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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们分手吧 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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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宋新觉以忙工作为由拒绝了和乐辞同床共枕。
乐辞明显持有怀疑:“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当然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乖,你先睡。”
乐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带着审视,宋新觉毫不怯懦得对上乐辞的眼睛。
他这才坦然一笑:“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太多时间陪我,有些不高兴。”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好吗?我还没查出那个团伙的位置在哪。”
乐辞一瞬间失了神:宋新觉居然在调查那个老头群体?
宋新觉看着乐辞眼里的算计,他知道,乐辞一定会帮他。
不出所料,乐辞沉声开口道:“我也能为你出一份力。”
“你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你呢?是我呢?”
乐辞的眼神很坚定:“我是为了整个江城。”
宋新觉心下了然,这个冒牌货装的太不像了。
乐琛的眼神永远是澄澈的、清明的。
而眼前这个,是精明的。
两人开始用电脑搜寻那个团队的全部资料,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以身入局。
乐辞主动揽下了这个责任,宋新觉却连忙拒绝!
以乐琛的性子,是不会允许这个弟弟受到伤害的。
“我会派人去的,但你不行。”
“这个计划不需要很多人知道。”
乐辞的抱负是真的,他是实打实的负责人,唯一的不足,就是喜欢上了宋新觉。
“你清楚有多危险,我不可能放任你去。”
“只有我去最合适。”
乐辞的语气不容拒绝,宋新觉最终还是没有拗过他。
只是拿起钥匙摔门离去。
乐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竟这样在意哥哥。
他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而是径直去了清水湾。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宋新觉正跟着他。
乐辞的车在别墅门口停下,他直奔那间房而去。
乐琛此刻已经入睡,手脚还用铁链拴着。
听到开门的动静才缓缓抬眼,一见是乐辞他就没个好脸色。
乐辞也不恼,坐在床边轻声道:“哥,接下来我会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别怨我了。”
“你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
“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乐辞的声音开始哽咽,眼泪顺着眼眶流到脸颊上:“哥,对不起。”
“你别和我说对不起,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把我放了。”
“好,我放了你,但是你不可以离开别墅,好吗?”
说罢,乐辞真的给他解开了锁链,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乐辞被打的偏过了脸,乐琛一脸愤怒:“你知不知道,你这算什么?”
“我知道。”
“乐辞!你真是疯了。”
乐辞将头靠在乐琛的胸膛,眼泪已经干了。
“哥,你就当我疯了吧。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
乐辞撇了撇嘴:“哥,你总是嘴硬,你说想我吧,我怕以后听不到了。”
“你要去做什么?”
“哥,你别问了。”
说罢,乐辞起身离开了,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眼里含满了不舍的情绪。
他驱车离开了。
下一秒,宋新觉来了。
直觉告诉他,乐琛在这里。
宋新觉看着门口把守的保镖微微蹙眉,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门口三人皆是警觉起来,宋新觉沉声道:“我姓宋。”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乐琛看着宋新觉,立刻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此刻,宋新觉确定,眼前人是乐琛。
“我带你走。”
“我不走。”
宋新觉立刻宛如被抛弃的小狗:“难道从一开始,你就允许他这样做吗?”
乐琛拉着宋新觉进了屋:“我没有。”
“我听他说了,他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是你说的那件事吗?”
乐琛眼里带着审视,他不愿相信,自己的爱人会让自己的亲弟弟以身犯险。
“是。”
“宋新觉!”
乐琛瞬间落下了泪,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怒吼道:“那是我弟弟!”
“对不起,我知道那是你弟弟,我阻止过,但他……”
乐琛立刻揪住宋新觉的衣领:“但他什么?但他自己愿意?你不松口他怎么会去?”
下一秒,乐琛松开了宋新觉:“如果他死了,咱们也完了。”
“乐琛,难道我们的感情,是你想丢弃就丢弃的嘛?”
乐琛垂落的手攥紧,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那你愿意,让宋知安去冒这个险吗?”
宋新觉沉默了。
那一瞬间,乐琛什么都明白了。
语气里还带着不甘:“所以,因为他是我弟弟!你就可以让他去冒险,如果换做是宋知安,你就一定不会,是吗?”
“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一个是在商圈杀伐凌厉的人,一个只是只知贪图享乐的人。”
“宋新觉,你自己说出来觉得可笑吗?”
宋新觉的眼眸盛满委屈:“乐琛,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能保证百分之百吗?”
宋新觉沉默了。
因为他不能。
良久,宋新觉开了口:“你不愿让他冒险,那我呢?你最后不也是松口了吗?”
乐琛看着宋新觉那双湿润的眼睛,却无法反驳。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恋人,他是亲人。”
宋新觉自嘲般嗤笑出声:“所以,恋人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个?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宋新觉突然侧头吻住了乐琛的唇。
这个吻结束了,宋新觉的泪也落下了。
“乐琛,我保证,百分之百。”
可乐琛不知道,这百分之百,是宋新觉下定决心用自己换乐辞的百分之百。
乐琛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宋新觉,我没有觉得你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个。”
“如果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可乐辞死了,我会带着愧疚活下去。”
宋新觉在乐琛额头落下一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乐琛还没反应过来时,宋新觉就抬脚离开了。
他没有打算和乐辞挑明,乐琛已经说过不愿和他走,目前的处境也并不适合挑破。
宋新觉刚到家乐辞就拿着电脑坐在他身旁:“你看,具体位置已经找到了,就在城北的一家废弃工厂。”
他拧了拧眉,沉声道:“你害怕吗?”
乐辞沉默了。
窗外此时下起瓢泼大雨,似乎在衬托乐辞此刻的心境。
说不怕吗?
其实他是怕的。
“有什么可怕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不会让你死的。”
乐辞鼻头发酸,眼眶湿润。
宋新觉居然对乐琛用情至深。
他原本只是想讨要一段幸福生活。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为了江城以身犯险。
“别说丧气话了,我明天就去,你一定要提前联系警察。”
“好。”
“谢谢你,乐辞。”
那句“乐辞”宋新觉说的很轻,轻到乐辞根本没有听清。
只听见那句“谢谢你”
隔天傍晚,夜色渐黑,乐辞乔装打扮,将自己干净的脸抹上一把脏泥,衣衫褴褛。
丝毫看不出上市公司总裁的影子。
乐辞就那样躺在废弃仓库外,就当他以为今天的计划要失败时,希望来了。
“大哥说,干完这单就逃去云城,可他怎么不想想哪有那么多人要借高利贷啊。”
“是啊,咱们从哪去找人。”
下一秒,一人的脚被从草丛里爬出来的乐辞抓住,只见那人吓得瞪大双眼,弹跳起步。
以飞快的速度逃走了,嘴里还惊叫道:“鬼啊!”
留下的那个人蹲下身,打量着乐辞。
乐辞虚弱道:“救…救我……”
那人眉梢微挑,脸上透着坏笑。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你,从哪来的?”
“我、我从底下赌场来的,我输光了、输光了钱,他们要砍了我的手。”
男人眼底笑意更甚,一把扛起乐辞往废弃仓库里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乐辞给宋新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下一秒,宋新觉的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阵雄厚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给我带的人?”
“大哥,他被赌场的人追杀到这里,不是恰好合适吗?”
为首的男人掏出一把小刀在手里转悠,虚着眼睛打量乐辞:“你从赌场来的?”
乐辞微微点头。
男人走到乐辞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和自己对视,可敏锐的男人发现了不对劲。
乐辞的这双眼睛,太多恨、太多不甘了。
男人将匕首抵在乐辞的喉结处:“你真当我这样好糊弄吗?但你既然来了,就一定有所准备吧。”
这不是疑问句。
而是陈述句。
外面的宋新觉一听便知道暴露了,立刻带着警察准备冲进去。
当大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乐辞也被当成了人质。
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男人嗤笑出声:“一群蠢货,给我送人质来?”
“如果不给你送人质,我们倒也拿不到你犯罪的证据。”
“你们本来可以直接冲进来将我一锅端的。”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比如直接冲进来,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拿枪,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趁乱溜走,但现在,你们只能举着手投降。”
宋新觉的语气很淡然。
男人轻笑:“自作聪明。”
男人要挟着乐辞一直往后退,自己的小弟已经被警察扣住,只有他还在负隅顽抗。
只要他不死,他就可以笼络千千万万个人。
一瞬间的功夫,乐辞被要挟到了顶楼天台。
男人威胁道:“你们再敢前进一步,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你舍不得死。”
男人嘴角抽搐:“你很了解我?”
“不,我只是很清楚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你手里还有人质,你怎么可能舍得死。”
宋新觉和乐辞对视一眼,乐辞轻轻点头。
刹那间,乐辞一脚踩在了男人脚上,反客为主控制住了男人。
男人眼底带着精光,嗤笑出声:“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话落,男人突然紧紧抱住乐辞往顶楼边缘走,宋新觉一见立刻飞奔上前,恰好拉住了要坠落的乐辞。
警察在也赶忙上前帮忙,紧紧拉着乐辞。
可男人也紧攥着乐辞的脚踝,目眦欲裂怒吼道:“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罢便像一条鱼儿一般乱动,给上面的人增加压力。
宋新觉脸已经开始涨红,手腕渐渐脱力:“乐辞,你撑住,绝对不能放手。”
乐辞这次听清了:“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警察和宋新觉死死拉着乐辞,可终究抵不过男人的重量,两人的手都开始脱力,乐辞眼含热泪看向宋新觉:“新觉哥,下辈子,如果是我先遇见你,可不可以,选择我。”
话落,乐辞主动掰开宋新觉和那名警察的手,即将坠落时却被买回去的男人拉住:“乐总。”
“放手吧,他不会松手的。”
男人还在死命挣扎,铁了心要将乐辞拖下去。
下一秒,拉着乐辞手的男人翻过栏杆,抱着乐辞一起坠落。
“你买我回来那天,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三人齐齐坠落,飞溅的血迹喷洒在了赶来的乐琛脸上。
乐琛就这样亲眼看着乐辞死在自己面前。
乐琛抬头看着顶楼的宋新觉,眼底透露着无尽的失望。
随即立刻俯下身将乐辞揽进自己怀中拨打120,简单明了阐述情况。
乐琛抱着乐辞哭的泣不成声。
宋新觉从顶楼抵达时,只见乐琛哭红了眼,撕心裂肺。
“乐琛……我……”
“滚开!”
宋新觉想触碰他的手停在了半空,心都快碎成渣渣了。
一见那些警察乐琛怒火中烧:“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吗?”
“乐少,请你节哀。”
“节哀?你们明明可以进去一锅端的,为什么要让我弟弟去当人质?”
“乐琛,你冷静一点,如果没有乐辞当人质,我们拿不到证据的。”
“证据呢?那他犯罪的证据呢?在哪?他现在死了!死无对证了!”
乐琛明显情绪崩溃,宋新觉深知此刻不能和他交流,但他不愿看到乐琛如此这般。
“乐琛,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能让他回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是不能。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乐琛抱起乐辞,另一只手还拖着那个男人。
上救护车前,乐琛沉声道:“宋新觉,我们分手吧。”
乐琛在发抖。
当救护车门关上的那个瞬间,宋新觉看见了乐琛眼里的绝望。
他现在甚至连一句“别分手”都说不出口。
是他担保的百分百,也是他同意乐辞当诱饵的。
如今想拿到的证据还没得手,乐辞就先暴露了。
犯罪的人也死了。
他似乎,也将这段感情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