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吻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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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微的伤，已经好了小半。
沈稚衣每日替她换药，动作比头几次更稳，手也不怎么抖了。两人之间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距离：她低头拆布，谢照微就垂眼看她。偶尔痛了，谢照微也不出声，只把伤臂往她面前送一送，像在说：你轻些。
这日午后，苏四娘出门看诊，郑平在后院午睡。院子里静得很，只有风从老枣树里穿过去，带下几片青黄不接的叶子。沈稚衣坐在堂前台阶上磨药，谢照微搬了张竹椅坐在旁边，支着下巴看她。
“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沈稚衣说。
“朕不看你看谁？”谢照微说。
“看天。看树。闭眼都行。”沈稚衣说。
谢照微偏不闭。她微微歪头，目光从沈稚衣的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在那双因为低头而垂下的眼睛上。沈稚衣像被她的目光烫到一样，手下一重，药杵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谢照微。”沈稚衣抬头，对上她的眼。
“嗯。”
“你这样，我没法做事。”
谢照微轻轻笑了一下。她突然伸手，握住沈稚衣还拿着药杵的那只手。沈稚衣一僵，没甩开。谢照微把药杵从她手里抽走，放在一边。然后她凑近了一点。身上那股药香混着午后阳光的气息，温温地罩下来。
“沈稚衣。”谢照微说，“你说，朕要亲你，你会不会躲？”
沈稚衣的呼吸停了一瞬。
“会。”她说。
“可你没退。”谢照微看着她。
沈稚衣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没退。谢照微靠得极近，她的膝盖几乎抵着她的腿。只要谢照微再往前半寸，就能碰到她。她甚至能看清谢照微唇上极淡的纹路，和脸颊上被日光晒出来的一点细小绒毛。
“我想试试。”谢照微说。
“你伤还没好。”沈稚衣说。
“亲一下，和伤没关系。”谢照微说。
沈稚衣没说话。她该推开的。该站起来，该走。可她像被定在台阶上，后颈被谢照微的目光压着，动不了。谢照微又靠近了一点。她的呼吸先落在沈稚衣唇角，热热的，带一点刚喝过的药味，苦而干净。
然后，她吻住了她。
只是一个很轻的触碰。谢照微的唇比看起来要软，带着一点凉，又因为午后日头而沾了层薄薄的热。她没有动，只是贴着，像在等。等沈稚衣推开她，或者等她不推。
沈稚衣没有推。
谢照微的唇便慢慢动了。她含住沈稚衣的下唇，极轻地抿了一下，又放开。像在尝一块藏了很久的糖。沈稚衣的脑子在那一刻是空的。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极轻地“嗯”了一声，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谢照微似乎因这一声而顿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吻下来。
她撬开她的唇，探进去。舌尖极轻地扫过她的齿关，又怯又疯。沈稚衣被这滋味弄得后腰发软。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吻过。像被水慢慢漫上来，先凉，后热，最后烫得她连呼吸都不会了。
谢照微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扶上她的后颈。沈稚衣没有躲。她的手指还压着药碗，指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碗沿捏碎。
“沈稚衣……”谢照微在换气的间隙里叫她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像从胸腔里一点点拖出来的。
沈稚衣没有应。她只是忽然伸手，抓住谢照微的衣领，把人重新拽下来，仰头亲了回去。
这一次，是她主动。
比谢照微更重，更急，像要把这四年藏着的、压着的东西全从这一下里逼出来。她的牙齿磕上谢照微的下唇，又不舍得真咬，只在上头磨了磨。谢照微由着她，甚至轻轻张开了嘴，像在说：你想怎么来都行。
沈稚衣的舌尖探进去，和她的缠在一起。药味早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也是。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唇舌交缠时极细的水声，和被风吹得发颤的枣叶。
谢照微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背上，慢慢收紧。沈稚衣整个人被往前带，直到跌进谢照微怀里。她的膝盖压在地上，半边身子贴着她。谢照微胸口那点伤一定被压到了，可她没出声，只把沈稚衣抱得更紧。
“谢照微……”沈稚衣在喘息的间隙里叫她的名字，嗓子哑得不像自己。
“我在。”谢照微说。
“你别后悔。”沈稚衣说。
“朕从四年前就等着这一天。”谢照微说，“后悔？朕只后悔亲晚了。”
沈稚衣没再说话。她把脸埋进谢照微肩窝，呼吸又急又潮，像跑完了很长一段路。谢照微收紧手臂，把她整个圈进怀里。她的嘴唇擦过沈稚衣的耳垂，那里已经红透了。她没再亲，只是很轻地蹭了一下。
“你早就该这么主动。”谢照微在她耳边说。
“你做梦。”沈稚衣说，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谢照微低低笑了一声，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院里的风还在吹，几片叶子落在她们脚边，像这四年的刀光血影终于安静下来。
沈稚衣闭着眼，听见谢照微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乱。她忽然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她以为自己会恶心，会恨，会一把推开她。可她没有。她甚至希望这一刻再久一点。
这个念头让沈稚衣自己都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