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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约会 他们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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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温梨是被年糕踩醒的。
准确一点,是被六点三十八分准时踩上胸口的六点二公斤橘白猫踩醒的。
她闷哼一声,闭着眼睛把被子往上拉,年糕却完全没有体谅妈妈周末赖床的意思,两只前爪从她锁骨一路踩到肩膀,最后干脆坐在枕头旁边开始叫。
“喵。”
温梨没动。
“喵。”
她把脸往江砚那边埋了一点。
江砚其实已经醒了。
他靠在枕头上看了一会儿这一人一猫的拉锯,最后伸手把年糕从温梨身上拎下来:“小宝,下来。”
年糕被抱走以后,温梨立刻往旁边一滚,非常熟练地滚进他怀里。
江砚低头:“你倒会找地方。”
“它太重了。”
“谁养的?”
“我们。”
这两个字温梨现在说得越来越顺。
江砚也没反驳,只把被她睡乱的一缕头发拨开:“今天有事?”
“下午要改一点稿,其他没有。”温梨眼睛都没睁开,“怎么了?”
“出去。”
“去哪?”
“约会。”
温梨终于睁开眼睛。
两个人离得很近,江砚刚睡醒,头发还带一点难得的凌乱,黑色家居T恤领口被她刚才蹭得往旁边偏了一点。可他说“约会”两个字的语气太平静,好像只是在告诉她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
温梨眨了眨眼:“我们要约会?”
江砚看她:“不然?”
“我以为我们每天都在约会。”
“去超市也算?”
“怎么不算?”
“买猫砂?”
“生活类约会。”
江砚安静两秒。
明显懒得和她争。
温梨却已经醒了大半,撑着手臂坐起来:“所以今天去哪?”
“下午两点出门。”
“你还不告诉我?”
“嗯。”
“为什么?”
“怕你提前查一遍。”
温梨被说中,立刻心虚:“我才不会。”
江砚抬眼。
她坚持了不到三秒。
“好吧,可能会查一下。”
江砚伸手把她重新拉回去:“那就别问。”
温梨笑着倒回他怀里。
年糕在床尾看着他们两个,明显对今天的家庭安排产生了意见。
温梨忽然想起来:“那小咪呢?”
江砚:“在家。”
“我们出去玩,不带它?”
“小咪怕人多。”
温梨想想也是。
年糕小时候在外面吃过苦,虽然现在胆子已经比以前大很多,但真到了陌生又嘈杂的地方,还是会紧张。之前去公园也是选人少的时候,猫包一直没离开视线。
她摸摸年糕脑袋:“那宝宝今天看家。”
江砚很平静:“它每天都看家。”
“今天性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爸爸妈妈约会。”
江砚看了她一眼。
温梨自己先笑了。
年糕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留下的理由,只低头舔了一下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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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以前,温梨换了三次衣服。
第一次是一条浅色长裙。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太像特意约会。
换掉。
第二次是牛仔裤和针织上衣。
又觉得和平时出门见编辑没什么区别。
再换。
第三次终于定下来。
一条很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不过分蓬,也没有复杂装饰,领口开得很干净,露出一截柔软漂亮的肩颈。黑色长发还是半扎,只不过今天扎得松一点,发尾自然垂在背后。她没有刻意化很重的妆,只让气色显得更好,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秒,终于满意。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江砚已经等在客厅。
温梨脚步停了一下。
她现在越来越理解,有些人确实不需要西装才能显得矜贵。
江砚今天没有穿得很正式,只是一件剪裁很干净的黑色薄针织短袖,领口和肩线都简单得几乎没什么可说,偏偏穿在他身上,就把肩背和窄腰的比例勾得非常明显。下身是一条质地很好的浅色长裤,腕表还在,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装饰。
那种好看不是“打扮”出来的。
更像是骨相、身形和从小形成的生活习惯一起留下来的东西。
温梨站在门边。
又看了几秒。
江砚本来正在回消息,察觉到视线以后抬头:“好了?”
“嗯。”
他看她。
没马上说话。
温梨很快发现:“你看什么?”
“没什么。”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爱说没什么了。”
江砚把手机锁屏,走过来。
视线从她半扎的长发落到裙子领口,又很自然地回到脸上。
“很好看。”
温梨一下笑起来。
“谢谢。”
回答得特别快。
江砚眉梢抬了一点:“今天不害羞?”
“我知道我好看。”
江砚:“……”
温梨已经自己去门边换鞋。
“不是你昨天才说的吗?”
“我后悔了。”
“晚了。”
年糕一路跟到玄关。
温梨蹲下来抱住它:“宝宝,妈妈出去约会了。”
江砚站在旁边:“你还要跟它报备?”
“当然。”
温梨亲了年糕脑袋一下:“晚饭前回来。”
江砚看她:“你确定?”
她抬头:“不回来?”
“看你。”
“那小咪怎么办?”
“自动喂食器。”
温梨沉默两秒。
忽然发现现在真正限制情侣夜生活的,居然不是工作。
是猫。
她抱着年糕,忍不住笑。
“我们还是回来吧。”
江砚已经开门:“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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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第一次认真看江砚那辆车。
前一天晚上从公司回来,地下停车场光线暗,她又一路在看男朋友,真正留意到的只有副驾驶坐着很舒服、车里很安静。
今天站在小区外面,她才发现车本身其实和江砚很像。
颜色很深,不张扬,车身线条干净利落,停在一排普通家用车旁边时并没有故意显得多夸张,却就是让人很难不多看一眼。
温梨绕到副驾驶。
看了看车头。
又看江砚。
“怎么?”
“我发现一个问题。”
江砚替她拉开车门:“什么?”
温梨指了指车标:“我不认识。”
他看了一眼。
“正常。”
“但是我觉得它应该很贵。”
江砚:“还好。”
温梨就知道。
她站在车门边,一脸“果然如此”。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只有一个形容词?”
“什么?”
“还好。”
江砚看她。
温梨一本正经地掰手指:“房子还好,工作还好,车也还好。”
“工作和有钱有什么关系?”
“那你说这车贵不贵?”
江砚停了一下。
“贵。”
温梨反而愣住。
他看她:“满意了?”
“……哦。”
江砚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温梨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旧小区门口电动车的喇叭声几乎一下被隔开。
她这才更确定。
确实很贵。
车里没有任何浮夸的装饰,甚至颜色也都是很克制的深色。可无论座椅、车门还是她摸得到的地方,质感都好得很明显,连关门的声音都沉而轻。
温梨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江砚坐进驾驶座:“干什么?”
“我今天带了笔。”
“然后?”
“怕蹭到你的座椅。”
江砚发动汽车,头也没抬:“蹭了就擦。”
温梨转头看他。
“就这样?”
“不然?”
“这么贵。”
江砚侧过脸:“车是拿来用的。”
温梨想了想。
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非常坦然地把自己的帆布袋放到脚边。
“那我放心了。”
江砚看了眼她那个不知道沾过多少颜料的帆布袋。
最后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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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坐江砚的副驾驶,和晚上完全不一样。
温梨很快发现了新的事情。
比如江砚开车确实很好看。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道理。
无非就是握方向盘、看后视镜、踩油门,世界上每天有无数人在做。
可江砚做起来就是不一样。
他今天没穿西装,薄针织袖口停在上臂,握方向盘的时候,小臂和手背的筋络比昨天更明显。手指修长,搭在深色方向盘上,腕表随着转弯的动作偶尔从腕骨上滑过一点。
车开出旧小区狭窄路段的时候,前面有辆车临时停下。
江砚没按喇叭。
只看了眼后视镜,等旁边留出距离以后,很干净地打方向绕过去。
温梨一直看着。
江砚当然发现了。
“梨梨。”
“嗯?”
“前面有风景。”
温梨非常诚实:“你比较好看。”
江砚握方向盘的手停了一瞬。
她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直球对这个人的杀伤力。
于是心情很好地继续:“真的。”
“你今天是出来约会,还是来看我开车?”
“都有。”
江砚没理她。
车经过一个转弯,他单手把方向盘回正,另一只手短暂落到中控旁边。
温梨又盯了两秒。
“江砚。”
“嗯。”
“你为什么连倒车都很好看?”
他终于侧头。
“你今天是不是太闲?”
温梨笑得整个人缩进副驾驶。
“谈恋爱就是很闲才好玩呀。”
江砚安静两秒。
最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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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最后停在一片旧厂房改造的艺术街区。
温梨下车以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
“这个不是——”
“嗯。”
“艺术书展?”
江砚锁车。
温梨站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想来?”
“你上周看过三遍。”
“什么?”
“宣传页。”
她愣了一下。
然后终于想起来。
上周她坐在工作桌旁刷手机,确实看到过这个周末的独立出版和插画书展。因为时间没定下来,她也没买票,只顺手保存了海报。
连自己都快忘了。
温梨看着江砚。
“你记得?”
“嗯。”
“你当时不是在看报告吗?”
“我有耳朵。”
“我又没说话。”
江砚沉默。
温梨眼睛一下弯起来。
“所以你偷看我手机?”
“你屏幕就在我旁边。”
“那还是看了。”
江砚转身往入口走。
温梨立刻跟上。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少爷。”
“嗯。”
“你是不是偷偷准备很久了?”
“没有。”
“票什么时候买的?”
江砚不说话。
温梨追到他旁边,直接挽住他胳膊:“什么时候?”
“周一。”
她停了一下。
今天周六。
温梨抬头看他。
“那就是准备很久了。”
江砚面不改色:“五天也叫很久?”
“对于你来说很久。”
“你很了解我?”
温梨立刻:“当然。”
江砚垂眼看她。
她今天穿浅蓝色裙子,站在阳光下面,皮肤白得几乎有一点透,半扎的黑发被风吹得轻轻动。说“当然”时眼睛还弯着,理所当然得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江砚没再反驳。
只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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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进书展以后,很快就忘了这是约会。
至少忘了一半。
她看到喜欢的东西时注意力特别容易被全部吸走,一会儿停在一本丝网印刷的小书前看套色,一会儿又蹲在摊位前研究人家的装帧。
江砚一开始还跟在旁边。
后来发现她每一本都要看很久,干脆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等。
温梨回头时,他手里已经多了她刚才买的两个纸袋。
“你累不累?”
“不累。”
“无聊吗?”
“还好。”
温梨立刻笑:“又来了。”
江砚看她:“你还看不看?”
“看。”
她马上转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把一本书拿回来给他。
“你看这个。”
江砚接过。
是一本很薄的图像小说。
他翻了两页。
“怎么看?”
温梨愣住:“从第一页。”
江砚:“我知道。”
“那你问什么?”
“没有字。”
温梨这才明白。
她凑过去,手指点在画面上:“你看这个人的位置。第一页在左边,后面一点点往右,代表他其实一直在往前走。颜色也是,前面都是偏蓝灰,最后这里有一点黄色,所以就算没有字,也知道情绪变了。”
江砚低头看。
温梨讲着讲着就认真起来。
“还有这里。你看这个门其实每一页都画了,只是最开始很小,后来越来越近。所以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它突然打开,才会有那种——”
她想了想。
“终于到了的感觉。”
江砚没看书。
在看她。
温梨讲完才发现。
“你看我干什么?”
“听你说。”
“你明明没看书。”
“听懂了。”
“真的吗?”
“蓝灰,黄色,门越来越近。”
温梨满意了。
“记性不错。”
江砚把书还给她:“谢谢老师。”
她一下笑出来。
这时候旁边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梨?”
她转头。
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位责编。
对方手里抱着几本书,看见她也很意外:“你也来了?”
“嗯,来逛逛。”
两个人聊了几句工作。对方顺便提到她前两天交的那版稿子主编很喜欢,还问了一句那只圆猫最近有没有继续画。
温梨点头:“有,还在慢慢做。”
“别停,我觉得那个挺有意思的。”
“好。”
说完对方才注意到旁边的江砚。
温梨几乎没犹豫。
“我男朋友。”
江砚看了她一眼。
责编笑起来:“你好。”
江砚礼貌地点头:“你好。”
没多说。
对方很快去找朋友。
温梨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
她回头:“怎么了?”
江砚走过来。
“没什么。”
温梨马上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因为我说男朋友高兴?”
“没有。”
“你有。”
“温梨。”
“哦。”
江砚现在一听她这个语气就知道,她根本没信。
索性不解释。
只是把手伸过去。
温梨很自然地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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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展最后一个摊位卖明信片。
温梨本来已经决定不买东西了,经过时却一眼看到一张橘白猫。
她停下。
“像不像年糕?”
江砚看了一眼。
“不像。”
“哪里不像?”
“脸没这么圆。”
温梨认真对比:“好像是。”
“年糕胖一点。”
“它只是毛多。”
江砚看她。
“六点二公斤。”
“毛也有重量。”
他懒得争。
温梨最后没买。
觉得不像小咪。
结果她转身去看另一边的时候,江砚把那张明信片拿了起来。
结账。
等温梨发现,已经走出书展。
“你不是说不像?”
“有一点。”
“哪里有一点?”
江砚把明信片递给她。
温梨低头看。
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字。
江砚的字很好看,锋利、干净。
【小咪】
温梨愣了一下。
然后开始笑。
“明明不像。”
“那扔了。”
江砚伸手。
温梨立刻把卡片藏到身后。
“不要。”
他唇角终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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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江砚提前订好的地方吃。
离艺术街区不远,临河,位置很安静。
温梨进门以后第一反应不是看菜单。
而是看灯。
“这个灯好看。”
江砚已经拉开椅子:“你走到哪里都看灯?”
“因为光很重要。”
“吃饭也重要。”
温梨坐下:“知道啦。”
餐厅不算特别正式,没有需要让人紧张的礼仪。江砚显然来过,点菜速度很快。
服务生说到一道配菜时,温梨突然抬头:“里面有芹菜吗?”
“有一点西芹。”
“那这个不要。”
她说得太自然。
服务生记下来。
江砚抬眼看她。
温梨还在翻菜单:“怎么?”
“没什么。”
“你又来了。”
江砚没有解释。
只是忽然觉得这种事情很奇怪。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吃芹菜是什么值得被别人记住的事。
可温梨现在已经会在他开口以前先替他注意。
不是迁就。
也不是照顾得过分周全。
只是她知道。
然后顺手避开。
温梨抬头时发现他还在看。
“真的怎么了?”
江砚把菜单合起来:“梨梨。”
“嗯?”
“想吃甜点吗?”
温梨眼睛立刻亮了一点。
“想。”
他笑了一下。
“那看甜点。”
话题就这样被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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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已经快十点。
温梨今天走了一下午,刚上车时还兴致勃勃地整理买回来的书,开出去二十分钟以后,声音就慢慢小下来。
江砚侧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靠着副驾驶睡着了。
半扎的头发散了一点,长发垂在肩前,脸微微偏向车窗。白天还一直说个不停的人睡着以后倒是特别安静,怀里还抱着那本刚买的图像小说。
江砚把车内温度调高一点。
没有叫她。
车驶进旧小区附近以后,他特意开得慢了一些。
最后还是停在昨天那个稍远的位置。
熄火。
温梨没醒。
江砚坐在旁边看她一会儿。
伸手把她怀里快要掉下来的书拿走。
刚碰到手臂,温梨就迷迷糊糊动了一下。
眼睛没睁。
声音还是睡着的。
“阿砚……”
江砚动作停住。
车里很安静。
温梨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了什么,只往座椅里缩了一点,小声问:“到了吗?”
江砚看着她。
过了几秒。
“嗯。”
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到了。”
温梨慢慢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看窗外。
“我睡着了?”
“嗯。”
“多久?”
“四十分钟。”
“这么久?”
她坐直一点,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砚也没提醒。
只是拿过后座的袋子。
“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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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六楼时,温梨已经完全醒了。
年糕又一次隔着门听见脚步声。
门刚开,一颗橘白色脑袋就挤出来。
“宝宝。”
温梨立刻蹲下。
“妈妈回来啦。”
年糕绕着她的裙摆闻了一圈。
然后又去闻江砚的裤脚。
温梨忽然想起那张明信片。
她从包里翻出来,蹲在地上给年糕看。
“小咪,你看爸爸今天买的。”
江砚在旁边换鞋:“别给它,它会咬。”
“我知道。”
温梨站起来,准备把卡片贴到冰箱上。
结果胶带放得太高。
她踮脚够了一下。
没拿到。
几乎没经过思考便叫:“阿砚,帮我拿一下。”
厨房忽然安静。
温梨自己的动作也停住。
这一次。
她醒着。
江砚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都很清楚她刚才叫了什么。
温梨耳朵一点点热起来。
却没有像昨晚一样立刻改口。
只是指了一下上面的胶带。
“那个。”
江砚看她几秒。
什么都没问。
只伸手越过她肩膀,把胶带拿下来。
递到她手里。
“嗯。”
温梨接过。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江砚低头:“笑什么?”
“没什么。”
这次是真的没什么。
只是那个在昨晚厨房里只说到一半的称呼,今天终于完整地落了下来。
没有谁要求。
也没有谁问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叫。
温梨把明信片贴到冰箱上,退后一步看了看。
橘白猫旁边,是江砚写的两个字。
小咪。
年糕蹲在他们脚边,尾巴扫过江砚的裤脚。
温梨看了一会儿,又转头。
“阿砚。”
江砚这次应得很快。
“嗯。”
她眼睛弯起来。
“明天下午带小咪出去晒太阳吧。”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年糕。
“看它愿不愿意。”
温梨立刻蹲下,把猫抱起来。
“它愿意。”
年糕:“喵。”
江砚:“它说不愿意。”
“你又不会猫语。”
“你会?”
“当然。”
温梨抱着年糕往卧室走。
“我养了它这么久。”
江砚跟在后面,把她今天买回来的书一本一本放到桌上。
“那你问问它明天几点起。”
温梨低头:“小宝,明天几点?”
年糕:“喵。”
她非常认真地翻译:“十点。”
江砚看了一眼猫。
“它六点半就会踩你。”
温梨沉默。
然后把年糕往他怀里一塞。
“那你负责。”
江砚下意识接住。
年糕四只爪子稳稳踩在他手臂上。
温梨已经笑着去洗手。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怀里六点二公斤的猫,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走进浴室的人。
最后低头。
“小宝。”
年糕抬头。
“明天六点半别叫。”
年糕:“喵。”
显然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