洒脱，铿锵有力，鞋跟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完全一副白领的模样。
“秦总，有事吗？”
秦明向后使了个眼色：“带着他转一圈公司，介绍一下公司人员。”
小陈顺着秦明的眼神看过去，一位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赫然的洒在那人坚硬立体的五官，发丝都渗透出金光。
“你好？”小陈伸出手。
江眠用一副想杀人的眼神看着秦明，用口型说了句脏话，伸出手回握了回去。
“江眠。”
用正常语气说出。
江眠是真没想到秦明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倒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为了不让小陈看出端倪，跟着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后，尴尬如潮水般涌来，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肆意讨论着他，以为他是公司新来的助理，秦总让来认人。
还时不时听见有人说这人是不是来过。
江眠也借着这个机会对小陈旁敲侧击问了公司的情况，小陈也没有防备的全都告诉了他。
小陈也以为他是新来的助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扬起。
随后还对小陈说了几句嘘寒问暖的话，小陈听的心里直泛暖意，忍不住多说了些。
能进秦明公司的人绝都不是等闲之辈，只有学历没有能力不要，有能力没有抗压能力不要，有抗压能力没有为人处事经验不要。
一圈参观快要走到尽头，小陈还在轻声跟他聊公司项目的节奏，江眠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温和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转过走廊拐角，远远有几个职员抬眼望过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那就是秦总带来的人？好像来过。”
“说是新来的助理？”
江眠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他刻意放缓脚步，维持着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
小陈送他回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笑着道别：“要是之后还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好，麻烦你了。”江眠浅浅弯了弯唇角，礼貌道谢。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那抹还没收尽的浅笑，直直撞进秦明眼里。
秦明原本在翻看文件，笔尖骤然顿住。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进门的江眠，语调淡淡的，带着审视：“逛完了？聊得怎样？”
江眠脚步一顿，迅速压下嘴角的弧度，抬眼看向秦明，神色恢复成一贯的平静：“还行。”
“哦？都跟你说了什么。”秦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目光牢牢锁着他，像是要把他心里藏着的东西全都挖出来。
江眠挑了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慢悠悠复述：“就是公司上下班时间和休假事宜。”
秦明盯着他的脸，分辨着他话语里的真假。
“我让你出来见人，就是让你跟别人打探这些？”秦明声音冷了几分。
江眠轻轻抿唇：“只是闲聊，没有打探什么。”
“闲聊。”秦明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嗤笑一声，“你倒是很擅长和陌生人拉近关系。刚才看你和小陈相谈甚欢，是不是觉得外面的人，都比我好说话？”
压迫感漫上来，江眠指尖微微收紧。怒火在胸腔隐隐往上冒。
“没有。”江眠低声回答，“只是别人愿意好好听我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