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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逃跑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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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的夜,安静得压抑。
四面出口皆有暗卫把守,庭院花木再好,也遮不住牢笼的实质。知夏寸步不离守在屋内,冰盆、清心丹、舒缓的熏香一一备好,空气中淡淡的甜香挥之不去,林砚后颈腺体一阵阵滚烫,潮期没有彻底爆发,却也迟迟不肯褪去。
萧玦没有立刻离开,就坐在外间厅堂。
松木般冷冽厚重的乾元信息素,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沉沉笼罩整座院落,没有刻意施压,却无处不在。
林砚把自己关在内室,抵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呼吸。
身体一阵阵发软,属于坤泽的本能在躁动,疯狂渴求乾元气息的安抚,灵魂却在疯狂抵触。他拼命和身体本能对抗,额间满是冷汗。
他刻意远离房门,不想与萧玦产生半分接触。
可潮期的躁动绵延数日,清心丹大量服用,药性紊乱,身体越发虚弱。太医日日过来问诊,只反复叮嘱不可情绪过激,万万不可与乾元近距离相处。
越是抗拒,身体越是紊乱。
这一夜,药力彻底失效,潮期骤然汹涌袭来。
热浪席卷四肢百骸,浑身滚烫无力,信香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漫开。意识昏沉恍惚之间,他已经记不清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模糊的光影,冷冽的松木气息包裹住自己,后颈腺体传来尖锐灼热的痛感。
等林砚再次清醒过来,天光已经大亮。
后颈腺体带着钝钝的酸痛,身上酸软得抬不起胳膊。被褥凌乱,屋内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两种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标记。
终身标记,已经落下。
林砚僵躺在床上,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
他缓缓抬手,颤抖地抚上自己的后颈,那里留下了一圈清晰的咬痕,腺体微微肿胀。属于萧玦的乾元气息,已经永久烙印在自己的腺体之中,流淌在血脉里,挥之不去。
只要萧玦释放信息素,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回应。
“公子……您醒了。”知夏站在一旁,眼眶发红,声音压得很低。
林砚嘴唇干涩,喉咙发紧,半晌才哑着嗓子出声:“他呢。”
“王爷一早便去处理军务,临走交代,让您好生休养。”
林砚闭上眼,胸腔堵得发闷。
拼尽全力躲避、防备,千方百计想要躲开的结局,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往后,他再也摆脱不开萧玦。
往后十余日。
标记过后身体迟迟没有复原,林砚总是容易疲惫犯呕,晨起时常反胃恶心,胃口也变得古怪,从前不爱吃的蜜饯,如今竟会隐隐惦记。
脸色时好时坏,时常无端困倦,整日只想蜷在床上,稍微走动几步便觉得虚乏气短。
知夏只当是标记之后身体受损,日日精心熬补汤。
直到这日复诊,老太医搭住林砚的手腕,指尖一顿,神色骤然一变。
太医反复按压脉门,神色惊疑不定,又换了一只手腕细细诊脉,额头渐渐冒出细汗。
屋内鸦雀无声。
林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何?”林砚的声音微微发颤。
太医收回手,对着他深深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恭贺……林公子。您已有两月身孕。”
轰的一声。
林砚脑子一片空白。
两月身孕。
算一算时日,竟是在来到别院之前,在尚书府的时候便已经怀上。那日潮期初乱,阴差阳错,便已经中招。并不是被标记的这一夜才有的。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发抖。
穿越过来,成为坤泽,被迫迁居别院,被打上终身标记,现在又直接怀孕。
地狱难度直接再升一级。
知夏站在旁边,又惊又喜,当即就要往外跑去报喜。
“奴才这就禀报王爷!”
“别去。”林砚立刻出声喝住他,声音干涩沙哑。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游移的树影,满心茫然无措。
孩子。
他一个内里是现代男人灵魂的人,要怀着一个孩子,还是萧玦的孩子。
屋外脚步声响起。
萧玦处理完公务回来了,玄色衣袍带着室外的凉意,径直跨入屋内。
方才太医神色异样的消息,已经被暗卫先行报给了他。
男人径直走到床榻边,垂眸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
松木香的信息素柔和地放出来一丝,不再带着压迫,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太医的话,我听见了。”萧玦的声音低沉,目光轻轻落在林砚的小腹之上。
林砚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委屈、愤怒还有无力,鼻尖微微发酸。
“萧玦,”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看,现在我连逃跑的资格,都彻底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