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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云大公子 不过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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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芩烟瞧中的这位一贯怜香惜玉声名在外的云家大公子此时却并没有任何花前月下的心思——自家小妹正在家里堵着他大闹着脾气呢,实在吵得他头疼得很,哪还顾得上其他。
“大哥,你竟然不为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想嫁给玄旻哥哥想了多少年了!”他的小妹云葶此时正泫然欲泣地追着他控诉。
又来了,云禹捂额,转身就更加快了步子想逃开。
岂料云葶一个闺阁小姑娘发起狠来力气倒也真是不小,她提裙一个箭步冲上去便狠抓住了他的胳膊继续声嘶力竭,“你不是不知道,你不光知道,你还一点都不心疼我!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云禹回头一瞧,就见她眼睛已经红得像个兔子了,但眼神里还是有些倔强的恨意,见他回头转而又哀求起来,“你也算是跟玄旻哥哥交好,求求你了,去求他收回决心,求他接受和我的这桩婚事吧!”
云禹直望天,他哪劝得住玄旻啊?自家小妹可真看得起他,自己在玄旻心里哪来这般重的份量啊?是而只能故意恶瞪她一眼,谁知却没有威慑住,她反而更委屈要哭出来了,“爹爹和祖母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了玄夫人,就只差这最后一步了,就只差玄旻哥哥他点头了...求求你了,哥哥,真的十年了,我努力了十年的心愿,就在即将达成的时候,你、你就忍心让我的梦就这样碎掉吗?!若是他不娶我...若是我见到他日后娶了旁人,那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云葶哭诉成这样,云禹终于不再故作生气恼怒,因为即使这样她也丝毫不怕,所以他便开始只是静静地瞧着自家小妹,看到她的眼底,随后轻轻摇了摇头,面上也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遗憾,“京城闺秀那么多、天下女子更何其多,即便咱们云家家世高,但要入他玄旻的眼却也是不易,小妹这你也是知道的,又何苦深陷在他那里,为了希望渺茫的事这般伤心......”
“不......”云葶眼睛睁大,眼泪又怔怔滑了下来,双手抓他的手臂就更紧,“正是因为京城闺秀这么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玄夫人的认可,所以哥哥你想想这是有多不容易啊!哥哥,你难道不知道?我从小所学所练的,全都是为了他,如今、如今我好不容易打败了那么多人,终于入了他娘亲的眼了,如今你叫我怎么甘心放得下?!”她情绪越发激动,越发抽泣得厉害。
云禹随即叹息一声,云葶说得也没错,他倒的确是眼瞧着云葶自打小时候见了玄旻一面之后就如何为他着了魔了...后来只为玄夫人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她便拼尽全力学尽琴棋书画,后来又得知玄旻最喜琴音,一时间她学起琴更可谓是如痴如狂,要知道云葶原先最不喜弹琴了——她从小也是被全府上上下下娇惯得不成样子的,性子自然也娇气得很,一弹起琴来就嫌弃手疼,但如今......竟已练得即便不说是天下第一等的琴技,却也当真是没有几人可为她对手的地步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这般的苦心也究竟没有完全被辜负,多年后,云葶终于得到了玄夫人的点头——玄夫人甚至满意到当众便对她称赞不已,云葶当时激动得几要昏过去,一心只以为是终于要梦想成真了......
可是谁知,玄旻本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当时即便被骗,也同去了玄夫人举办的那场宴会,却连正眼也不多瞧她们一眼,转身便离开,最后留下玄夫人摇头无可奈何...而云葶本是眼睁睁瞧着心上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却又立时眼见他毫不留情挥袖而去,更是伤心欲绝,一病多时。
云禹当时得知之后,自然心疼过,毕竟云葶可是他的亲妹妹,若是有希望他岂会愿意她伤心?所以即便和玄旻不熟,但在玄旻面前也曾厚着脸皮想尽各种办法见机提过数次,起初是想直接提醒他让他不要辜负自己的妹妹,却只换来一句,谁是你的妹妹,又与我何干?
再要提,他便直接冷脸让云禹再不许来见他,可是云禹还有要事要与他商议,事关朝堂,哪能因此便彻底与他绝了来往?
也幸好云禹向来不记仇,为达目的更是能屈能伸,见直接了当的不行,后来便聪明地改为了旁敲侧击,譬如偶尔插嘴一句,问玄旻年纪已到为何还不成家?可有心仪看中的女子?或者是欢喜什么样的?只是果不其然,全都只能得到玄旻冷冷一瞥和拒不回答。
但云禹绝不是轻易就言败之人,他可是云家将来的当家人,要撑起一族荣辱的,遂又曾借着某个时机追问过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子?说起来,云禹本来以为只会又得白眼一双和被踹出玄府的待遇,可却没想到当时玄旻竟终于不再是以往那副死人脸了,而是...骤然间像陷入了沉思一般,久久没说话,自然,最终他也没有否认...至此,云禹终于得到了一个不算回答的答案,原来玄旻这般冷情冷性,却也并非是对所有人都如此,极有可能他心里早就有过别人了!
尤其是再有一次,云禹又调侃此事,而玄旻非但没有给他冷眼看,反而是额间开始冒汗,眉头又紧紧皱起,脸色也发白得厉害,随后还骤然就倒在了地上,捂着的心口也像是抽搐起来一般的疼痛——云禹见状被吓了个半死,当即就想入宫请太医来,谁知玄旻忍着痛拦了他,不许他去,弄得云禹一时之间还有些恼,可又不敢违逆了这家伙的意思,最后只能冷眼旁观,心里只道叫这没心肝的多痛一会也好,当为自己小妹报仇了,只不过也别痛死了就好......
谁知玄旻痛了一会,没多久自己倒又好好撑起身来了,随后还和没事人似的又好全了,直看得云禹是目瞪口呆。
也是由此,云禹才真正见识到了玄旻竟还有这般伤心痛绞的时刻,他是为了谁?而这样一个冷心肝的人却也会有如此钟情之人,云禹震撼到无以复加,至此也就彻底绝了撮合他和云葶的心思,所以此时虽见自家妹妹哭成这般,可也终究只能无奈,“你哭成这样,但你可知道,玄旻他根本不知情,而且即使他知道,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他本就是这样的无情之人!”
云葶果然微愣了愣,不说话了只继续哭着,云禹身为长兄也心疼,拿过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轻轻叹了一声,“唉,你既说你中意他多年,又如何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儿女情丝,对旁人没有,对你更没有。还有,身为云家的女儿,你可以心悦一个男人,但是却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极尽卑微,你要知道,你丢的不仅是你的脸面,也是爹娘和云家的脸面啊......”
又听了这话,云葶倒不再一味伤心,而是继续以一双通红的泪眼怨恨般地瞧着云禹,仿佛云禹丝毫不曾为她谋算过一般,“他便是无情之人又如何,哥哥你也说,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又不只是对我无情!那为何不能是我陪在他的身边?即便他、他不爱我,我也要在他身旁永远跟随他!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
云禹见她这般没有出息只一味对着家里人横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话都白说了,更觉自己应该多下些猛药,遂将手中替她擦泪的手帕狠狠一攥揉作了一团,重重啪地丢在地上,嘴角拉开了讽意的笑,“方才我真是将话说得太轻了,玄旻的确对所有人都无情,但却有一人是意外,而他钟情的那个女子...玄旻一直在找寻她,从未停止过。我曾经就亲眼见过玄旻为她心痛如绞!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云葶骤然听到这些,有些痴痴惘惘地反应不过来了,“...那你为何不早说?”想了想,反应过来,“不对...不对,是你现下编出来骗我的是不是?怎么可能,我、我不信,连玄夫人都从来不知道玄旻哥哥有个什么心上人...玄夫人对玄旻哥哥的婚事心急如焚,若是知道他有心上人,不管那人是谁,只怕是早就叫他娶了她了!所以你怎么可能知道?”云葶摇了摇头,随后坚定了眼神,“所以不对,你就是编出来骗我的!”
云禹见她此时此刻了还是冥顽不灵,摇头苦笑了一下,随后就从她手中扯开了自己的袖子,冷冰冰迈开大步离去。
云葶见实在劝不住兄长帮忙,便又转而哀求着看向自己的姐姐云舒。
谁知被她求来的云舒从头到尾都作壁上观,对她根本丝毫也不作理会,一直就背对坐着听着她哭。
直到这会子云禹对她说了重话愤然离去,云葶这又跑进亭中拉住了云舒的手,云舒这才一手捏着书卷一边抬起头来赏给她一个眼神,“你要说什么?”低头瞧她紧紧巴着自己的手,含笑无奈,“云葶啊云葶,你如今只不过是年纪还小,才会将心思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只不过是一种迷恋而已,等你年纪再长一些,就会发现,其实天地广阔,你身为云家的女儿,有更多的选择,也可以有更好的归处,想做什么都无需畏惧,况且,云家又不需要你非去嫁人,便像姐姐我这般就是不嫁又如何,自由自在岂不也是极好?”
话是好话,但这番话自是与云葶心中所愿狠狠违背,是而她脸上还是挂不住泪撇嘴哭着,但云舒却一直无动于衷,这下云葶简直伤心到了极处,垂下头又抹了抹泪,然后狠狠甩开云舒的手,大声哭喊了一句,“你们既不是我的哥哥,也不是我的姐姐!”随后一点不回头地彻底跑开了。
见她跑开,云禹才又从回廊拐角现了身,见状摸了摸鼻子,很有些不自在。云舒自然不会跟自己才十五岁的小妹计较,只对着云禹也摇了摇头,“还是年纪太小,痴迷于表象美好的事物。不过,个人总是有个人的路、各自的心魔,她既如此,便也只能随她去了。”人非得一番痛彻骨,才能得见自己的道。云禹点点头,这事没可奈何,云舒摇头过后,手捧书卷,继续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