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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算哪门子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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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漫上来。
刚服下的清心丹药效正在缓缓消退,那股属于坤泽的清甜香气,又丝丝缕缕从身上渗出来。
林砚后背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热,指尖都开始发软,连站着都要微微扶住窗沿才能稳住身子。
林崇还在皱着眉头训话:“砚儿,休要再说这些惊世骇俗的话。坤泽天生该配乾元,此是天命,是世道规矩。再过一月便是婚期,你收一收心中那些古怪念头,好好调养身体。”
林砚耳中听着,后颈一阵阵发烫,心神都跟着发飘。
他咬了咬舌尖,借着痛感强撑清醒。
潮期的苗头比他预想来得更快。
若是在这里彻底发作,在尚书府尚且还有知夏照应,可一旦消息传到萧玦耳朵里……林砚不敢深想后果。
“父亲,孩儿身子不适,想先回榻上歇息。”林砚打断他的话,声音微微发虚。
林崇见他面色泛出不正常的浅红,额角沁出细汗,也知道是潮期将近的缘故,到了嘴边的训斥只好暂且咽下,沉声道:“好好休养,莫再胡思乱想。”说罢便转身离开院落。
房门关上。
林砚踉跄两步坐回床沿,抬手死死捂住后颈。皮肤底下的腺体突突跳动,一阵阵酸麻顺着骨头蔓延全身。
知夏慌慌张张上前:“公子,是不是药性压不住了?我再去取一瓶清心丹!”
“等等。”林砚拉住他的衣袖,喘着气,“别去。药吃多伤身,太医也说不能频繁服用。”
强行靠丹药压制,只会透支这具身体。可放任潮期到来,没有乾元信息素缓冲,坤泽会承受巨大的煎熬。
屋外,夜色慢慢沉落。
院外那些黑衣护卫的影子依旧伫立在各个角落,如同钉在夜色里的木桩。
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他们眼底。逃跑,连院门都走不出去。
林砚靠在床头,望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心底一阵无力。
原以为尚书府是自己的家,如今看来,这里已经变成一座精致的牢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护卫沉重的踏步,是王府侍从的声音。
“奉王爷令,接林公子移步靖王府别院暂住。”
知夏脸色骤变,快步冲出去。
“夜里为何要接公子走?公子身体抱恙,潮期将近,不宜挪动!”
“王爷知晓。别院早已备好调理坤泽潮期的院落,太医与药材一应俱全。尚书大人已经应允。”侍从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退让,“还请林公子即刻动身。”
知夏回头看向屋内的林砚,神色慌乱。
林砚僵坐在床榻上,心口往下一沉。
应允。父亲居然答应了。
萧玦这是要提前把人接到眼皮底下。
美其名曰调养身体,实际上……等同于变相将他囚禁。
一股凛冽的松木信息素,隔着院门遥遥漫了进来。
萧玦本人来了。
玄色身影立于月光之下,长身玉立。没有带兵刃,却自带慑人的压迫感,直接跨过院门,走入院中。
他没有立刻进内室,站在堂下,声音隔着一层薄帘传入屋内,平静,却不容反驳。
“尚书府人手不足,潮期凶险,留你在此,我不放心。搬去别院。”
林砚掀开帘子走出去。
晚风一吹,浑身的燥热稍稍散去少许,可腺体依旧灼痛。他脸色泛着薄红,眉眼依旧昳丽,唯独一双眼底满是戒备。
“殿下,我在自己府中也可以休养。不必劳烦王府。”林砚尽量稳住声调。
萧玦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还有他不自觉微微蜷缩的后颈。空气中漂浮的清甜信香,已经越来越清晰。
“在这里,院墙之外全是我的人。”萧玦淡淡开口,没有丝毫遮掩,“你走不掉。留在尚书府,徒增煎熬。去别院,对你更好。”
直白得近乎残忍。
没有虚情假意的搪塞,直接挑明现状——你被我看死了。
知夏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林砚指尖攥紧衣料,指节泛白。
他清楚萧玦说的是实话。就算留在尚书府,四面八方全是王府眼线,如同困在金丝笼。搬到别院,只不过是换一个笼子。
可至少,再也没有尚书府全族性命作为枷锁拴在自己脖子上。
潮期的热浪又一次席卷上来,腿下一软,林砚踉跄了半步。
萧玦身形一动,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他。
林砚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踉跄靠在廊柱上,拒绝他的触碰。
这躲闪的动作,让萧玦的眼眸微微沉了下去。
“抗拒我到这种地步?”萧玦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殿下,我只是身体难受。”林砚错开他的视线,不肯与他对视。
萧玦静静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背,闻着空气中那一缕慌乱慌乱逸散开来的信香。
坤泽的本能在畏惧,可这人的眼神,没有半分顺从。
“备车。”萧玦不再同他争辩,直接下令。
几名王府侍从立刻上前,备好软轿。
林砚没有反抗的力气。身体已经被潮期的前兆不断消耗,硬要对峙,只会当场失态。
他被扶上柔软的肩舆,知夏获准跟在身边。
轿子缓缓抬起,走出居住多年的院落。
路过街角,一排排黑衣护卫齐齐躬身让路。
夜色沉沉,马车驶向靖王府的别院。
轿帘缝隙间,林砚望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心底一片冰凉。
果然,还是被带走了。
别院院落雅致幽静,花木繁茂,屋内熏着温和的安神香,各类药材、冰盘早已准备妥当,连太医都已经候在房中。
吃用用度无一不精致周全。
处处优待,处处看守。
精致华丽的囚笼。
踏入院落那一刻,裴朔守在院门,对着萧玦低声禀报:“王爷,四周已经布下暗卫,别院各处出口全部守住,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林砚的耳朵。
林砚:“……”
好家伙,实锤囚禁。
萧玦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站在廊下面色冷淡的林砚,语调平淡:
“安心住下。不要想着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