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夜尽天明(床戏) 沈 ...


  •   沈稚衣躺下后,其实没睡着。

      她闭着眼,却能感觉到谢照微在看她。谢照微也没动,只把手轻轻搭在她腰上。那点力道不重,却像隔着衣料慢慢渗进来。外面虫鸣已经歇了,屋里静得能听见谢照微极轻的呼吸。

      后来谢照微说:“沈稚衣,你今晚肯来,朕很欢喜。”

      沈稚衣没说话,只把脸往她怀里又埋了埋。

      谢照微于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不重,却极慢,像在碰一件终于肯靠过来的东西。沈稚衣的心口像被什么软软地刺了一下。她忽然慌了。

      不是怕,是终于明白,自己今夜来,不只是想见她。
      她也想要她。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沈稚衣没敢动。她强逼着自己装睡。可谢照微的呼吸就在她额前,温温的,像一团不灭的火。她越睡越热,越热越清醒。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醒来时,天还没亮。

      她是被谢照微从身后抱醒的。谢照微睡觉时总喜欢贴着她,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腿也不安分。沈稚衣没动,只睁着眼,任身后的人把脸埋进她后颈。那呼吸又轻又热,像夜色里慢慢漫上来的潮。

      她没有回头。

      “谢照微。”她低声叫。

      身后的人动了动,没醒,只把她抱得更紧。沈稚衣沉默地由着她。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转过身。谢照微似醒非醒,眉心蹙着,像在梦里也怕她走。

      沈稚衣伸手,极轻地揉开她蹙着的眉。

      谢照微睁开了眼。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沈稚衣能看清她眼底还未散尽的困倦,和那点被惊动后的茫然。

      “你醒了?”谢照微哑声问。

      “嗯。”沈稚衣说。

      “怎么不睡?”谢照微问。

      沈稚衣没回答。她只是看着谢照微,忽然翻身,把人按进被褥里。

      谢照微一怔,随即笑了。她没挣扎,只仰躺在枕上,长发散开,眉眼间还带着晨起的懒。她看着沈稚衣,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出。

      “沈稚衣,你今日好凶。”谢照微说。

      “别说话。”沈稚衣说。

      她俯下身,吻住谢照微。先是很轻,只在她唇上停了一瞬。谢照微却像等了很久,立刻仰头追上来。沈稚衣便不再收着,探进去,与她的缠在一起。她能尝到谢照微嘴里一点极淡的药苦,和她自己呼吸里的潮。

      “谢照微……”沈稚衣唤她的名字,气息不稳。

      “我在。”谢照微说。

      沈稚衣的手从她颈侧滑下去。谢照微没躲。衣料极薄,沈稚衣能摸到她锁骨、肩膀,和伤臂新愈后留下的一小片不平。她停了一下,指尖极轻地碰着那道伤。谢照微呼吸一颤。

      “还疼?”沈稚衣问。

      “你碰,就不疼。”谢照微说。

      沈稚衣闭了闭眼,像在忍什么。再睁眼时,她忽然低头,咬住谢照微的衣带。谢照微整个人都绷紧了。沈稚衣就那样极慢地、一点一点把她的衣带咬开。殿里静得厉害,只有衣料滑过皮肤的细响,和谢照微越来越乱的呼吸。

      “沈稚衣……”谢照微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朕会当真。”

      沈稚衣抬起头。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压了四年的火,终于舍得慢慢烧起来。

      “我就是要你当真。”沈稚衣说。

      她低下头,又去亲她的颈。谢照微轻轻“嗯”了一声,不自觉地偏过头,把那段脆弱的脖颈全送到她唇下。沈稚衣没客气,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往下,在颈侧最细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谢照微浑身都颤起来。

      “沈稚衣……”谢照微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别动。”沈稚衣说。

      她没停。她的手指顺着谢照微的腰线滑进去。谢照微轻轻吸了口气。沈稚衣没急着动,只是把手停在她心口。掌心下面,谢照微的心跳又重又急,像要从骨头里撞出来。

      “你的心跳得好快。”沈稚衣说。

      “你弄的。”谢照微说。

      沈稚衣慢慢低下头,把吻落在她的额角。很轻,像在哄一个不肯认输的人。谢照微偏过头,眼眶有些红,却不肯闭眼。她看着沈稚衣,像要把这一晚的每一寸都刻进骨头里。

      “谢照微。”沈稚衣说,“今晚,你听我的。”

      谢照微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勾住沈稚衣的脖子,把自己完全打开。沈稚衣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慢,有些试探。谢照微疼了就皱眉,舒服了就仰头,不喊停,也不催。她只是把沈稚衣抱得越来越紧。

      她的指尖陷进沈稚衣的脊背。沈稚衣没躲。她甚至希望这些印子留得久一点。

      天边开始发白。

      那点灰蓝从窗纸外渗进来,落在沈稚衣弓起的背上。她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刀,彻底没了退路。而谢照微是唯一接住她的人。用身体,用呼吸,用每一声压得极低的“沈稚衣”。

      窗纸渐渐透亮。谢照微忽然抬手,捂住沈稚衣的嘴。

      “别叫。”谢照微的声音已经全哑了,“这院子墙薄。”

      沈稚衣眼底全是潮。她没说话,只更重地沉下去。谢照微仰起脖颈,像一条绷到极致的弦。她的指甲在沈稚衣背上留下几道浅红的痕。沈稚衣不躲。她甚至希望这些痕迹留得久一点。最好留到明日天亮,留到谢照微再想推她时,还能想起来。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一声。像在唤这一夜快点过去。

      沈稚衣把头埋进谢照微肩窝。谢照微偏过脸,亲她汗湿的额角。两人都不再动,只抱在一起,听彼此的呼吸慢慢平下来。

      “沈稚衣。”谢照微轻声说,“你今日,算不算彻底要了朕?”

      沈稚衣闭着眼,过了很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谢照微笑了。很轻,却极真。

      “那你以后,不能再说你和朕只是药人与帝王。”谢照微说。

      沈稚衣没说话。她只是把谢照微往怀里揽了揽,像应了,又像早就应了。

      许久之后,谢照微先起身。她披了件外袍,走到桌边倒茶。沈稚衣靠在床头,看她赤着脚踩在青砖地上,长发散乱,后颈还留着几道红。她忽然开口:

      “谢照微,我信你。”

      谢照微倒茶的手停了。

      “你那天说,你到沈家时,火已经起了。”沈稚衣说,“我信你没有放火。可放火的人,一定还活着。”

      谢照微转过身,看她。

      “所以我要查。”沈稚衣说,“不是背着你。是和你一起查。”

      谢照微端着茶走回床边,把茶递给她。沈稚衣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和谢照微现在的眼神一样。

      “好。”谢照微说,“朕陪你查。”

      沈稚衣抬头。天已经全亮了。谢照微站在光里,伤臂垂在身侧,衣袍松垮,像从长夜里走出来的一截旧玉。沈稚衣忽然觉得,从这一刻起,她们才真正站到同一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夜尽天明(床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