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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答应你分开的请求 乐琛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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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琛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来回踱步。
可最后却只得到“节哀”两个字。
死了。
真的死了。
“哥错了。”
空旷的走廊上,乐琛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撑着脑袋忏悔,浑身发抖。
宋新觉赶到时就见到了这幅场景,他很想安慰乐琛,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是轻轻地触摸上了乐琛的发顶。
乐琛抬起猩红的眼眶,眼里带着无穷无尽的恨。
“滚开!”
“乐琛,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不是说好了百分之百吗?不是说过不会让他出事吗?”
乐琛的态度深深地刺痛着宋新觉的心,宋新觉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委屈:“你当真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宋新觉!你指望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吗?我弟弟死了!我亲弟弟死了!”
宋新觉也怒吼道:“那你难道要我给他偿命吗?!”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沉默。
乐琛自嘲笑出声:“宋新觉,我后悔了。”
“我后悔为什么那天没有和你走了。”
“我应该把他绑起来,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乐琛,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下来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乐琛一把甩开宋新觉的手:“咱俩,彻底完了。”
那天,宋新觉想,我再也不想看见他的背影了。
他们,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乐琛怪他了。
宋新觉傻楞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乐琛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葬礼那天,乐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眼神淡淡的,再也没有从前的模样。
从前是乐辞接手了公司,给了他一丝自由。
如今,他必须将乐氏做大做强,只有乐氏越来越强大,才对得起乐辞。
乐母在灵堂哭的泣不成声,不停地忏悔、道歉。
乐琛突然觉得很可笑,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乐父只是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难怪乐辞儿时总是依赖他,原因不就是这个不可靠的父亲吗?
他不知道乐辞在国外那些年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那是不快乐的。
所以每次新年,他总会将自己认为的好东西送给乐辞,总是会为他准备许多礼物,在他看来,那是欠乐辞的。
可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不是亏欠,是下意识的心疼。
心疼他没有一个自己选择的人生。
乐父走到他身旁,拍上他的肩头:“小琛,以后乐氏就靠你了。”
“那您呢?”
“国外的生意很忙,照顾不过来。”
乐琛冷笑道:“究竟是国外生意忙?还是你不愿意抽出时间来?”
乐父瞬间沉下了脸,语气带着严厉:“乐琛,这是你弟弟的葬礼,你难道想在这里闹得很难看吗?”
“当然不会在这里。”
“时间还长。”
乐母哭的眼睛红肿,乐琛一把拉过乐母:“妈,别哭了,你先去休息。”
在乐琛的再三劝阻下,乐母终于舍得回房间休息,乐琛将乐父带到了书房。
“爸,现在这没人了。”
“你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有把我和小辞当做您的孩子吗?”
“小琛,难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
“对我好?那你告诉我,他呢?你这些年对他怎么样?”
乐父沉默了。
沉默的那一刻,乐琛什么都明白了。
“你根本不在乎他过得开不开心,你只在乎能不能给你的公司带来利益,对吧?”
“你根本就不爱我们!我们在你眼里,只是为了乐氏接班而诞生的孩子!你根本没想过担任一个父亲的身份。”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乐琛捂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乐琛!你还没有资格质疑你老子!”
“是,我没有资格!就你有!你最有行了吧?我们就应该按照你想要的那样活,你就满意了行了吧!”
印象里,乐琛是第一次同自己这样说话。
“小琛,你冷静一点好吗?”
“冷静?所有人都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
乐琛的情绪越来越偏激,乐父不愿再多于他交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步离开。
乐琛一个人站在书房里,他无疑是最难过的那个。
可如今他应该找谁诉说呢?
蒋舟。
对!
还有蒋舟。
乐琛推开书房门,从二楼往下看,和抬头的宋新觉四目相对。
他率先躲开宋新觉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点烟的蒋舟。
乐琛绕过宋新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直奔蒋舟而去。
蒋舟点烟的手猛然顿住,再三确认面前的人是乐琛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见鬼了。”
“你想让我死?”
蒋舟双目瞪得滚圆:“你他妈瞎说什么?你俩长这么像,认错也很正常。”
蒋舟的目光猛然看向宋新觉,宋新觉此刻的眼神似乎要吞了自己。
“你……不去陪陪他?”
“我们分手了。”
话落,蒋舟手里的烟滑落在地:“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了。”
蒋舟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已经在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不合适呗。”
“不合适?你俩简直绝配、天仙配!哪里不合适了?”
“你不会懂,反正就是不合适。”
蒋舟啧啧出声,一看宋新觉那副模样应该是被单方面甩了。
那自己岂不是和乐琛现在算什么?
不会被宋新觉当做小三吧?
“那个……乐琛,我还……”
话未尽,宋新觉走上前一把抱起乐琛就走。
蒋舟缓缓吐出没说出的那两个字:“有事……”他摇头微微叹气:“果然,爱情就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
“放开我!”
乐琛在宋新觉怀里不停挣扎,宋新觉却根本不搭理他!
将人抱到卧室,一把抵在门后,眼里全是委屈:“你就这么迫切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分手了是吗?”
“是!那又怎样!我只是陈述事实!”
“乐琛!”
宋新觉从牙关里挤出这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宋新觉,我弟弟死了,我弟弟死了!”
乐琛染上了哭腔,宋新觉一脸心疼:“对不起,乐琛。”
宋新觉将乐琛揽进自己怀里,他无疑是难受的,他能感觉到乐琛浑身颤抖。
“乐琛,你别哭了,算我求你了。”
乐琛推开宋新觉,他的目光落在宋新觉脸上,宋新觉的眼睛有些许红肿,应当是哭过。
他舍不得宋新觉,但他怎么面对死去的乐辞。
如果他没有同意,乐辞就不会出事。
“宋新觉,我说真的,我们分开吧。”
宋新觉亲眼看着乐琛摘下了那枚刻有自己缩写的戒指。
乐琛闭上眼叹了口气,将戒指塞进了宋新觉掌心。
“我不想再见到你。”
“……”
乐琛所说的一切都被门外的宋知安听的清清楚楚,刚打开门就挨了宋知安一拳。
乐琛嘴角被打出了血,宋新觉立刻上去拦住宋知安。
宋知安一脸怒意,厉声吼道:“乐琛!你他妈就是个懦夫!你弟弟死了关我哥什么事?分明是你自己懦弱无能!逃避着这一切!”
乐琛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知安奋力挣扎:“哥!你放开我!老子今天一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别闹了!知安!”
“哥!”
宋新觉的眼神染上哀求,宋知安最终还是被宋新觉带走了。
迎面遇上了赶来的宫曜,宋知安立刻撇着小嘴小跑过去扑进宫曜怀里:“宫曜,有人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宫曜的眉眼尽显温柔,宋新觉微微一愣。
“就是他!”
屋内的乐琛始终冷着眼,看向宫曜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温度,与从前大相径庭。
宫曜看着与从前判若两人的乐琛,心下了然。
一把抱起宋知安就走,宋知安看着宋新觉一脸担忧,宋新觉只是微扬嘴角:“别担心。”
两人一走,又只剩下了宋新觉和乐琛两人。
# 宋新觉缓步上前,替乐琛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将两枚戒指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乐琛,我以为在你心里,我是重要的。”
乐琛看着垃圾桶里的两枚戒指,心下一凉,可还是倔强地开口:“你是很重要,但不足以赌上乐辞的命。”
“那天,我尽力了,我很拼命地拉住他了,你觉得我没用也好,觉得我尽力了也罢,那百分百的保证我确实没有做到,你怪我、怨我、恨我,我都甘之如饴。”
“最后,我答应你。”
“我们分开吧。”
宋新觉头也没回,乐琛站在原地显得十分孤寂。
他终于明白自己说出分手时宋新觉是什么样的心情。
即便心中万般不舍,这段感情,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宋知安或许说的其实是对的。
他的确是个懦夫。
他只想要逃避,他不愿面对。
宋新觉已经尽力了,他们为的是整个江城。
有多少无辜的人背上高利贷的名头被断手断脚、被贩卖器官。
可这背后,牺牲的却是他的亲弟弟。
让他怎么面对这一切!
罢了,懦夫也好。
他本就不想成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