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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别再怨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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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琛蹲下身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两枚戒指,手指不停地抚摸着戒指内壁的字母缩写。
宋新觉,我是懦夫,对不起。
那些誓言、那些过往,都忘了吧。
宋新觉坐在车里,迟迟没有离开,他答应乐琛分开,只是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
如果可以,他会重新追求乐琛。
但如果他死了,乐琛倒也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
没必要和他一个男人厮混。
他突然很想抽根烟,恰在此时,车窗被敲响。
宋新觉降下车窗,宫曜递给他一支烟:“抽吗?”
他打开车门,接过了那支烟,宫曜倚靠在车旁,拿出火机替宋新觉点上了烟。
宋新觉刚入口时被呛得咳嗽不停,宫曜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难过说出来就好了。”
宋新觉吐出一口烟圈,沉声道:“说出来有什么用?”
“宋新觉,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前是看不起你们的,一群公子哥,能闯出什么花来?”
“宫大少,那现在呢?”
“很钦佩。”
“真的。”
“钦佩?钦佩能当饭吃?”
宋新觉的语气风轻云淡,宫曜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宋新觉,你是一个好哥哥,也是一个好恋人,更是一个好的管理者。”
“宫大少,你难道就是为了夸我几句吗?”
宫曜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我是不想知安他失去最爱的哥哥。”
宋新觉顿住了。
他侧头看向宫曜,眼神冷得吓人。
“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我听到你们分手的时候,以你的性子,不会轻易放手的。”
“……”
“宫大少,有窃听的癖好?”
宫曜也吐出一口烟圈,侧头看向宋新觉:“无意之举,纯属知安担心你,怎么都不肯走。”
“我不想告诉他,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宫曜抬脚准备离开,宋新觉轻声道:“照顾好他,他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
宫曜没有说是知道照顾好他,还是知道宋知安的真心。
但宋新觉明白,当宫曜让他平安回来时,为的就是宋知安的那颗真心。
此次和宋新觉一起行动的是上次酒店的那位小警察,自从有过那次,小警察对宋新觉还是很尊敬的。
“宋大少。”
“不用拘谨。”
闻言,小警察才松了一口气,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到宋新觉面前。
“宋大少,根据那群小弟的口供,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老巢,队长说了,此次出行为两件事。
一:证据。
二:活捉。”
“嗯。”
宋新觉的语气很平静,小警察有些紧张:“宋大少,你知道……你此次的角色吗?”
“知道。”
小警察眼睛一亮,不愧是杀伐果断的宋氏掌权人,居然面对生死还能从容不迫。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这个团伙基本都是30岁至50岁的人群,应当干这笔买卖挺久了,不仅仅是借着高利贷的名义利滚利,更是强行贩卖人口、器官,更有甚者接触到了走私贩毒。”
“够他们吃几颗枪子?”
“这个嘛,我目前也不确定,涉猎范围太广,还需再做定夺。”
“好,我知道了。”
宋新觉离开警局后开车回了家,在这个家里,都是他和乐琛存在过的痕迹。
沙发上,两人曾经窝在一起看恐怖电影。
乐琛害怕了还会往他怀里钻。
乐琛也总是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回家,永远为自己亮着灯。
卧室里,两人曾经无数次同床共枕,无数次的晚安吻。
厨房里,乐琛好几次在这想试着下厨,却总是将食物做成煤炭。
但宋新觉每次都会吃一点,再告诉乐琛,还不错。
宋新觉疲惫地躺在那张床上,泪水打湿了枕头,他哭到浑身发抖。
他拿出手机,盯着乐琛的聊天框迟迟不敢发出一条消息。
他害怕。
怕舍不得离开。
宋新觉看着自己曾经和乐琛的合照,是撕心裂肺地疼。
挣扎良久,他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
最后再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一声、两声、三声……
嘟嘟嘟……
宋新觉不死心地继续拨打,终于被接通了。
乐琛没有说话,宋新觉也没有说话。
两人都沉默着。
良久,宋新觉开口打破了沉默。
“乐琛……”
“有事吗?没事挂了。”
乐琛的语气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让宋新觉心里的难受加重了几分。
“我想听你说会儿话。”
“宋总,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一句宋总。
宋新觉挂断了电话。
罢了,都到这时了,就别自讨没趣了。
乐琛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手机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宋新觉,我们的开始或许就是个错误,系统就是个错误。
隔天一早,宋新觉便驱车去了金城。
一个巨大的地下赌场内血腥味重的吓人。
因为在这里的赌徒,堵上的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输光了钱,就用器官来换。
宋新觉瞧着眼生,很快就有人盯上了他。
看台上的女人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朝着中心的男人撒娇:“父亲,那个男人,我喜欢。”
被称作父亲的这个人便是这个团伙的老大,作恶多端,甚至连这个孩子或许都是拐来养在膝下的。
“你喜欢?那父亲就给你绑来。”
“别,父亲,我相信自己的魅力。”
女人穿着旗袍扭着腰肢下了看台,直奔宋新觉而去。
宋新觉拧眉看向来人,女人长相极为妖艳,使在场不少人都发出惊叹。
看台上的男人抽着雪茄,沉声对身旁的小弟道:“去把刚才看小姐的那些人都处理掉,眼睛挖了就行,不要命。”
“是!老大!”
女人撩起宋新觉的下巴,眉梢微挑:“你?缺钱?”
“缺。”
“你知道这里赌什么吗?”
“不知道。”
女人撇着小嘴,脸上尽显嗔怪,女人稍稍倾身,捡起地上的一截断指:“赌这些。”
宋新觉洋装恶心得反胃,女人嫌弃地扔掉手里的断指:“难看死了,不像你,手指这样纤细、白嫩。”
宋新觉抬脚准备离开却被女人拉住衣角:“你要不要跟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跟了你?你能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女人的眼神带着坚定,宋新觉心想:鱼儿上钩了。
“好,我要三十万。”
女人嗤笑出声,一脸不屑:“三十万?我一顿饭可能都不止三十万呢。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格局放大一点。”
“三百?”
“我再给你加两个零,我给你三千万!”
女人兴奋地牵起宋新觉的手往看台去,一脸得意:“父亲!我就说我相信自己的魅力吧!”
男人将手里的茶杯缓缓放下:“是你的魅力?还是你的财力?”
女人娇嗔道:“父亲!这有什么区别,反正他现在是你女婿了!”
男人看着宋新觉的眼神充满杀意,但只是命人端上一杯茶水,当着宋新觉的面放入了药粉。
“父亲!你这是干嘛?”
“既然想做我的女婿,这杯茶自然是要喝的。”
“那你放了白粉!这不是折磨我丈夫吗?”
男人无奈摇头,还没正式在一起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果然不是亲生的,终究随不了他的性子。
宋新觉没有丝毫犹豫,喝下了这杯茶:“岳父放心,我绝无二心,世上从来没有像小姐这样出手阔绰的人,我愿意入赘。”
女人见宋新觉喝下了那杯茶,眼里都是心疼:“父亲!你怎么能这样!”
“只要他不离开你,父亲这里的药品够他撑下去。”
女人撇了撇嘴,扶着宋新觉去了自己房间。
宋新觉打量着这个房间,少女心很足,只见女人蹲在他面前紧握住他的手:“你别怪我父亲,他这个人向来做事谨慎,不过他也说的对,只要你不离开我,他手里的东西够你撑下去,不会难受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女人噗嗤一声,随即更是毫不掩饰地捧腹大笑:“你叫李二狗?家里人怎么给你取这种名?太好笑了。”
“……”
女人话锋一转:“我给你换个名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姓,你就姓闫,我叫闫妍,你就叫闫晏,怎么样?”
“好。”
“闫晏,那你早些休息。”
宋新觉一愣,这不是她的房间?难道要同床共枕?
闫妍只是替他关上了门,没有多余的动作。
宋新觉瞬间松了一口气,压低声线道:“你们刚才在笑什么?”
“二狗。”
宋新觉:“……”
宋新觉的衬衫包里放着一枚微型摄像机,所有的一切都被拍的清清楚楚,这也是证据之一。
宋新觉心想,闫妍的房间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他开始翻找着证据,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都被男人看在了眼里。
男人用手指按灭了雪茄:“我就知道,那小子衬衫口袋里不对劲,果然有猫腻,去把这小子给我绑过来。”
“是!”
宋新觉下一秒就被绑到了男人面前,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二狗?敢骗我女儿?不想活了?”
他身边的小弟搜出了宋新觉衬衫口袋里的微型摄像机。
男人拿在手里把玩:“不错嘛,让我猜猜,对面是谁?不会是那群警察吧?”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打下的产业,是你们可以一锅端的吗?”
宋新觉冷哼道:“你这么有自信?不妨试试?”
“去!掌嘴!”
一声接一声地巴掌声响起,宋新觉被打的嘴角出了血,这时,闫妍推开门进来了。
她一脚踹飞了打宋新觉的那个小弟,恶狠狠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闫妍!别胡闹!他是警察派来的人!”
闫妍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新觉,蹲下身捧起宋新觉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闫晏,你是警察派来的吗?”
宋新觉嘶哑着嗓音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我信你!”
闫妍将宋新觉挡在身后,一脸执拗:“父亲!你听见了吗?他说他不是!”
男人死死凝视着闫妍,良久才开口道:“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便带他走吧。”
闫妍瞬间扬起笑脸:“父亲,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闫妍扶起地上的宋新觉,揽过他的一只胳膊夹在自己脖子上:“疼吗?”
宋新觉摇了摇头,两人转过身的瞬间,一声枪响声震耳欲聋。
闫妍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一大片血迹,眼眶瞬间泛起泪光,不可置信地僵硬转身:“父……父亲……”
男人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目光始终不敢再看闫妍。
闫妍疼得嘴唇都开始颤抖,她一步一步往男人的方向走,撑着仅剩的那一丝力气,到最后居然一步一步爬了过去。
宋新觉看的心脏抽痛,如果不是因为他,闫妍不会死。
闫妍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刚才无条件相信自己,也让他坚信,这个女孩本性不坏。
闫妍一步一步爬上那几阶台阶,抓住男人的裤脚,血迹已经随着闫妍的爬行拖得很长,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父亲……你看看我……”
“父亲……闫妍好疼。”
最终,男人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在了闫妍的手背上。
闫妍释然一笑:“父亲……我知道,你也舍不得,女儿不怪你,只求你最后一件事……放……放他走……”
男人明显震怒了一下,可闫妍倒下了。
闫妍抓着他裤脚的手松开了。
再怎么说,闫妍是他养了十八年,疼爱了十八年的孩子。
那长久地凝视,只是想记住她最后发光的样子。
闫妍,爸爸没有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放了他吧。”
小弟瞬间急了:“大哥!放了他咱们可谓是放虎归山!”
“你杀了大小姐,不也是因为大小姐维护着他吗?”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杀死这个孩子,是因为这个男人!
“把他送上赌场,让他和最会出老千的那人赌,我要一点一点,剥夺他的全部。”
小弟这才松了口气:“是!”
宋新觉被人架着往外走,看着闫妍的尸身,他轻声道:“谢谢。”
男人亲自抱起闫妍的尸体往地下室深处走去,他许久以前就打造了一个棺材,本是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自己疼爱的孩子先躺了进去。
“闫妍,你别怪爸爸,怪只怪,你太心软。”
男人独自守着闫妍的尸体旁很久,直到小弟满身血迹地冲进来,语气急躁:“大哥!我们完了!那些警察冲进来了!其他小弟都被抓了!”
“你说什么?!他们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男人赶忙找出这些年做事留下的证据,用打火机一把点燃,可警察此时已经带枪进入。
宋新觉见状立刻扑上去扑灭火光,所幸没有被烧毁太多。
男人和仅存的小弟都举起手来,以表投降。
可宋新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男人身上,他不认为男人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投降。
不出所料,在警察拿着手铐靠近的那一刻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小刀的锋芒在宋新觉眼中一闪而过,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宋新觉疼的发出一声闷哼,警察立刻全部上前制止住男人,男人被压在地上时嘴里还不断嘲讽:“太好了!这样你就可以去地底陪我女儿了!我要你给我女儿陪葬!”
这一刀刚好插进了宋新觉的胸口,他知道,自己等不到救护车了。
当救护车的声音来临时,宋新觉已经停止了呼吸。
倒下前,他似乎看见了乐琛的模样。
乐琛,这条命我还给乐辞了,你别再怨我了。
他的尸体被警察带回了江城。
警察竟然不知道该通知谁,江城三大世家的宋大少死了,怎么想也是可以上头条的程度。
怎么想也是会被宋家偷偷处理掉的结果。
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那名小警察叹了口气,他见过宋知安一面,于是他打电话通知了宋知安。
宋知安刚收到消息时,手机瞬间摔落在地。
正在给他剥橘子的宫曜见宋知安状态不对立刻追问:“怎么了?”
“我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