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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长相思   “别扯 ...

  •   “别扯话题。”小腓正听的入迷,催促她继续:

      “后来呢。”

      “后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解丹书右手挠了挠屁股,随即又枕在脑后,任由午后的阳光透过绿叶,零零星星倾洒在自己身上。

      咸鱼果然得晒太阳,煎至两面金黄是最好的。

      她舒舒服服喟叹一声,眯眼道:“我睡着了,再一睁眼就到了公立福利院。”

      小腓一惊:“怎么会,你不是说被领养了吗。”

      解丹书随意支棱起一条腿,轻抖:

      “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醒来后有警员告诉我,那来财孤儿院是个非法机构,他们拦截了我上的那辆车,将我给救了下来。”

      小腓双目圆睁:“竟是如此……那沈瑾呢,他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警员说,他们动身前往孤儿院查证的路上,意外发现一对夫妇也在同一方向寻访相关内情。”解丹书道:

      “这么互相交流一番才知道,沈瑾原来是他们遗失多年的孩子,只不过当年被保姆拐卖,而地点就是这个孤儿院。”

      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解丹书垂眸轻笑:

      “你说他蠢吧,他偏偏记得自己的名字,你说他聪明吧,他只记得自己名字。”

      犹记得初见沈瑾,是在一个角落。

      彼时,他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院长说,他是新来的。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都已经有了自己固定的玩伴,Q版的解丹书还保持着幼童的善良,她望着前面小男孩的背影,觉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她上前戳了戳沈瑾,想邀请他和自己一起玩。

      沈瑾转过头。

      出乎意料的,他脸上并没有解丹书想象中那样难过。

      Q版沈瑾一脸兴奋,问解丹书也想玩吗。

      他伸出手。

      掌心躺着一只竹蛐蛐。

      沈瑾高兴的模样,仿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解丹书看了眼他干净得体的衣服,心下越发替他难过。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沈瑾如实答道。

      她又想问些什么,但见对方天真笑颜,又将自己的问题咽了回去。

      后来,他们逐步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解丹书终于问他,还记得来孤儿院之前的事情吗。

      沈瑾说,那时的记忆太模糊,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阳光在身上暖融融的,解丹书侧过头。她望着树枝间繁密层叠的鲜红榴花,笑道:

      “最后我才知道,他竟然是有钱人家失散多年的少爷。”

      解丹书仰躺着伸出左手,那掌心赫然有一块白色纱布。

      但这并不影响她指尖婉转。

      轻轻巧巧,解丹书摘了朵榴花別在耳畔,寻着旧黄的记忆:

      “最后,他被自己的父母带回了家。我呢,就继续留在福利院长大,等到了时间,就出去读大学,找工作,当社畜。”

      小腓指尖反复绞着袖口:“他后面就再也没来找你玩了吗?”

      解丹书仿佛听到了什么趣事,她轻抚耳鬓榴花,低低笑道:

      “我们就此失联了。”

      小腓有些失望,又有些意料之中:“也对,毕竟是两个孩子,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方式。”

      她说着,似乎想起来什么,蓦地抬头错愕道:

      “那,那思过崖!”

      解丹书道:“当时我原以为,只是外貌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后来你也看见了,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重逢。”

      小腓咬唇道:“可是沈瑾那模样,显然是已经把你给忘了。”

      “他那个脑子,能记得什么事情?”解丹书耸耸肩膀:

      “更何况穿到这个世界已经几百年,前世的记忆我都有点模糊,更别论他了。”

      听解丹书讲了两三日,没曾想竟是这样的结局,小腓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一时之间不知是何滋味。

      思来想去,反复纠结,小腓终究是恶狠狠在识海滚来滚去。仿佛这样,就能把胸中那股郁结给吐出来。

      解丹书被她这模样逗乐,她摊手:

      “你看,我不给你讲是为你好,你非要听那我也没办法。”

      正在打滚的小腓大喊道:“难道你就没有半分难过!”

      解丹书装模作样捧心哀叹:

      “我难过的事情多的去了,那还有时间伤心这个。”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小腓在她的识海撒泼打滚。

      “都是陈年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解丹书哼着一首不着调的歌: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与其想那么多,不如享受这一刻的太阳。”

      她要将咸鱼二字贯彻到底。

      咳,没任务的时候。

      “万年”这次个词,无论在什么世界,无论作为什么东西的前缀,那都能让人肃然起敬。

      但解丹书从不讲究这些。

      她正大喇喇躺在青云宗那棵万年榴树树枝上,惬意享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假期”。

      自从系统降临之后,解丹书就这样悲催称呼没有任务的日子。

      万年古树独立于小坡上,周围是一片青青绿草地。

      蓝天白云,绿树红花,青草晶露,还有纷飞小蝶。

      这里向来是青云宗小情侣人生必打卡的地方。

      有讲究的弟子,就会携上自己三五道侣……哦不,三五道友,来此地纵歌踏青,互诉衷肠。

      起初,情到浓时,弟子们会在这万年榴树下许愿,后来不知是谁先打的头,渐渐的,弟子们会将红绸、金铃挂在枝头以做祈福,求个好兆头。

      没有道侣的弟子也不甘示弱,他们也会在枝头挂上红绸等物,有的许愿自己修炼顺遂,有的许愿顺利通过文化课,还有的,许愿今天食堂搞一个肥鸡大小的虾仁。

      发展到如今,青云宗门人无论是求什么的,都会来这万年榴树下唠叨一番。

      解丹书听着下方无数絮絮低语,望着不远处被红绸金铃压得微微弯曲的树干,不由得喟叹: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老树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说着,她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可惜榴树不是许愿池,没法捞一把免费的灵石。”

      不远处,有少年少女肆意奔跑在草坪上,扯着那凌云纸鸢,盈盈笑语散落在漫野清风中。

      青草露珠草木之气沁人心脾,楚涯深吸一口,顿觉神思爽利。

      他望着原野,轻摇折扇笑道:“未曾想,青云宗还有这等绝妙地方。”

      楚涯扯了扯身旁的人,颇有兴致将折扇往一方指了指:

      “师弟,那边似乎是个好去处。”

      江衔玉闻声,缓缓转头望去。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

      一片原野上,火红的榴花怒放其间,古木红花,在这天地中灼眼的仿佛火把。

      他长睫轻颤。

      “走走走,我们也去凑热闹。”楚涯也不等江衔玉反应,直接拖着他就往山坡那边走去。

      江衔玉下意识踉跄两步,他轻声道:“师兄,我会走路。”

      楚涯愁眉苦脸道:“我这不是怕你给跑了吗,师弟师妹中就只有你愿意陪我出来溜圈。”

      一炷香前,青云宗掌门太虚真人向他们致歉,说是接驾的仙鹤有事来不了,只能由他亲自送他们去住处。

      方才仙鹤一族的闹剧,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凤逸尘,凤族皇储,楚涯也是知道的。

      人家掌门说的体面,楚涯虽是放荡不羁惯了,但骨子里还是个有教养的世家公子,不好过多置喙。

      他当即连连推让,只道是让弟子带他们过去就行。

      太虚真人见拗不过他,也就虽他去。

      久站半晌的风云派众人,这才去了住处歇息。

      还没过一会儿,楚涯脚底又痒了,连忙将师弟师妹骚扰个遍,求爷爷告奶奶让他们陪自己出去玩。

      涧仁面无表情:“我要练剑。”

      面对挡路的楚涯,他“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锋利长剑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楚涯瞥了眼那锃亮的剑身,飞快咽了口水,微笑道:“大哥哥我就不打扰你了。”

      此乃一败。

      李天冬吸了吸鼻涕:“出去玩?大师兄可是我腿好疼,你要是能背我我就出去。”

      楚涯沉默注视着他那滴落在衣襟上的晶莹剔透鼻涕泡。

      楚涯微笑:“不,师弟,我突然不想出去了。”

      此乃二败。

      李天盈捧着书卷,头也不抬:“师兄,你再打扰我看书,我一剑囊死你。”

      楚涯缩了缩脖子:“师妹我退了。”

      此乃三败。

      最后,是江衔玉。

      “出去?”江衔玉腰悬长剑,面色些许为难。

      他本是想去练剑的。

      但见楚涯恳切的模样,江衔玉性子本身温软,几番欲言,终究狠不下心拒绝。

      最后他叹气道:“走吧。”

      思及此,楚涯不禁在心中感叹,全师门就只有自己三师弟最好说话!

      但他严重怀疑,是江衔玉这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终于走到万年榴树下。

      四周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原野几乎上一半人都来了此处。

      楚涯好奇的东张西望。

      但见来往行人皆持金铃红绸,在树下闭目,或静心祈愿,或念念有词。

      他一合折扇,眼里漫开兴致,侧头道:

      “师弟,我瞧他们这习俗有趣,周围有卖红绸金铃的,我去整俩,你且在这里等我。”

      江衔玉应下。

      随后,他抬头。

      望着绸带、红花、枝丫凌乱交错的古木,江衔玉有些出神。

      不过片刻,楚涯捧着堆东西回来了。

      他一边将东西分给江衔玉,一边道:

      “我听卖这东西的弟子讲,可以将心愿写在红绸上面,再投掷去树枝头,挂的越高,就证明能实现的几率越大。”

      江衔玉眼眸露出些许困惑:“可是要御剑飞行?”

      周边传来一阵轻笑,细细碎碎的,有人不停道:“这位道友可是忒傻气了。”

      江衔玉转头看去。

      他本就生的一副朗目星眉,面如冠玉,这转头,便让方才那位打趣他的女弟子羞红了面庞,她急急掩面而退。

      女弟子身旁一位男弟子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他一扫江衔玉二人的衣着服饰,礼貌笑道:

      “这位道友,可是外宗而来?”

      江衔玉点头。

      青云宗门风开放,每个人每日都有自己招鸡斗狗的悠闲生活,除非天天守着论坛内发布的任务挣取灵石,不然是很难知道今天宗门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除了宗内长老与那报名充当迎宾弟子的百十来人,其他人几乎不甚清楚今日来了什么贵客,而周边小宗门弟子只要提前预约,也能入青云宗一观。

      周围弟子见江衔玉二人穿着不似本宗之人也不见怪,只全然将他俩当后者。

      一路上虽有人惊讶二人样貌,但总归没闹出什么太大的骚动。

      青云宗的人就这样,每个人都在用力经营自己的呆萌生活,实在没有多的心思去注意别人。

      “难怪。”男弟子笑道:“在榴树下掷红绸算是我们青云宗一大趣事。”

      “虽说红绸越高越好,但修真界哪个人不是三头六臂,各有神通?真如道友所言,那这榴树顶怕早就绸满为患了。”

      男弟子指了指江衔玉的手:“所以,为显心诚,我们都不会用灵力的。”

      “竟是不知有此番讲究。”楚涯握扇抱拳拱手,眉眼舒展:

      “多谢这位道友提点了。”

      男弟子还以一礼,随即拉着身后的女弟子笑闹着往原野走去。

      “没曾想青云门风如此高迈。”楚涯收回目光,朝身旁人笑道:

      “倒是颇对我脾性。”

      江衔玉转过身,他点头道:“师弟走过山川无数,今日一见,青云门人也是独一份的放达不羁。”

      楚涯将折扇押在腰带内,一手取出红绸,一手指尖掐诀轻晃,不过眨眼间已有墨色浮现在其上。

      他侧头,便见江衔玉捧着红绸,没动。

      楚涯笑道:“师弟,想什么这么出神。”

      江衔玉被这一声唤回思绪。

      他垂眸道:“……没什么。”

      楚涯好歹当了几百年师兄,对自己师弟爱走神的老毛病也了解几分。

      他唇畔逸然噙笑:

      “师兄我可就不等你了。”

      说罢,楚涯月白衣袖往上一挥,红绸翻飞,瞬息坠入繁密绿叶间。

      等了一会,见红绸没有跌落树枝,楚涯心中一喜,他赶忙双手合十,口中一遍一遍又一遍反复念叨:

      “无论哪路神仙,保佑我和阿芙子孙绵绵,永好千年,万年。”

      解丹书坐起身,指尖缠绕盘旋着些微灵力。

      灵力连接的另一头,则是一条悬浮在半空,写着“幸福美满”四个大字的红绸。

      她啧啧摇头:

      “不知名的老哥,我说你点儿也是真背,这上面都快缠成蜘蛛网了,你愣是没沾到一点。”

      “罢了。”解丹书指尖一动,那红绸便瞬间绕上附近树枝,稳稳当当垂坠。

      她满意望着自己的杰作:“我就当一回不知名的好心人,给你挂上。”

      楚涯祈福完,睁眼便见江衔玉将将在红绸上停笔。

      他心下好奇,伸出魔爪凑了过去:

      “师弟写了什么,给师兄看看。”

      “不要。”江衔玉抿唇,左挡右挡。

      “唉!男大不中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楚涯捶胸顿足,故作伤心。

      江衔玉难得坚定摇头:“不给。”

      楚涯见他态度实在强硬,心中虽是顶顶好奇,但无奈只好作罢。

      他站在一旁,脑子里一片天马行空。

      自家师弟除了初入风云派那几年爱哭了点,后面便一直稳定保持着一副温煦模样。

      楚涯从未见过世人常有的“贪嗔痴慢疑”出现在江衔玉脸上。

      无论是受了伤,还是受了委屈,他也总是先周全别人,几百年,楚涯从未见他与旁人起过一次争执,红过一次脸。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楚涯有时都觉得,自己当初捡回来的不是人,是一本克恭克礼的人形圣人书。

      但这样说又太过片面。

      江衔玉是有情绪的。

      只不过他为人太过谦和,是以大多时候都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模样。

      楚涯拉江衔玉来这边也只是玩闹,至于许愿祈福?

      他望向江衔玉手执红绸,默而不言的侧脸。

      这样的人,也会有需要祈求上天的心愿吗。

      红绸凌空飞起,如同流霞漫舞。

      眨眼,便已坠入枝叶间。

      江衔玉双眼轻阖,长睫静静垂落,遮住眼角那颗泪痣。

      他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绿枝轻摇。

      “哎呦。”解丹书捂着脑袋。

      她另手上抓着一缕红绸,控诉道:

      “这又是谁投上来的!手劲儿这么大,直接往我脑袋上砸!我要告他低空抛物!”

      小腓捂嘴嬉笑:“这么倒霉。”

      解丹书没好气的将那红绸展开。

      哼,如果写什么要和谁谁谁在一起,她这个被砸脑袋的月老就绝情一回,直接扔下去,要是别的……

      “平安?”小腓凑过来看着上面字,念道。

      那字迹清润端方,笔锋柔和,却又能让人品出落笔之人那重若千钧的……

      情。

      解丹书先是一愣,随即摩挲着红绸:

      “估计是为家人求的。”

      她哼了哼:“晒个太阳都不安生,罢了,我再挂这最后一次。”

      绿叶轻颤,红绸已在枝头。

      江衔玉睁开双目。

      他转头对楚涯道:“师兄,我们走吧。”

      熏风拂枝。

      满树榴花随风漫卷。

      灼灼红雨簌簌,条条锦绸翩飞。

      江衔玉白衣宛若流云飘曳,耳垂红线轻扬。

      他踏出一步。

      “叮——”

      金铃轻颤,细碎泠泠。

      解丹书手忙脚乱的扶好树枝:“我靠,风怎么变大了。”

      小腓吐槽:“我就说让你别跟个猴子爬这么高了。”

      解丹书低头,乱手拂落红:

      “你懂不懂站得高,看得远!”

      “叮——”

      清音裹杂着淡淡的榴花香,四散开来。

      芳英摇曳,四周所有人都仰头,虔诚沐浴着这场浩瀚红雨。

      江衔玉心中某处微动,他止住了离去的脚步。

      “叮————”

      青丝掠起,江衔玉转过头。

      他寻声仰望。

      “叮——————”

      一滴泪。

      划过脸颊,也仿佛划过这禹禹独行的前生光阴。

      解丹书的乱抓的手,一时停在了发间。

      “喂,我被发现了。”解丹书僵在树干上,她心中忐忑对小腓道:

      “会不会以不敬文物的罪名押去唱铁窗泪。”

      毕竟青云宗所有人都还挺保护这棵树的。

      小腓毫不留情补刀:“还有可能会被抓去游街示众。”

      “那怎么办!”解丹书眼珠急转。

      有了,等下面的npc大喝一句:“什么人在上面!”她就乘着这个间隙赶紧逃之夭夭。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解丹书心下有了对策,就等着下面开口了。

      可等了半天,自己手都举酸了,怎么那人还没有出声。

      要死要活给个信。

      解丹书鼓起勇气朝下细细一望。

      “不是青云宗的人?”她蹙眉看着来人翩跹白衣。

      小腓好奇打量着下面那人:“他好像哭了。”

      江衔玉看见。

      少女双手撑着树枝,她歪了歪头。

      红裾曳风飞扬,乌发缱绻绕过颈肩,如奶油般细腻的能掐出水来的面庞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璀璨望来。

      她咯咯娇笑:

      “你是谁?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清脆悦耳的笑声从上面漾开。

      江衔玉恍惚中,身体替他先开口了:

      “……我,我……”

      少女又是一阵掩嘴,嫣然如莺啼:

      “我知道了,你是个结巴,是个傻子。”

      红裙如火,灼得少年心中一疼。

      这下,连个完整的声调都发不出。

      解丹书眼见下面的人是个傻子,心中窃喜对小腓道:

      “原来是个蠢的,姐要溜了。”

      她朝下面的人摆摆手,邪魅一笑:

      “再也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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