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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滴血验魔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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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天光初透,云兰山的薄雾尚未散尽。沈燕之在一名弟子的引领下,踏入了玉清大殿。殿内早已肃然列座,掌门真人端坐主位,五派宗主分坐两侧,神色各异,皆如凝霜。
殿中陈有一只青铜炉鼎,深绿如古苔,鼎身满布蜿蜒交错的上古符文,隐隐透出幽光。鼎中盛着的,便是验魔之水。沈燕之默默立鼎前,俯身行了一礼,衣袂轻轻拂过冰冷的地砖。
“沈燕之,三日之期已至。”掌门真人声若沉钟,目光如铁,“今日,当着诸位宗主的面,滴血验魔。此鼎中乃驱魔之水,你若清白,血落水底,波澜不惊;你若堕魔,鼎上自生红雾,雾愈浓,境界愈深,便是你的罪证。”
他稍顿,语气微缓,却杀意暗藏:“若你无辜,我自有补偿,府中法宝任你择一。若你果真坠入魔道——”他目寒如刃,“我必在云兰山众弟子之前,亲自取你性命。”
“弟子明白。”沈燕之声低语轻,却无半分怯意。他拔出腰间雨燕剑,寒光一闪,剑锋划过指腹,一滴殷红鲜血滚落,坠入鼎中驱魔水中。
初时水面如镜,毫无波澜。众人在静谧中暗松了口气,但转瞬之间,鼎上骤然升腾起一片红雾,浓如凝血,翻涌不歇,转息间便弥漫整座大殿。雾气似活物般翻缠卷绕,顷刻间便将沈燕之的身影彻底吞没。五派宗主皆心头一凛,纵是法力高深,也难窥雾中分毫。
“四重堕魔。”恒武宗主骤然起身,声若惊雷,“一个十几岁的孩童,竟能炼至如此境地,此子不除,必成祸胎!”
一言出,殿中众皆失色。霎时气氛沉如铅铁,目光齐聚那团迷雾之中。
圣贤宗主双手合十,眸闭口诵,一串佛珠在他掌间缓缓滚动。珠上符文逐一亮起,金光流溢,自珠面腾起几道圣洁金光,直直打入雾中。那血雾始而波动,继而渐渐被压退,如潮水般收敛消散,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
雾散之后,沈燕之仍立在原地,却已形如枯木,脸色惨白若纸,眼神失却往日光泽,一片迷茫空洞。他身躯微颤,如被掏空了心魂,连指尖都在发冷。
“沈燕之!”掌门真人猛然一喝,满面怒色如刀,威压如千钧山岳骤然压落。沈燕之猝不及防,膝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口中鲜血喷涌,洒在青石砖面,点点触目惊心。
他倔强地撑起手肘,擦去唇边血迹,摇晃着站起,眼中惊骇未散,却已是一片慌乱的茫然。“不……不可能。”他声音嘶哑,目光无助,“我从未修魔,这水……这水定有问题!”
“荒唐!”掌门真人怒斥如雷,“这驱魔之水乃玉明宗主亲手熔炼,滴血验魔,历试不爽,何曾出过差错!你倒会颠倒黑白。”
“可是掌门真人,我——”
“住口!”掌门挥袖断喝,“铁证在前,还容你狡辩?近来云兰山下魔物四起,圣魔派屡次侵犯,想来皆与你脱不了干系!”
沈燕之心中猛然一沉,如坠冰渊。他终于明了——此事乃是有人精心布局,欲置他于死地。可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在云兰山向来与人为善,结怨无多,究竟是谁要如此害他?是何时埋下的祸根?
他环顾四下,目光穿过肃然列座的诸宗主,落在自己的师父——清兰宗主身上。她始终静坐不语,面目恬淡如水,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然而沈燕之仍从她眼底深处,窥见一痕微不可察的失望,那如针刺骨,远比掌门的雷霆怒喝更令人窒息。
证据如山,辩解徒然。此刻,他终是孤立无援,仿佛一座残碑,伫立于众口铄金的洪流中,摇摇欲坠。
掌门真人正要再启唇审问,忽听得殿门轰然一响,猛被撞开。一名白衣弟子踉跄着跌入殿中,衣袍染血,面如金纸,冷汗淋漓。他一手捂着胸口的深伤,眼中满是惊惧,嘶哑地喊出一句——
“掌门……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