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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风云派 “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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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师弟,让我看看你的剑谱呗。”
“不给。”有人冷硬拒绝。
“讨厌啦~”
“师兄,你上次借了我的剑谱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就随手丢去垫桌脚。”身着黑袍的抱剑少年面无表情盯着身旁的人:
“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的。”
“哎呀,涧仁,你说今天这风怎么这么大,人家突然耳聋了呢。”
“咔”的一声,楚涯展开自己的折扇,挡住下半张脸,只留出扇面上的堆雪青松,与自己一双月牙弯弯的笑眼。
天际长风拂过,衣裾飘举,楚涯骚扰完自己的二师弟,潇潇洒洒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几息,他月白的袍角停在一对兄妹旁。
坐在凳上的李天冬吸着鼻涕,一眨不眨的手上掐诀,控制着红泥小火炉下灵火的温度。
他身旁,正用绢帕虚掩口鼻轻咳的少女发觉来人,她抬头浅笑:
“大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被少女这么一唤,李天冬也抬起脑袋,他眼睛一亮:
“大师兄,可是到地方了!”
楚涯摇晃着折扇,风度翩翩道:“非也非也,我特地来此是为了求盈盈师妹一件事。”
李天盈手持素绢,掩嘴轻笑:“有什么事情劳烦得师兄来求我?”
楚涯指了指那红泥小火炉,扇遮下颌,身子微微前倾。
他朝李天盈眨眨眼:“能否给师兄尝尝味道。”
李天冬不解望过来:“师兄,你有……”
“病”字还未出口,李天盈便一脚踹了过来。
他脚下吃痛,可怜巴巴不再言语。
李天盈优雅收回脚。
她刚想回楚涯的话,但忍不住轻喘两声,最后捋顺气息,才微笑道:
“大师兄,脑子有病的话,师妹不介意给你开瓢看看。”
楚涯听了也不恼,他又摇扇子又遗憾摇头:
“小师妹这嘴毒的功夫太吓人了,溜了溜了。”
月白的身影翩翩朝前走去,李天冬吸了吸鼻涕:
“大师兄不冷吗。”
楚涯颇为疏放挥手。
那意思是,他不冷。
李天冬眼里流露出崇拜:“大师兄好帅。”
瞧着自家哥哥的呆蠢样,李天盈面无表情道:“呵。”
下一瞬,楚涯浑身一抖打了个喷嚏。
“唉,风度跟温度果然只能选一样。”楚涯揉了揉鼻子,继续向前走去。
直至穿越过一块甲板区域,来到灵船船头。
天际的风徐徐漫过,吹散流云万千。
素净柔和的白色衣摆与广袖向外悠悠漾开,层层衣料翻涌。
举目望去,一位少年正面向云海,他静立于船边,背影清挺、谦和。
楚涯身姿闲雅走近这少年身旁,将折扇敲回另一掌心。
他眸底带笑看向他:
“衔玉,没曾想,四方大会你真的会来。”
白衣少年微微侧头,鬓边碎发丝丝缕缕拂过颊侧。
他就是生得一副清俊端秀的好模样,不见半分锋芒棱角,叫人见之如观玉。右眼尾一点泪痣静凝,不妖不艳,只墨色玲珑,好似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更显眉眼柔和。
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火红挂饰与一根细长的红带交叠,垂挂飘飞。
整个人仿佛由月光揉成。
白衣少年眼见来人,嘴角噙着抹浅浅的笑意:
“师父有命,衔玉岂敢不从。”
“也是。”楚涯转了个身,两只手臂撑着船沿:
“灵船从门里出发之时,大家见你没来,还以为你不会掺和这劳什子会。”
“就连我都以为你还要继续在外游历。但谁能料到,这灵船在天上日行万里的飞跑,昨日居然被你御剑飞行给追上来了。”
他笑眯眯看向江衔玉:“师弟,功力见长。”
如此惊人的速度,楚涯扪心自问,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而这白衣少年只是抿唇,低头浅笑:
“师兄过誉,衔玉不过三脚猫功夫。”
一派平和的气韵,在这蓝天之间干净的像是一朵白云。
楚涯阅人无数,暗道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如像自己师弟这般。
他笑道:“师父让你来果真没错。这次去中州,不知又要惹得多少娇美仙子顾盼回首?”
楚涯如此打趣,江衔玉也不见分毫骄矜。
他长身玉立,只将目光遥遥望向辽阔云海,轻轻摇头:
“师弟于此无意……只盼着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楚涯右持扇柄,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木质船沿,矫揉造作的叹气:
“哎呀,师兄自以为玩性大,在衔玉面前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这么多年同门之情,楚涯当然知道自家师弟在四方大会结束后要去做什么。
无外乎就是游走世间各处。
风云派门人大多是避世不出,连楚涯这种潇洒跳脱的人,有时却也疲乏于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更多的是在门内骚扰同门师弟师妹。
江衔玉却不同。
他在门中是楚涯的反义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经典道德标兵,是三好学生,是老奶奶过马路必碰瓷之人。
但就是如此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人,有着与师门众人极其割裂的一面。
江衔玉在风云派修得行水剑法后,便喜欢在四海八荒游历,万事只寄信报平安。
除非有重大事情必须回门派,否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六天在外边。
楚涯当时还颇为担忧。
那么小小一只师弟,在外被妖兽魔修打死了怎么办。
直到自己师父素灵真君拿出南海巨妖的妖丹给他看。
金光闪烁在楚涯脸庞,他后退了两步。
据楚涯所知,北海巨妖已存活千年,没人知它修为几何。
此妖生性残暴,狠戾嗜血,常常以甜美的歌喉哄骗过往行人踏入海中,再将之猎杀。
它的强大,就连南洲各大宗门也束手无策。
但现在,这南海巨妖的妖丹竟然在自己师父手中。
大妖失去妖丹,那就是死了。
素灵真君说,这是衔玉送他的。
楚涯听了还有点恍惚。
衔玉?是那个当初挥出一剑就摔了一跤的师弟吗。
可是距离他拜师入派,也不过就短短几十年。如今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巨妖。
楚涯缩了缩脖子。
他畏惧了。
南海巨妖妖患被彻底解决,南洲地区宗门一封又一封的道谢信如雪花飞进风云派。
这事儿被众人津津乐道,互相这么一传才发现,好家伙,原来这人是走到哪帮到哪,众人团吧团吧合计一阵,索性给他拟了个“君子剑”的称号。
楚涯满心感慨。
至少他再也不会担心师弟会不会路边的狗叼走。
听见楚涯如此说,江衔玉只无奈浅笑:“师兄。”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楚涯知他面皮薄,禁不住自己两三句笑闹,连连举起双手告饶。
江衔玉这才转头。
他望着灵船于万里高空孤零零穿行云间,只觉云风浩渺,天风萧萧,处处透着无处可归的惘然。
江衔玉垂眸:“只愿不给师父和门派丢脸,衔玉便已心满意足。”
楚涯虽不清楚自己这师弟目前修为几何,但总归是差不了的。
“师弟,你可别再妄自菲薄了。”楚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如讲讲你去了那些地方,让师兄开开眼界?”
江衔玉耳畔红带飘飞,他静静感受着它拂过面颊时的触感,道:
“这次去了西洲。”
“西洲?”楚涯折扇轻轻抵着下巴,冥思苦想道:“那帮秃……哦不,和尚所在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江衔玉眼里一瞬间闪过一丝茫然,又极快消失不见。
他微微侧头,抿唇:“……碰巧走到那了。”
楚涯用扇骨敲了敲江衔玉的脑袋,神色是少见的严肃:
“西洲临近天涯关,天涯关后就是魔界,我听师父说,最近天涯关那又是一阵骚动,你最好不要往那边走了。”
修真界与魔界这些年来积怨已深,搞不好随时就会爆发一场小型争斗,也不怪楚涯此份嘱咐。
江衔玉明白他的担忧,点头道:“师弟明白。”
望着他有礼应答的模样,楚涯摇头叹气:“衔玉……我只是怕。”
楚涯往日散漫的笑意淡去,眉宇含忧:
“两百年前魔皇现身修真界,虽不知他为何而来,但你与他起过冲突,他怕是记住你了,你在与魔界交界的西洲游走……”
涧仁不知何时从船尾走上前,抱剑冷声接上话:
“师弟,你太莽撞,很危险。”
江衔玉看向来人:“二师兄。”
涧仁颔首,算是应下。
江衔玉垂眸道:“让师兄们担忧了,是衔玉的罪过。”
“但愿你能真的明白。”涧仁瞥了他一眼。
楚涯见此一幕也只无奈摇头。
当年,他因事回了趟中州楚家,骤听闻西洲传来求救书信,族中长老一讲来龙去脉才得知,魔皇竟现身西洲。
上古时代,剑神一力将魔族斩退天涯关后,他们老实了几千年。
后来修真界与魔界关系逐渐缓和,在西洲天涯关附近,彼此甚至有零零碎碎的贸易往来。
这份安稳一直持续到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魔界亲手毁灭了与修真界和平往来的现状,战火从中州瞬间点燃,一路蔓延至四洲。
一时之间,哀鸿遍野,苍生蒙难。
各大宗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好在反应过来的各宗弟子齐心协力抵御外敌,与魔界拼得个两败俱伤,最终战乱平息。
也是从那之后,修真界与魔界的关系又降至冰点。
更别论后来修真界各处还有魔族制造的大大小小的惨案,现下双方已是有着血海深仇,势同水火。
如此背景之下,魔皇带着他的亲兵现身西洲意欲何为?
修真界在三百年前那场战乱中元气大伤,此消息要是穿出去怕是会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事态严重,中州第一时间压下了西洲的求救信,为了避免恐慌,只向各大宗门传去密信。
楚涯便是赶往西洲的众弟子之一。
一踏入西洲地界,便见黑云压城,天际更有惊雷滚滚,雷霆密布。
楚涯不敢耽搁,脚步不停朝惊雷处滚去。
可众人到了地方一瞧,这里哪还有什么魔皇?人家早已人去楼空,不见踪迹。
树木被九天惊雷拦腰劈断,焦黑树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四周火光、黑烟阵阵,就是在这途中,有弟子在潭血泊中发现了一位昏死的人。
抬上来时,但见此人衣衫破碎,遍体鳞伤,白与红的血肉乱七八糟翻露,肩膀上的血口一路向下,几乎彻底将他做两半撕裂。
众弟子见他血肉上冒着的丝丝缕缕黑气,才骤然惊觉。
这人是在他们赶来之前就跟魔皇打了一架。
楚涯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映入眼帘的就是还剩一口气的尸弟。
他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人捎上抗回了中州楚家,待将那随时飘飞的一口气吊稳后,又日夜兼程将尸弟带回北境风云派请老祖宗出山救治。
江衔玉这才从鬼门关堪堪捡回一条命。
忆及此处,楚涯又重重叹气。
偏偏自家师弟性情温煦,此番涉险,让他们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灵船破开滚滚云涛,流云从六面巨大的船帆上缓缓淌过,“呼呼”作响。
他们身后,李天东伸指惊呼:
“到了到了!”
楚涯回神,向下看去。
山林间,飞鸟振翅。
羽翅悠然携带着氤氲水雾,缓缓散开。
藏在山岚后的东西也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一块被风吹雨打,虫蚁啃食的破旧木牌匾上,赫然刻着闻者伤心,见着落泪的三个大字!
青——云——宗!
“师兄,紧张吗。”
宽大练武场,太玄鬼鬼祟祟在太虚身后咬耳朵。
太虚真人捋了捋自己身上这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长袍,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向后瞟,低声道: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丢了咱青云宗的脸!”
太玄用力点头。
还未等灵船在演武场停稳,月白身影随风翩跹,再一眨眼便已稳稳落地。
楚涯握扇抱拳往前推了推手,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端的是隐世大宗的非凡气度:
“师侄楚涯向诸位师伯问好,劳烦师伯们亲自相迎了。”
他的对面,正是青云宗宗主太虚真人、三长老太玄散人以及青云宗百名迎宾弟子。
很显然,这百十来人职业素养不怎么样,是以乍一见楚涯,男弟子女弟子纷纷沸腾骚动。
楚涯嘴角含笑准备聆听赞美。
结果入耳的却是:
“……什么嘛,穿这么骚包,我以为北境人看起来很老实的,差评!”
楚涯中第一剑。
“就是就是,我以为北境全是北极熊成精的,这人怎么瘦的跟个竹竿,差评!”
楚涯中第二剑。
“上面的串台了!不过对哦,好骚包,差评!”
楚涯中第三剑。
就待这骚包竹竿快要就地风化破碎之时,太虚真人用力一咳。
全场顿时安静了。
太虚真人不吃压力,他抚着花白的胡子,笑的脸上褶皱堆成一团:
“楚涯师侄,欢迎来到青云宗。我已收到素灵的信了,在本宗遴选结束,去往中州前,青云宗会照顾你们的衣食起居。”
楚涯朝他又是握扇抱拳,既是潇潇风流又不失端方礼教:
“师侄代闭关的师父致以一谢,这几日真是叨扰师伯们了。”
太虚真人笑呵呵的,嘴里一直念叨“不叨扰不叨扰”。
青云宗全体上下将“抠门”二字作为毕生追求,他们会这么善良给人白吃白喝吗。
不,当然不会。
太虚真人挠着自己的白胡须,他笑的坦荡,笑的精明,笑得得意,笑的清纯不做作。
四方法会在即,作为万年来的盛事,青云宗不可能不参加。
去往中州路途遥远,唯有灵船可以日行万里。
可惜青云宗的灵船早八百年前就在仓库里面被老鼠啃了一半,宗内各个都是穷鬼,万花仙台的灵石又都拿去维护护山大阵了,哪来多余的钱去造灵船?
太虚真人挠了挠脚底板。
思来想去,只能骚扰自己在远方的神秘老朋友了。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太虚真人一封又一封的骚扰信飞进风云派,给正在闭关的素灵真君烦得不行,最终答应了他的“蹭车”。
太虚真人为自己的计谋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涯身后,涧仁等人从灵船落地,依次向太虚真人行礼。
最后一个,是江衔玉。
少年微微躬身,敛衽一揖,眼角那颗泪痣静卧,他神色温和道:
“晚辈江衔玉,见过师伯。”
太虚真人现在又有点不开心了。
他默不作声打量着对面芝兰玉树的便宜师侄,心理止不住的泛酸。
为什么别人家一连五个都是好笋,这个更是极品好笋。
君子剑的名号传遍四海八荒,太虚真人也是听过的。
他心底暗搓搓将自己门下的孽徒们与对面那少年作了一番对比。
不想还好,这一想,解丹书那鬼头鬼脑眨眼睛、吐舌头的混不吝大头像骤然浮现在脑海。
太虚真人越比越心痛,到后来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眼见师兄身形微微摇晃,太玄散人福至心灵,一把按住他,低声急道:
“师兄,等会给你徒弟们加练两千组基础剑法都行,别昏在这里!”
太虚真人顿时灵台清明。
他咳了咳:“江师侄,这几日若有不习惯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反正我们也没有解决办法的,只是嘴上说一下。
江衔玉浅笑,言辞有礼:“师伯客气。”
太虚真人见唠嗑差不多了,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也严重告罄,他挥出一道灵决,转头对楚涯道:
“楚师侄,你们舟车劳顿许久,师伯我也不留你们在这里久站,青云宗安排了仙鹤接驾,它们会带你们去相应的地方休息。”
为何没有提前在这里等会,原因是今日大早,负责管理宗内交通的仙鹤一族道族内有急事,需要先行处理,到时必不会耽搁接驾。
太虚见它们面色不似作假,也就允了。
楚涯微微颔首笑道:“多谢师伯。”
一听他们这话,最激动是青云宗百来名撑场子的弟子。
“太好了太好了,挣点学分不容易,我脚都站酸了。”
“这位道友,请问灵简上在哪报名签到?”
“……很遗憾,已经过了报名日期了。”
“什么!那岂不是我这几个时辰全白站了!”
“果然,弟子就是最便宜的劳动力!”
窃窃私语飘进太虚真人耳朵,他厚脸皮惯了,倒是依旧笑得不动如山。
反正仙鹤马上就来,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
太虚真人就这样含笑候着。
半晌。
天际别说鹤了,连只鸟都看不见。
楚涯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笑僵了。
太玄散人先憋不住。
她低声对太虚道:“师兄,鹤呢!”
太虚真人笑着,但声音有一丝些许颤抖:“鹤呢?”
太玄咬牙:“我问你啊!”
太虚真人额头冒汗:“我问谁啊!”
身后青云宗的弟子讨论声越来越大,像马上要放学的小学生。
楚涯将当下场景尽收眼底,手中折扇一转一展,他嘴角扬起舒朗笑意,从容开口:
“看来仙鹤距离这里路途遥远,赶来的的时间有些晚也是正常的。”
寥寥数语,方才的尴尬悄然散去。
太玄深吸一口气,她艰难扯出一丝笑:
“……的确,让楚师侄见笑了,我现在催它们过来。”
太玄以惊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掏出灵简,立马拨通青云宗交通部的通讯。
“嘟——嘟——嘟。”
“嘟——嘟——嘟。”
太虚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爆。
感受到全场目光向自己投来,如芒在背,太玄忍不住小声爆粗口:
“快接啊!”
在太玄散人决定打个地洞刨回自己住所的前一刻,另一头终于接通讯了。
“您好,这里是青云宗交通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太玄散人不小心开的免提,这一声喝喊吓得全场人抖了三抖。
太玄散人本就是个暴脾气,她见仙鹤失约,不由得吼了回去:
“你们鸟呢!不是说来接驾吗!”
这河东狮吼让全场人缩了脖子。
太虚真人轻咳去扯太玄的袖子:“那个师妹啊……”
还没等他说出下文,灵简高声打断了他:
“抱歉长老!今天我们来不了了!我们族长的孙子跟一头猪私奔了!我们正在追它!”
众人这才惊觉这灵简那头长风呼啸,还有无数头仙鹤的鸣叫。
断断续续的杂音传来:
“……放开我,你们不要阻挡我追寻爱情!”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鹤鹤猪猪!”
“少族长,是谁告诉你这首诗的,你以前大字不识一个!”有鹤怒吼。
“尾号小爷名叫凤逸尘!”
……
青云宗所有人难言的目光,通通转向了白胡子老人。
太虚真人闭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他摇头,磨了磨牙。
这样放荡不羁,这样玩世不恭,这样嬉皮浪荡的打油诗,只有一个人想得出来!
太虚真人在心中怒吼。
解——丹——书!
“阿嚏。”
枝叶轻晃,解丹书揉了揉鼻子。
她咂咂嘴:“是谁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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