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暮灯火 万家团圆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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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的除夕如期而至。
战乱并没有抹去过年的习俗。大街小巷挂起红灯笼，家家户户贴红纸对联，偶尔传来鞭炮的脆响。满城红红火火，处处都是团圆的氛围。
可这份热闹，和尹、陆两家格格不入。
陆家因为儿子杳无音信，家中冷冷清清，连年夜饭都备得十分简单。陆母重病卧床，根本没有心思过年。
尹家虽依旧置办年货，家里气氛却沉闷压抑。饭桌上，一家人话很少。
吃完年夜饭，尹绾独自走到院子。
漫天夜色，街巷灯笼的红光映进院墙。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枝叶落尽，枝桠上还挂着几颗干瘪没有摘下的残果。
想当初，暮春榴花盛放，少年拎着树苗站在这里，许诺花开便来迎娶她。
本该是他们成亲的年岁。
若是没有战争，如今除夕之夜，他们该已经成为夫妻。或许正一同守岁，屋内红烛摇曳，喜气满堂。
可现实只有满院寒凉。
青禾端来一盆炭火，放在廊下。
“小姐，天太冷，回屋吧。”
尹绾摇摇头。她回房取出梳妆盒，把那一叠书信全部取出来，还有绣好的荷包，贴身佩戴许久的平安符。
她把荷包捧在手心。鸳鸯绣得工整漂亮，布料上那一点暗红血痕依旧醒目。
她轻声自言自语，像对着遥远千里之外的人诉说。
“丰源，又是一年除夕。城里处处红灯笼。我不知道你此刻身在何方。若是你还活着，愿你平安熬过寒冬。若是……”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不敢说出口。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们二人的团圆而亮。
这一夜，她守坐到后半夜。远处鞭炮声断断续续响起，旧岁即将落幕。
谁也没有料到，新年刚刚到来，那一份所有人都在回避的噩耗，终于踏破风雪 ,登门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岁暮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