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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看够了吗 年糕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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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猫爬架送到的时候,温梨刚结束一场并不愉快的视频会议。
圆猫最近谈的一组联名临时出了问题。合作方把还没有最终确认的角色图提前放进了招商材料里,其中一张甚至改过眼睛和嘴巴的比例,乍看还是圆猫,细看却已经完全不是温梨原本的设计。
周叙从会议室出来时脸色也不太好:“他们还是觉得只要最后不上正式物料就不算使用。”
温梨坐在桌边,低头重新看对方发来的材料。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软的浅杏色针织,长发随手盘在脑后,前面掉下来两缕,刚才开会时已经被她反复别到耳后好几次。
“招商本身就是商业使用。”她声音不重,只把几张图重新标出来,“先把原文件和传播范围要回来。已经发给渠道的,让他们统计。这个版本不能继续往外走。”
小何有些担心:“他们刚才不是说,如果我们坚持追责,后面的联名可能会受影响吗?”
温梨抬头。
她脸生得太柔和,哪怕认真起来也没有很强的攻击感。可这一年来,工作室里的人已经慢慢知道,她真正决定一件事情以后,反而很少反复。
“那就受影响。”
她把平板放下,“合作可以少一个,角色不能今天改眼睛、明天改表情,最后变成谁都能拿去换一张脸。我们前面写进合同的审核权,本来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小何点头,立刻去整理材料。
温梨低下眼睛的时候,门铃正好响了。
她以为是快递。
结果门打开以后,先看见了一只尺寸夸张的长纸箱,随后才从纸箱旁边露出江砚的脸。
温梨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江砚一只手扶着纸箱,另一只手拎着外套。他今天没穿西装,黑色长袖上衣很薄,袖口随手挽到手肘附近,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前臂。
“不是你说今天可以来看年糕?”
温梨这才想起来。
昨天江砚确实问过。
她那时候正在改稿,随手回了一句下午都可以。
结果今天忙起来完全忘了。
“哦。”
她往旁边让开。
江砚却先低头看了一眼纸箱。
“还有你的快递。”
温梨跟着看过去。
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
“猫爬架到了!”
前一秒还在处理版权争议的人,眼睛一下亮起来。
她立刻蹲到纸箱旁边看标签。
“怎么这么大?”
江砚看她:“你买的时候没看尺寸?”
“看了呀。”
“那还问?”
温梨抬头,很认真地解释:“网页上的一米八和现实里的一米八不一样。”
江砚沉默两秒。
“哪里不一样?”
温梨本来想回答。
视线却莫名其妙从纸箱移到了他身上。
江砚将近一米九,站在玄关里,本来就显得空间被压窄了一点。黑色上衣贴得并不紧,只在肩背和腰侧落下很干净的线条。大概刚才帮送货的人把纸箱搬上六楼,呼吸还没有完全平,领口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喉结比平时更明显。
温梨看了两秒。
立刻移开。
“反正不一样。”
江砚眼神停在她脸上。
没拆穿。
年糕直到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它大概刚才在卧室睡觉,跑出来时一边脸的毛还压得有点扁。看见江砚以后,脚步明显加快,尾巴也跟着高高竖起来。
江砚低头:“睡醒了?”
年糕一路走到他鞋边,先认真闻了一圈,确认是本人,才开始蹭。
温梨站在旁边,看着这只对前男友毫无警惕心的猫,已经懒得评价。
“你今天别给它吃东西。”
江砚弯腰摸猫:“为什么?”
“早上偷吃了。”
“偷什么?”
温梨沉默一下。
“半个蛋黄。”
江砚抬头。
温梨立刻补充:“它自己偷的。”
他看着她。
“你早餐吃蛋黄,会剩半个在它够得到的位置?”
“……”
“温梨。”
“你来看猫还是审我?”
江砚终于笑了一下。
年糕完全不知道自己偷吃案件已经真相大白,还把脑袋往他掌心里顶,舒服得眯起眼睛。
温梨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干脆拍了拍那只巨大的纸箱:“你要是真闲,可以帮它把这个装了。”
江砚抬眼。
“半小时?”
温梨听出他是在故意提醒上次的规定。
“今天没有半小时。”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觉得不对。
果然,江砚眼神很轻地变了一下。
温梨立刻补救:“因为这个很难装。”
“嗯。”
“你别多想。”
“我没说。”
他嘴上说没说,唇角却已经明显有一点笑。
温梨懒得理他,转身去拿美工刀。
猫爬架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温梨拆到第三层木板的时候就开始后悔。
零件铺了大半张地毯,说明书只有薄薄两页,上面画着一堆几乎一模一样的柱子和螺丝。年糕则非常热心地参与施工,哪里刚整理好,它就往哪里坐。
江砚把猫从一袋螺丝旁边抱走第三次以后,终于忍不住:“你买这个是为了锻炼它还是锻炼我们?”
温梨盘腿坐在地毯上,低头研究图纸:“评论都说很好装。”
“评论的人可能看得懂说明书。”
“我也看得懂。”
江砚扫了一眼她手里上下颠倒的那张纸。
温梨默默转正。
“刚才只是角度问题。”
江砚没再说。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过其中一根连接柱,手指抵住螺丝旋进去。温梨以前就很喜欢看他的手,后来分开太久,几乎已经忘了这种喜欢究竟有多具体。
直到现在才发现。
根本没忘。
他的手骨节很明显,手指修长,虎口和指腹有一点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拧紧螺丝时,手背的筋会随着用力浮出来一点,从腕骨一路没进挽起的袖口。
温梨本来正在找另一颗螺丝。
找着找着。
目光就停了。
江砚没有抬头。
“十毫米的。”
温梨没反应。
“温梨。”
“啊?”
他这才抬眼。
“螺丝。”
她顺着他伸过来的手看了一眼,匆忙从袋子里挑一颗放到他掌心。
江砚低头看。
“这是十二。”
温梨:“……”
她重新找。
江砚嘴角已经有一点要压不住。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在笑。”
江砚抬起脸。
那张脸确实很容易让人生气。
或者说,让温梨更生气的是——八个月过去以后,他好像比以前更知道自己这张脸有什么用。
眉骨深,鼻梁很直,秋日下午的光从窗边落过来,侧脸的轮廓干净得近乎刻意。偏偏这个人还微微抬着眉看她,眼睛里那点笑藏都没藏。
温梨把正确的螺丝塞给他。
“装你的。”
江砚接住。
“好。”
温梨立刻瞪他。
他终于彻底笑出来。
真正开始装上层以后,温梨就基本插不上手了。
猫爬架最高处接近一米八,一整块顶板还很重。江砚让她扶着底座,自己站起来把上面的木板抬过去。
动作一起来,刚才还显得宽松的黑色上衣顿时被肩背撑开。
温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往上。
江砚一直有固定训练的习惯。
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得夸张的体型,穿衣服时反而显得修长,肩线平直,腰很窄。可真正抬手用力,薄薄的衣料贴到身体上,肩胛和背部的线条一下变得非常清楚。
温梨扶着底座。
忽然觉得客厅有点热。
江砚把顶板卡进去。
“左边一点。”
她没听见。
“温梨。”
“嗯?”
江砚低头。
正好抓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
两个人安静了一秒。
温梨非常自然地低头。
“我在看有没有歪。”
江砚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
然后重新看她。
“从那里能看出来?”
温梨耳朵开始热。
“能。”
江砚没有继续拆穿。
只是抬手去够最高处的固定件。
这个动作让衣摆也跟着往上带了一点。
只有很短的一截。
温梨却看得清清楚楚。
腰腹收得很紧。
黑色衣料下面露出一小截肤色,腹部线条并不夸张,只是随着抬手的动作清晰收紧,往下没进裤腰。
只有两秒。
衣服很快落回去。
温梨:“……”
江砚还站在上面调整螺丝。
像什么都不知道。
可几秒以后。
他忽然开口。
“温老师。”
温梨心里一跳。
“干嘛?”
江砚终于低头看她。
“底座松了。”
温梨:“……”
她低头一看。
自己刚才扶着的地方确实已经偏出去两厘米。
江砚眼睛里的笑彻底藏不住。
温梨咬了一下牙。
“你故意的?”
“什么?”
“你——”
她突然发现这句话没法说。
总不能质问他是不是故意伸手露腹肌给前女友看。
江砚等了两秒。
眼神明晃晃落在她脸上。
“我怎么?”
温梨把底座用力扶正。
“不怎么。”
江砚这一次甚至很轻地笑出了声。
气得温梨特别想拿年糕砸他。
可惜年糕太重。
猫爬架装到一半,温梨的手机响了。
是刚才那家联名公司的负责人。
她看见名字,脸上的神情很快收起来。
江砚也没有问。
只继续低头安装剩下的连接件。
温梨拿着手机去了工作区,电话一接就是二十多分钟。
她声音一直不高。
也没有吵。
对方显然希望她能退一步,把已经流出去的招商材料当作内部测试处理,只承诺后续不再使用。温梨听了很久,最后仍然没有改口。
“我理解你们赶节点,但这不是一个节点问题。”
她站在窗边,手指很轻地碰着桌沿,“如果这次我们默认已经传播出去的版本不算授权使用,那合同里的审核权以后就没有意义了。”
电话另一边又说了什么。
温梨安静听完。
“合作如果因此暂停,我们接受。”
她停了一下。
“但原文件、传播名单和书面说明,我们还是需要。”
语气始终很温和。
最后甚至还说了一句辛苦。
电话才挂断。
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
隔着半个客厅看她。
温梨转身就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江砚摇头。
“没什么。”
她走回来。
“你又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
温梨想了一下,“好像别人刚才做了一道题,你在打分。”
江砚笑了一下。
“职业病。”
“所以多少分?”
他看着她。
这一次没顺着玩笑说。
只是很直接:“不用我打。”
温梨微微一怔。
江砚低头重新拿起螺丝刀,声音很平静。
“你现在比我以前以为的还要好。”
没有“我教得好”。
没有“你终于学会了”。
甚至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评价。
只是在说一个他看见的事实。
温梨站在那里。
忽然很久没动。
她最早喜欢上江砚,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时刻。
别人夸她可爱。
夸她画得漂亮。
夸圆猫讨喜。
江砚却会坐下来真的看她的分镜,指出他没看懂的地方,也会在她自己都觉得“也许没那么重要”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说下一本还会有。
他从来没有因为她讲话软、长得乖,就把她当成需要保护在玻璃罩子里的小姑娘。
所以后来那个错误才会那么疼。
因为偏偏是他。
在最大的一件事情上。
忘了她一直都是一个能够承担自己选择的人。
温梨眼神慢慢淡下来一点。
江砚像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没有再说。
只继续低头装猫爬架。
下午五点多,最后一颗螺丝终于固定好。
江砚站起来检查整体稳定性。
年糕已经迫不及待。
在底层绕了两圈以后开始往上爬。
第一层。
第二层。
到了第三层,明显有一点犹豫。
温梨站在旁边鼓励:“宝宝,上去。”
年糕回头看她。
然后选择坐下。
江砚:“它恐高?”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不动?”
“在观察。”
江砚看着猫圆圆的后背。
“我觉得是累了。”
温梨立刻维护:“它刚才跑了很多次。”
“从卧室跑到客厅?”
“那也是运动。”
两个人还在争,年糕突然重新出发。
它很努力地往上一蹿。
终于到了最高层。
然后非常得意地趴下。
温梨立刻举起手机:“宝宝看妈妈。”
年糕看了她一眼。
转头。
温梨:“……”
江砚伸手在旁边敲了一下架子。
年糕马上看过去。
温梨抓拍成功。
她低头看照片。
照片里年糕圆得很漂亮,趴在新猫爬架最上面,眼睛亮亮的。画面最边缘却不小心拍进去一只手。
江砚的。
手指搭在木板旁边。
骨节和腕骨清晰。
温梨看了一会儿。
没有删。
工作人员陆续下班以后,屋子慢慢安静下来。
小何临走前特意站到猫爬架下面夸了年糕十分钟,最后又和温梨确认明天上午的会议。门关上以后,房子重新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猫。
天已经黑了。
温梨还有一版图要改。
江砚也接到一封临时邮件。
谁都没有提出对方应该走。
就那么很自然地,一个回到工作桌前,一个坐到沙发边打开电脑。
甚至连位置都像以前。
年糕在新猫爬架兴奋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跑下来,趴到两个人中间的地毯上睡觉。
房间里只有键盘声。
温梨画到一半,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江砚正好也从电脑前移开视线。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看见彼此。
谁都没有说话。
温梨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太奇怪。
八个月里,她也不是没有和别人一起工作过。
工作室人越来越多。
朋友会来。
有时候周叙和小何加班到很晚,几个人一起点外卖,边吃边改。
都很好。
她喜欢他们。
也很珍惜现在热热闹闹的工作室。
可江砚坐在那里时,安静又是另一种东西。
她不需要说话。
甚至不需要确认他是不是觉得无聊。
他也不会因为她一直工作就需要被照顾。
他们各做各的。
偶尔抬头。
知道另一个人在。
就够了。
温梨以前一直以为,这种合拍只是因为在一起太久形成的习惯。
现在才发现。
可能不是。
分开八个月。
习惯已经可以重新建立。
可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会让她放松一点。
江砚也在看她。
温梨低下头。
重新画。
耳朵却莫名其妙又热起来。
晚上七点半,江砚合上电脑。
他坐太久,起身时肩背活动了一下。
温梨原本正在收笔。
余光又被勾过去。
黑色薄上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被肩胛撑开,领口轻轻往下移了一点,喉结随着仰头的动作显得格外明显。
然后他垂下头。
正好撞见她。
温梨:“……”
第三次。
她今天已经第三次被抓。
江砚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走到桌边,拿起刚才放着的水。
拧瓶盖的时候,那双让温梨下午看了很久的手又出现在眼前。
手指握住瓶身。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喝水。
温梨彻底移开脸。
江砚放下瓶子。
终于问:
“今天看够了吗?”
温梨脸一下烧起来。
“看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
江砚靠在桌边。
垂眼看她。
那种熟悉的、带一点坏的少爷神情终于真正回来了一点。
不是为了压她。
也不是为了赢。
纯粹是在逗。
“手。”
温梨:“……”
江砚继续,很慢。
“脸。”
“……”
“还有——”
“江砚。”
温梨立刻打断。
他挑眉。
“嗯?”
“你可以走了。”
江砚终于笑出来。
温梨耳朵红得厉害,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
他却没有马上走。
安静了一会儿。
声音重新低下来。
“温梨。”
“干嘛?”
“我也一直在看你。”
她动作停住。
江砚没有再逗。
只很平静地说:“所以扯平。”
温梨抬头。
这一次他眼睛里没有玩笑。
江砚当然看见她越来越会处理工作。
看见她站在人群里被别人叫宝宝老师。
看见她穿漂亮的裙子。
看见她笑。
也看见她在这间终于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低头画画、抱猫、和同事讲话。
他曾经以为自己最怀念的是以前那个温梨。
后来才发现不是。
现在这个也喜欢。
甚至更喜欢。
因为她并没有停留在他们分开的那天。
她长出了很多江砚从未参与的部分。
那些部分不属于他。
却仍然让他移不开眼。
温梨被他看得心口发热。
先移开视线。
“你不是来看年糕的吗?”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地毯。
年糕已经睡成一张猫饼。
“本来是。”
“那现在呢?”
这个问题出来以后。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江砚没有再绕。
“现在也想看你。”
温梨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忽然很庆幸江砚不是一开始就变成这样。
不然她大概更难熬。
江砚最后还是准备走。
玄关换鞋的时候,温梨跟过去。
年糕睡得太死,这一次甚至没有送。
温梨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江砚低头系鞋带。
他蹲下去时,领口又很自然地往前落了一点。
温梨立刻看向门。
江砚系好以后站起来。
刚好看见她刻意避开的脸。
眼里又浮起一点笑。
“下次穿高领?”
温梨瞬间回头。
“谁让你穿高领了?”
“那你看。”
“……”
江砚今天大概真的心情很好。
甚至有点得寸进尺。
温梨瞪他半天。
最后发现自己居然完全骂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也没错。
是她自己看。
她干脆拉开门。
“出去。”
江砚笑着走到门外。
走出一步。
又回头。
温梨还站在门里。
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点,却不是难过。
更像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程放给我发消息。”
温梨疑惑:“什么?”
“问我是不是去那套旧房子了。”
她很快想到上次饭桌上的话。
江砚继续:“他说他以前问过我为什么不买。”
温梨没有接。
江砚低头看了眼门内重新打通的房子。
“我那时候是真的没想过。”
这句话没有展开。
温梨却已经知道后面是什么。
江砚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一直觉得,以后会换更好的。”
他说完,视线重新回到她脸上。
“所以从来没问过你是不是想留下。”
温梨安静几秒。
这一次没有再讲大道理。
只说:
“我当时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住。”
江砚微怔。
她靠着门框。
“可是后来房东要卖,我又刚好喜欢,就买了。”
“嗯。”
“也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要一开始就知道最后。”
江砚眼神慢慢停住。
温梨却已经低头。
摸了一下门把。
“有时候先喜欢。”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她说的是房子。
又不完全只是房子。
江砚站在门外。
很久都没有动。
温梨也没有补充。
最后他只很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这一次。
不是“好”。
温梨嘴角慢慢弯了一点。
门关上以后,她背靠着门站了几秒。
客厅里的年糕忽然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天,毫无烦恼地继续睡。
温梨看着它。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下午拍的那张照片。
年糕趴在猫爬架最高层。
照片边缘。
是江砚的一只手。
她盯了两秒。
没有删。
只是把手机按灭。
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长得好看了不起。”
年糕睡梦里动了一下耳朵。
温梨停了停。
又想起那截一闪而过的腰腹。
耳朵重新红起来。
“……确实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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