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茶花》缘哑

23、约会后续 叶祎祎分化

　　约会结束的晚风还缠在叶祎祎的袖口，她和凌花在校门口分开，一路走回教学楼，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牵手时的温度。

　　只是这份甜，没安稳几天，奇怪的感觉就悄悄缠上了叶祎祎。

　　课堂上阳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叶祎祎听着英语老师讲课，忽然一阵莫名的燥热从骨头里往外漫。旁边凌花垂着头记笔记，淡淡的垂丝海棠信息素漫开，清柔又沉静。叶祎祎鼻尖一嗅到那味道，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耳尖烧得滚烫，手脚发软，手里的笔险些捏不住。

　　叶祎祎慌忙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刻意拉开距离。
　　叶祎祎暗自猜想，大概是那场约会太过难忘，自己才会一靠近凌花就失控。可这种反应来得太频繁，夜里躺在床上，会断断续续低烧，浑身骨头酸胀。情绪也变得格外脆，一点细碎小事，眼眶就会发酸。

　　叶祎祎根本不懂这是分化的前兆，只当是最近压力太大，拼命忍着，下意识避开凌花。

　　凌花很快察觉到叶祎祎在躲她。
　　明明约会的时候，叶祎祎还愿意靠在她身侧，可现在，只要凌花稍微靠近，对方就会轻轻往后退。凌花看着叶祎祎渐渐苍白的脸色，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心里落上一层淡淡的失落，更多的却是担心。

　　午休在食堂偶遇，凌花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你最近怎么了，总躲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凌花温柔开口说道。

　　叶祎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垂着眼不敢看凌花，“没有，就是有点累。”叶祎祎弱弱的开口说道。
　　海棠花香萦绕在四周，叶祎祎的头又开始发晕，只能草草扒了两口饭，就借口要回教室，匆匆起身离开。

　　凌花望着叶祎祎仓促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蹙起。

　　没过多久，学院通知新生宿舍微调，可以提交换宿申请。
　　凌花第一时间想到叶祎祎。她打听好，叶祎祎现在宿舍的室友作息不合，叶祎祎本身心思敏感，夜里常常睡不安稳。

　　凌花拿着申请表去找辅导员。
　　“老师，我想申请调换宿舍，和叶祎祎一间。我们是同班同学，平时小组作业方便，叶祎祎最近的状态很差，情绪不太稳定，我可以多照看她。”凌花不容拒绝的开口说道。

　　辅导员留意过叶祎祎的情况，看叶祎祎精神一直偏弱，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

　　消息传到叶祎祎耳朵里的时候，叶祎祎愣住了。
　　搬家那天是周末，阳光温温柔柔洒进宿舍。两个人一起整理行李，叠衣服、摆书本，把各自的小物件一点点安置在相邻的两张床铺。狭小的宿舍空间，一下子装满两个人的气息。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整理东西的轻响。
　　叶祎祎坐在床边，悄悄抬眼看向正在摆放书架的凌花。垂丝海棠的信息素在密闭的宿舍里慢慢弥散，叶祎祎身上那种酸胀、燥热的感觉，比往日更重了。

　　叶祎祎心里隐隐不安，却又舍不得推开这份靠近。
　　现在她们住在同一间屋子，往后日夜都能相见。可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正在悄悄积蓄，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夜色慢慢降临，宿舍灯光柔和，白天的平静只是表象。叶祎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旧的噩梦又一次钻了进来，童年压抑的片段在梦里翻涌，恐惧攥紧她的神经。她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睡衣。

　　情绪崩溃的瞬间，身体的阈值彻底破碎分化，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浑身滚烫，骨骼一阵阵酸胀刺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里重塑。叶祎祎蜷缩在床上，控制不住地发抖，细碎的呜咽从喉咙溢出。
　　浓郁清甜的栀子花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和宿舍里淡淡的海棠花香气撞在一起。

　　凌花瞬间惊醒，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她床边。
　　“祎祎？！”凌花急忙开口说道。

　　浓郁清甜的栀子花信息素不受控地向外漫涌，混杂在房间里海棠的气息之中。两种味道缠绕在一起，没有产生信息素冲突的排斥，反倒温柔地互相包裹。

　　凌花蹲在床边，指尖刚碰到叶祎祎的胳膊，就触到一片滚烫。

　　“祎祎，别怕，我在。”凌花压低声音说道。，刻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只留一点点温和的海棠香气，用来安抚濒临崩溃的人，不敢释放太多，怕刺激到正在分化的叶祎祎。

　　叶祎祎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布满冷汗，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骨骼一阵阵抽痛，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缓慢揉开再重组，每一次阵痛袭来，叶祎祎都会控制不住地轻颤。童年噩梦残留的恐惧还没散去，陌生的身体剧痛又席卷上来，细碎压抑的呜咽一声接着一声。

　　“疼……我好疼…我好疼……爸爸我好想你…”叶祎祎含糊地喃喃，意识半昏半醒，本能地朝着海棠信息素的方向靠过去。
　　叶祎祎现在没有力气思考，身体只记得，凌花的味道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东西。

　　凌花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看见叶祎祎脸色惨白，唇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凌花心头一紧，先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水杯，拧开盖子递到叶祎祎唇边。
　　“喝点温水，慢慢来。是分化，祎祎，你要分化成Omega了，撑住。”凌花温柔开口引导。
　　凌花暗自腹诽：笨蛋担心你，分化都不清楚。

　　叶祎祎勉强抿了两口温水，喉咙干涩得发疼。听到“分化”两个字，混沌的脑子勉强转动了一瞬。原来连日以来那些燥热、心慌、夜里的酸胀，全部都不是错觉。

　　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叶祎祎撑不住，伸手抓住凌花的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不要走……别离开我。”叶祎祎轻声开口。这句话很轻，带着哭腔，是藏在心底很久的恐惧，在痛苦里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凌花立刻反手，轻轻握住叶祎祎冰凉发抖的手。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凌花温柔开口说道。

　　宿舍静悄悄的，只有叶祎祎压抑的喘息。
　　凌花安静守在一旁，一边留意叶祎祎的状态，一边缓慢、轻柔地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海棠的气息像一层柔软的薄毯，裹住正在经受分化折磨的叶祎祎，帮她抵消一部分刺骨的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骨痛慢慢褪去。
　　滚烫的体温缓缓回落，身体里那种撕裂般的重塑感渐渐平息。叶祎祎的力气被抽干，抓着凌花衣袖的手慢慢松开，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属于她的信息素彻底稳定下来，是清润柔和的栀子花香，淡淡的，像浸在月光里。

　　叶祎祎迷迷糊糊抬眼，视线朦胧，望向蹲在床边一直守着她的凌花。声音微弱沙哑“我……变成Omega了？”叶祎祎开口说道。

　　凌花看着叶祎祎，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抬手，小心避开她脖颈敏感的腺体位置，只抚了抚她汗湿的额发。
　　“嗯。你熬过来了。”凌花开口说道。

　　叶祎祎看着她，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不只是因为刚刚的疼痛，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叶祎祎还没有适应这个全新的自己，而眼前这个人，在叶祎祎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一直守在身边。

　　凌花拿出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道“累了就睡一会，我守着你，今晚不会离开。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凌花温柔说道。

　　叶祎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往凌花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在海棠信息素的包裹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沉沉坠入疲惫的睡眠。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栀子花与海棠的香气静静相融。

作者有话说

叶祎祎分化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