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能不能,试了才知道呀   莲湖水 ...

  •   莲湖水榭四面透风,加之公主府豪横,每座前都置了冰轮,是而凉气迎面,在这夏日里暑热也不重,可等待公主这许久...总有些人是沉不住气了的。

      “公主未到,怎地燕世子也还未到?”这是等急了,忍不住有些牢骚,按理说,世子可绝不会不来的。

      “世子自然会来啦。早前便听说,公主会亲自迎接世子,如今大抵已在正殿了吧。”

      “所以燕世子能入正殿,咱们就只能在这莲湖边上干等?”

      “你又酸个什么劲?这燕世子是和公主自幼一同长大的亲堂兄,咱们如何能比?若真羡慕,不如你争着当上驸马就也可以和世子争一争了!”被回怼之人脸色登时一绿。

      若论起来,真能当上华倾公主的驸马,必然大有益处,单看这公主府便知,一切建制均是比着宫里头来的,就为着陛下和太后怕公主出了宫会不习惯。这着实是不合礼法,但谁让太后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女、陛下也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呢。

      可是要真做了驸马,就必得忍受公主的无数男宠、裙下之臣,说不准朝中上朝遇上个谁,就也是公主的情郎,那头顶简直直发绿,背后也不消想,必定要遭人指指点点的,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是而即便是公主美貌如何如何逼人、荣华权势又何等诱人,这些男人们还是极难下定决心的。

      当然,有选择的前提还得是,要先能入公主的眼,这本也是极难的事。

      哦还得比得过苏烈——苏烈苏大人离驸马之位真或许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他梗在其中早就挡住了许多人的路,不过还好他是武将离京镇守边关已近一年,这多少也给了别人一点可乘之机。

      心思实在重,面前冰鉴散发的凉气儿席面而来,消了些夏日暑热,可却消不去这些男人心中的顾虑。恼意未消间,一声尖而细长的嗓音却透过湖上长廊传了过来,“华倾公主到!燕王世子到!”

      众人原已悻悻,此刻立时惊醒起身,齐齐向着长廊那头伏地叩首问安,“见过公主殿下、见过世子!”

      礼毕,抬头见公主府首领太监颔首,这才都起身,立在廊边相候。

      不过方才虽是行礼问安了,但实则只是闻声公主来便匆忙跪了,可还未来得及见公主行辇。等再起了身,这才瞧了个真切——只见十余粉衫子俏丽侍女走在前头,侍女们那纤纤细手还不停向空中扔洒着瑰红花瓣,一路行来直撒满了一整个长廊,其后是一顶众星捧月般垂纱掩映之下的轿撵——还有一众紫衫侍女立在这轿撵左右手捧金玉随轿撵而行,轿辇之后又还随着一行衣着整肃的内侍护送...

      俱皆咋舌,众人垂首互视之间,眼神里无一不是慨叹,华倾公主当真不负骄奢淫逸之名,即便只是在自己府中赏个荷,却也要弄得如此的排场......

      然而,当这位公主轿撵旁的两位贴身侍女自外替她揭开垂纱,待她那一张脸露出来时,雨满亭中在场的人可说是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肤雪艳,粲然生光得叫人不敢逼视,只那一双媚眼一笑,可真是不负妖媚之名,她下轿来,更有一股悠远秾丽的美人香...

      华倾公主...可真是处处都好极了的尤物啊...周士荣和卢则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场众人几乎也全然都已经呆住了,待得这位公主行过了众人,坐到了水榭亭中上首的位子,才渐渐回过神来。连陆鸢和秦珈月也跟着痴痴望着,心内却叹服了,何为妖冶无双,见过公主之后自己是知道了...

      在场淡定之人怕是只有两位了——路文宣向来和公玉皓走得近,不仅有资格赴宴,甚至曾经还跟着公玉皓见过两次公玉倾——公玉倾从前并不轻易在人前露面,论起来他初见到这位华倾公主时,也为美貌所震慑,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也是心动的,也理解了甘愿沦为裙下之臣的男人们——可他更清楚,自己的仕途不能有污点,如苏烈那样的武将世家或许可以不在乎,而他这样的文臣却是要把名声清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他有定力很快就将那点儿旖旎心思摒除,所以此时再见只有淡定——更何况他还有要事在身。

      至于另一位淡定之人,无疑便是那位他想要将其献给公玉倾的玄旻世子——萧玄旻,虽然是块硬骨头,可他路文宣倒也想瞧瞧到底有多硬。

      公玉倾一向当然也眼高于顶,对于这些倾慕并不放在心上,不过她今日的露面却是显见的,不止众人对她有兴趣,她亦对众人有兴趣——因着多数都没见过,又不经意顺着有些人的目光再往亭前看去,倒更见了有一身影背对而立,新鲜、稀奇,这人竟然瞧都不瞧自己一眼?公玉倾心中动了动,立时猜出了他的身份,又弯了弯唇勾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她是高兴了,有人却是脸色大变——此时公玉倾的目光都快黏到萧玄旻的身上了,卢则正喜滋滋,可他身旁那位赵同僚倒是手下一紧,手上的酒盏都要攥碎了。

      也不止他们几人察觉,而是公玉倾审视男人的目光一向就是这般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席间跟着很快就有人惊呼出声,“公主难道也看上了玄旻世子?!”这一出声,雨满亭中小半人可都听着了,旋即望过去。

      秦珈月一时也震动,跟着瞧过去,果真就见座上的公主、公主似乎真是一直含笑向着玄旻世子的方向!陆鸢也看到了,安抚似的拍了拍自家表妹的手背,“话说公主又不是瞎子,当然瞧得清楚这一众人中便属他萧玄旻最为出众....”话虽如此,可心里也微微叹息了一声,公主眼光如此明利,又有滔天权势,自然能得到所有想要得到的,否则她那一众面首都是如何来的?自家月儿自是不能比的...

      “呵!妖孽!”席间当然也有男人酸不溜的,原本这萧玄旻就已经引得无数女子倾心了,如今看样子是华倾公主也要沉迷在他的美色之中...都是男人如何能不啐他一口。

      “这算什么?我可还听说了,陛下近日对定国公态度很是亲厚呢,起先想不出是什么缘故,但如今看来,会不会是陛下有意想要和他们结成亲家?”卢则趁机煽风点火,事实上他哪真会知道这个,只言片语都是从路文宣那听来的。

      可他话音才落,身旁杯盏哐地磕在地上碎裂,又是他那好同僚的动静...

      周士荣也在旁边坐着,瞳孔骤然瞪大,赶紧极力压低声音拦住劝了,“别冲动别冲动!赵兄千万别冲动!公主可还在呢!”

      此时一片闹哄哄起来,卢则道听途说来的这么一句猜测就这样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上,南豫郡王倒是乐得看戏,要萧玄旻尚主啊?那可太好了,公玉倾必然能制得住他,而秦珈月也当然就会死心了...

      “嘿嘿,赵兄只是喝醉了,喝醉了,你们继续....”周士荣连忙解释,卢则也扶住同僚悄默声假意安抚,“赵兄你何必郁闷,他、他萧玄旻反正做不成驸马的,”管他做不做驸马,只要把他献给公主,公主不再生自己和周士荣的气就好了,“那南豫郡王不是说他不能人道吗?公主能要这样的啊?”等等,这倒确实是个症结,萧玄旻可真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要是伺候不好公主,那自己的官职照旧也无望...“再说了,即便、即便他真做了驸马,那也降不住公主啊,单说苏烈那起子人是吃素的吗?而且,你就算想要得到公主,何必非得做驸马啊,这岂不是自寻难堪么......”

      这倒是真的,要他说,任谁去做驸马都是难堪,光是那头顶的一片绿帽,就能叫人抬不起头来。所谓公主再尊贵,说到底也只是个女人,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犯得着非要娶这么个女人么,而且与其自己被戴绿油油的帽还不如去给别人戴痛快.....

      上首的公玉倾倒听不见这私下的龌龊对话,不过即便听得着,她也懒得多给一个眼神儿,此时此刻,她的目光自然有别的归宿所在。

      跨越长廊而来的执礼太监那是跟在太后身边的,眼力见一等一的好,越过人群就见公玉倾如此,可不就知道事儿成了!打心里就是一喜,赶快上前就行了礼,“奴家见过公主......”

      公玉倾这才收回落在萧玄旻身上的目光,“嗯?”又许了他上前。

      执礼太监便上前附耳喜道,“公主,您可真有眼光!您看上的那位就是太后和陛下有意为您择选的驸马——定国公府的世子萧玄旻!”

      公玉倾闻言媚眼一撇,懒懒一笑,“那你便回去告诉母后和皇兄,我很满意。”

      执礼太监一下喜不自胜,“是,那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

      公玉倾唔了一声应下,他便喜笑颜开躬身告退了。

      前头虽是附耳密谈,但公玉皓就坐在公玉倾身旁,自然也听得到——他的心不自已跳了跳。

      执礼太监领命自去了。

      公玉倾兴致倒是不减,反而靠近过来,眉眼唇间都是笑意,“阿皓哥哥,你听到了?你以为如何?”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情分不一般,公玉皓更是把她捧在手心上宠着,是而公玉倾也多喜欢询问他的意见。

      但公玉皓一时却有些反常,他有些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偏在此时正对上公玉倾的视线——公玉倾竟一点都无意瞒他,还当场问他意见?

      但公玉倾当然问对人了,萧玄旻近日里可就同他走得近些,是而他只能干涩开口,“华倾......玄旻、玄旻的家世、才貌都好...人也好....”

      “那便好!”公玉倾十分爽快,“既然堂兄都说他不错,那一定是不错的!”冲他眨眼一笑,无比信任。

      公玉皓瞧着她笑,自己却笑不太出来了,面上反而露出一丝难色,“可是,只怕、只怕他轻易不肯为人摆布的...”

      “这是何意?”公玉倾终于拧眉。

      公玉皓显见有些难为情,却还是坦言了,“华倾,我与他同在一起多日,不论怎么利诱,竟也不能使他亲近女子半分,大家都猜他、猜他怕是不能人道啊......”公玉皓脸上稀奇古怪的,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谁料公玉倾听完,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她便感觉出有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刮了过来,她假装没瞧见,垂首拨了拨自己手上蔻红的指甲,不轻不重地回道,“堂兄,他能不能人道,那也得试了才知道呀......”

      ...此话一出,举座震惊,一时间都鸦雀无声了。

      公玉倾抬眸对上众人的视线,露齿笑得狐媚,不管不顾继续道,“这么好的皮囊,即便是不能,本宫也不吃亏啊...”不行便再换下一个,但咸淡总得尝尝,这便是华倾公主。

      可如此言论是何其的大胆放浪,竟有女子敢当众直言床笫之事,何况还是公主之尊——虽然显然华倾公主并不守这一套规矩,寻常是男子将女子视作玩物,而华倾公主却只将男子也视作玩物。

      在场的男人们面色无一不难堪,连乖顺如秦珈月也心中猛然一抽。

      公玉皓虽然惊骇,但反应过来后重咳了一声,亭中歌声舞乐便又起了,很快掩过了这起尴尬,众人自然也竭力当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若无其事觥筹交错起来。

      而公玉倾斜倚在上首,脸上笑意盈盈,眼角眉梢皆是狡黠妩媚风情,“堂兄,别人不敢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嘛,华倾就是喜好美色之人哪。况且,这也是皇兄和母后的意思,那就必然有他们的用意。我虽一向是只懂享乐的,可是身为大显朝的公主,为了江山社稷,即便是叫我有所牺牲,我也该愿意的。更何况,如今这样也还谈不上什么牺牲呢。所以不论他愿不愿意,都还请堂兄多帮帮我...”

      她边道边拉起公玉皓的袍子撒娇,又因饮了不少酒,粉白面上也透了酡红,更妩媚诱人了......

      公玉皓错愕,但最后终是应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