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轶闻录》六陵年少

3、第 3 章

　　豆豆觉得父亲今天很奇怪，他没有按照之前的习惯早早叫自己起床念书，也没有一直催着他做家务，反而在他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以后，还十分平静地叫他过去吃饭。
　　豆豆道：“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洪简道：“豆豆，你已经长大了，要开始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豆豆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眼里是一片刚刚睡醒的茫然。
　　洪简道：“爹常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豆豆道：“要勤快，讲卫生，遇到事要乐观，不要后悔，要向前看，要多交朋友，多帮助别人，这样自己也会开心。”
　　洪简很开心地笑了笑，道：“豆豆真是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好了，去玩吧，碗筷我来收拾。”
　　豆豆很开心，这是他这个懒惰的老爹第一次主动做家务，为了避免他反悔，豆豆赶紧放下碗筷跑着跳着飞奔出去，他很开心地想：“昨天和丰丰他们说好了去收鱼笼，昨天云年就没去，今天一定得叫着她一起。”
　　洪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涌出一种自信：我这么费尽心力扶养长大的孩子，应该不会比别的孩子差，不对，不是应该，是一定！世上不会再有比豆豆更好的孩子了，任何人，包括那个家伙，见到豆豆都只会感叹他作为父亲的英明伟大。
　　他开心地把炉子点着，往药罐里又放了更多的鸡肠草。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洪简听到阿奇巨大的嗓门：“洪哥，你快来看看，这人快不行了！”洪简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爹，我们去收鱼笼，在河里看到一个人趴在水里，他快死了，你赶紧救救他吧！”豆豆一路跑过来，急得满脸通红。
　　洪简赶紧过去看，那是一个被水泡到皮肤发白的年轻男人，头发散乱地遮着脸，双唇已经发紫，手腕冰凉且摸不到脉搏。洪简对周围的人说道：“帮我把他翻过来！”大家赶紧说：“刚刚我们已经拍过了，他吐了一地水呢！”
　　洪简不耐烦地说道：“照我说的做！”
　　于是大家赶紧把那人翻了过来，洪简走过去大力拍了拍他的背，打得那人手指忍不住悄悄握了一下拳。洪简道：“豆豆，去把我煮的鸡肠草端过来。”
　　豆豆过去倒了一碗，药的颜色紫中发黑，且能闻到一股极浓极苦的草药味，不解道：“爹，鸡肠草的分量是不是加的太多了？”
　　“儿子，记住，这个剂量用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好的！”洪简一边说一边大力掰开了那人的嘴，一连灌了两大碗进去，围观的人互相对视以后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默默在心里感叹幸好灌的不是自己。
　　那人被灌了药以后，忽然开始无意识的呕吐，先是吐紫黑色的药汤，吐着吐着变成了没什么颜色的水，众人忙过去扶住他，又帮他拍了好一会儿背，总算是看到他开始自己喘气，豆豆笑道：“太好了，太好了，爹，他没事了！”
　　洪简对众人摆摆手，道：“把他放平躺在竹椅上，我给他扎几针就醒了。”
　　阿奇悄悄凑近说道：“你来真的啊？用不着这么狠吧？”
　　洪简当做没听到，道：“豆豆，点灯。”
　　油灯亮起，洪简抽了一把又粗又长的针，飞快地在灯火上烧了一下，不停地用手指一弹一弹，就把针一个个扎进了那人的身体。众人都沉默了，暗自佩服那人卓越的忍耐力。大约两盏茶以后，他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点血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豆豆道：“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那人看了看四周，用极虚弱的声音道：“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豆豆道：“我叫豆豆，这里是七平山的仙桃村，是我们村里人一起救了你。”
　　那人大声咳了一阵，对众人道：“多谢！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在下犁然，是个云游的修士，因乘船时遇到了大风浪，不小心翻了船，被河水冲到了这里，多谢诸位搭救。”
　　豆豆道：“修士是做什么的？”
　　洪简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道：“豆豆，还不快去倒碗水！”
　　豆豆跑去倒水，洪简和犁然对视了一下，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彼此急忙错开视线。犁然喝过水，躺在竹椅上，觉得全身剧痛，不由得暗骂道：“老东西，下手太黑了吧？你给我等着！”豆豆见他眉头一皱，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忙道：“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喝点水？”犁然回过神，忙道：“多谢，我没事，就是觉得嘴里有股很大的……苦味……”
　　豆豆一阵心虚，忙又去倒水。他觉得很疑惑，想不通他爹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药，毕竟这个浓度的鸡肠草用来治牛都绰绰有余了。看着犁然连灌了三大碗水，脸色也越来越好，众人都开心道：“洪先生果然是神医，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阿奇更是格外兴奋，看着犁然满面堆笑，犁然冷冷地回了个眼神，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看来他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人还想再凑会儿热闹，也有人想去跟犁然说点什么，都被阿奇一股脑赶了出去。
　　人群走后，豆豆悄悄凑到犁然跟前，道：“大叔，你是从哪里来的？”
　　“从北方的寻竹山来。”犁然道。
　　“那是哪里？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你的家乡也是像我们这里一样，到处都是山吗？”豆豆问道。
　　犁然有了一阵的沉默，道：“寻竹山是我和师父、师兄弟们修炼的地方，不是我的家乡。我很小就离开家，早就已经记不清家乡的样子了。”
　　“修炼是做什么？”豆豆一脸兴奋，脸颊被午后的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犁然心里一阵感慨，道：“修炼就是练练术法，画画符，出去打打妖怪什么的。”
　　“哇，那一定很好玩！”豆豆忍不住感叹道：“可惜，我爹他不让我出门，我连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犁然道：“如果可以不管你爹……”
　　“喂，这位朋友！”洪简远远地喊道：“你如果没事了，就请过来帮着劈柴，太阳就快下山了，你也不想晚上饿肚子吧？”
　　豆豆道：“爹，我看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不如让他好好休息，我去捡些柴生火吧。”
　　犁然听到后，忍不住背着豆豆一脸得意地冲洪简挑了挑眉。
　　洪简觉得这个人比以前更讨厌了，甚至觉得他只是呼吸都非常令人难以忍受，碍于豆豆还在身边他又不能直说，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又说：“爹是不忍心看着豆豆辛苦的，还是我去劈柴吧，儿子，你就陪着客人，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毕竟他是客人，很快就要走的。”
　　于是洪简便当着两人的面吭哧吭哧地开始劈柴，犁然问道：“他每天都这么勤快吗？”
　　豆豆匆匆看了看已经在盆里泡了三天的脏衣服和还没刷的碗筷，以及干到结块的菜地，说：“我爹……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勤快，也很热心。”
　　犁然看着他劈柴崩得小木块满天飞，笑着说：“看出来了。”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下山，院子里已经支起了一张小桌，摆着三副碗筷，三个热菜和一小锅鱼汤。犁然坐在桌子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豆豆为他盛饭，洪简端了一小碗咸菜重重放在犁然旁边，说：“我们父子家境贫寒，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希望仙长不要嫌弃。”
　　犁然没有看他，只对豆豆笑道：“两位不用客气，是犁然多有打扰。”说着为豆豆夹了一块肉，道：“你现在一顿吃多少饭？还是要多吃点饭，才能长得高，长得壮。”
　　豆豆说：“我能吃半碗饭，还能喝一碗汤。”
　　犁然道：“你已经八岁了，这么小的碗，得吃一碗饭才行。你喜欢吃鱼吗？我知道有一种小鱼油炸以后特别好吃，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捉鱼？”
　　豆豆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八岁了？”
　　犁然道：“我们修道之人可是会相面算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豆豆忍不住叹道：“真有趣，你算的真准！那你看看我爹多少岁了？”
　　犁然看了看洪简道：“这个嘛，令尊的年岁确实不好判断，有点超出我的能力了。”
　　洪简也给豆豆夹了一筷子肉，道：“看来仙长还没有修炼到家，以后得更加勤勉才行啊。”
　　“不是我的能力不行。”犁然道：“实在是，长年劳作已经导致你的容颜严重苍老，在下真的不好直说。”
　　豆豆道：“你好像已经直说了……”
　　洪简道：“我们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当然比不上你们修道之人清闲有福，况且，我们做父母的，只要是为了儿女，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是值得的，像仙长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我这种心情的。”
　　豆豆心道：“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在吵架？”
　　犁然笑道：“有没有孩子这个事得顺应天意，看缘分，强求不来的，而且说不定哪天缘分到了，天上就会掉下来一个好孩子给我呢。”
　　洪简豆豆觉得父亲今天很奇怪，他没有按照之前的习惯早早叫自己起床念书，也没有一直催着他做家务，反而在他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以后，还十分平静地叫他过去吃饭。
　　豆豆道：“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洪简道：“豆豆，你已经长大了，要开始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豆豆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眼里一片刚刚睡醒的茫然。
　　洪简道：“爹常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豆豆道：“要勤快，讲卫生，遇到事要乐观，不要后悔，要向前看，要多交朋友，多帮助别人，这样自己也会开心。”
　　洪简很开心地笑了笑，道：“豆豆真是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好了，去玩吧，碗筷我来收拾。”
　　豆豆很开心，这是他这个懒惰的老爹第一次主动做家务，为了避免他反悔，豆豆赶紧放下碗筷跑着跳着飞奔出去，他很开心地想：“昨天和丰丰他们说好了去收鱼笼，昨天云年就没去，今天一定得叫着她一起。”
　　洪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涌出一种自信：我这么费尽心力扶养长大的孩子，应该不会比别的孩子差，不对，不是应该，是一定！他觉得世上不会再有比豆豆更好的孩子了，任何人，包括那个家伙，见到豆豆都只会感叹他作为父亲的英明伟大，毕竟那是他无数心血凝结出的最完美的孩子。他开心地把炉子点着，往药罐里又放了更多的鸡肠草。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洪简听到阿奇巨大的嗓门：“洪哥，你快来看看，这人快不行了！”洪简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爹，我们去收鱼笼，在河里看到一个人趴在水里，他快死了，你赶紧救救他吧！”豆豆一路跑过来，急得满脸通红。
　　洪简赶紧过去看，那是一个被水泡到皮肤发白的年轻男人，头发散乱地遮着脸，双唇已经发紫，手腕冰凉且摸不到脉搏。洪简对周围的人说道：“帮我把他翻过来！”大家赶紧说：“刚刚我们已经拍过了，他吐了一地水呢！”
　　洪简不耐烦地说道：“照我说的做！”
　　于是大家赶紧把那人翻了过来，洪简走过去大力拍了拍他的背，打得那人手指忍不住悄悄握了一下拳。洪简道：“豆豆，去把我煮的鸡肠草端过来。”
　　豆豆过去倒了一碗，药的颜色紫中发黑，且能闻到一股极浓极苦的草药味，不解道：“爹，鸡肠草的分量是不是加的太多了？”
　　“儿子，记住，这个剂量用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好的！”洪简一边说一边大力掰开了那人的嘴，一连灌了两大碗进去，围观的人互相对视以后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默默在心里感叹幸好灌的不是自己。
　　那人被灌了药以后，忽然开始无意识的呕吐，先是吐紫黑色的药汤，吐着吐着变成了没什么颜色的水，众人忙过去扶住他，又帮他拍了好一会儿背，总算是看到他开始自己喘气，豆豆笑道：“太好了，太好了，爹，他没事了！”
　　洪简对众人摆摆手，道：“把他放平躺在竹椅上，我给他扎几针就醒了。”
　　阿奇悄悄凑近说道：“你来真的啊？用不着这么狠吧？”
　　洪简当做没听到，道：“豆豆，点灯。”
　　油灯亮起，洪简抽了一把又粗又长的针，飞快地在灯火上烧了一下，不停地用手指一弹一弹，就把针一个个扎进了那人的身体。众人都沉默了，暗自佩服那人卓越的忍耐力。大约两盏茶以后，他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点血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豆豆道：“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那人看了看四周，用极虚弱的声音道：“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豆豆道：“我叫豆豆，这里是七平山的仙桃村，是我们村里人一起救了你。”
　　那人大声咳了一阵，对众人道：“多谢！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在下犁然，是个云游的修士，因乘船时遇到了大风浪，不小心翻了船，被河水冲到了这里，多谢诸位搭救。”
　　豆豆道：“修士是做什么的？”
　　洪简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道：“豆豆，还不快去倒碗水！”
　　豆豆跑去倒水，洪简和犁然对视了一下，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彼此急忙错开视线。犁然喝过水，躺在竹椅上，觉得全身剧痛，不由得暗骂道：“老东西，下手太黑了吧，你给我等着。”豆豆见他眉头一皱，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忙道：“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喝点水？”犁然回过神，忙道：“多谢，我没事，就是觉得嘴里有股很大的……苦味……”
　　豆豆一阵心虚，忙又去倒水。他觉得很疑惑，想不通他爹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药，毕竟这个浓度的鸡肠草用来治牛都绰绰有余了。看着犁然连灌了三大碗水，脸色也越来越好，众人都开心道：“洪先生果然是神医，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阿奇更是格外兴奋，看着犁然满面堆笑，犁然冷冷地回了个眼神，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看来他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人还想再凑会儿热闹，也有人想去跟犁然说点什么，都被阿奇一股脑赶了出去。
　　人群走后，豆豆悄悄凑到犁然跟前，道：“大叔，你是从哪里来的？”
　　“从北方的寻竹山来。”犁然道。
　　“那是哪里？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你的家乡也是像我们这里一样，到处都是山吗？”豆豆问道。
　　犁然有了一阵的沉默，道：“寻竹山是我和师父、师兄弟们修炼的地方，不是我的家乡。我很小就离开家，早就已经记不清家乡的样子了。”
　　“修炼是做什么？”豆豆一脸的兴奋，脸颊被午后的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犁然心里一阵感慨，道：“修炼就是练练术法，画画符，出去打打妖怪什么的。”
　　“哇，那一定很好玩！”豆豆忍不住感叹道：“可惜，我爹他不让我出门，我连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犁然道：“如果可以不管你爹……”
　　“喂，这位朋友！”洪简远远地喊道：“你如果没事了，就请过来帮着劈柴，太阳就快下山了，你也不想晚上饿肚子吧？”
　　豆豆道：“爹，我看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不如让他好好休息，我去捡些柴生火吧。”
　　犁然听到后，忍不住背着豆豆一脸得意地冲洪简挑了挑眉。
　　洪简觉得这个人比以前更讨厌了，甚至觉得他只是呼吸都非常令人难以忍受，碍于豆豆还在身边他又不能直说，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又说：“爹是不忍心看着豆豆辛苦的，还是我去劈柴吧，儿子，你就陪着客人，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毕竟他是客人，很快就要走的。”
　　于是洪简便当着两人的面吭哧吭哧地开始劈柴，犁然问道：“他每天都这么勤快吗？”
　　豆豆匆匆看了看已经在盆里泡了三天的脏衣服和还没刷的碗筷，以及干到结块的菜地，说：“我爹……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勤快，也很热心。”
　　犁然看着他劈柴崩得小木块满天飞，笑着说：“看出来了。”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下山，院子里已经支起了一张小桌，摆着三副碗筷，三个热菜和一小锅鱼汤。犁然坐在桌子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豆豆为他盛饭，洪简端了一小碗咸菜重重放在犁然旁边，说：“我们父子家境贫寒，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希望仙长不要嫌弃。”
　　犁然没有看他，只对豆豆笑道：“两位不用客气，是犁然多有打扰。”说着为豆豆夹了一块肉，道：“你现在一顿吃多少饭？还是要多吃点饭，才能长得高，长得壮。”
　　豆豆说：“我能吃半碗饭，还能喝一碗汤。”
　　犁然道：“你已经八岁了，这么小的碗，得吃一碗饭才行。你喜欢吃鱼吗？我知道有一种小鱼油炸以后特别好吃，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捉鱼？”
　　豆豆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八岁了？”
　　犁然道：“我们修道之人可是会相面算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豆豆忍不住叹道：“真有趣，你算的真准！那你看看我爹多少岁了？”
　　犁然看了看洪简道：“这个嘛，令尊的年岁确实不好判断，有点超出我的能力了。”
　　洪简也给豆豆夹了一筷子肉，道：“看来仙长还没有修炼到家，以后得更加勤勉才行啊。”
　　“不是我的能力不行。”犁然道：“实在是，长年劳作已经导致你的容颜严重苍老，在下真的不好直说。”
　　豆豆道：“你好像已经直说了……”
　　洪简道：“我们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当然比不上你们修道之人清闲有福，况且，我们做父母的，只要是为了儿女，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是值得的，像仙长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我这种心情的。”
　　豆豆心道：“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在吵架？”
　　犁然笑道：“有没有孩子这个事得顺应天意，看缘分，强求不来的，而且说不定哪天缘分到了，天上就会掉下来一个好徒弟给我呢。”
　　洪简正要说话，豆豆突然看着天喃喃地道：“天上竟然还会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