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遗物归乡 千里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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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正月的寒风依旧刺骨。
这天上午，尹家院门被叩响。
来的不是邮差，是两名官府的办事人员，身后跟着陆家的堂哥，面色惨白，脚步沉重。
尹绾看见几人的神色，心脏骤然往下坠。那一种预感，盘旋许久，此刻终于落地。
该来的，终究来了。
厅堂之内，空气冻得凝固。
其中一名官吏取出一份公文，声音平淡却冰冷。陆丰源所部在去年那场阻击战全军覆没。经过多方核对登记，确认陆丰源战死沙场。
没有棺椁，没有尸骨。千里之外的沙场，炮火早已将一切掩埋。能够送回来的，只有几件残存遗物。
一只麻布包裹被放在桌子上。
麻布粗糙，沾洗不掉的硝烟尘土。拆开来看：一片被炮火撕裂的短打布料，一枚被炮火磨扁的黄铜纽扣，还有几封从前线原路退回、始终没能送到陆丰源手上的家信。
那几封，正是尹绾曾经满怀期盼写下，一封封寄往前线的信。兜兜转转，历经千山万水，又原封不动回到她手中。
信笺完好，收信人，却已经不在人世。
陆堂哥红着眼眶，声音沙哑：“部队清点战场，能寻回的，只有这些零碎物件。砚之，回不来了。”
消息正式落定。
不是传闻，不是猜测。白纸黑字的公文，摆在眼前。
那个会站在老槐树下笑着对她说等着我的少年，永远留在了远方的沙场。
隔壁陆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陆母本就重病缠身，听闻死讯，当场昏厥过去。整条巷弄，都听见陆家悲恸的哭声。
尹绾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枚磨扁的铜纽扣上。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等待，无数次盼望，无数次自我宽慰，那一丝微弱残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没有嚎啕大哭。巨大的悲伤袭来，她反而安静得可怕。眼泪无声地不停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麻布包裹之上。
漫长的苦等，最后等来的，就这一小包冰冷的遗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遗物归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