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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替身云奴 初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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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为着华倾公主二十岁的生辰,公主府上上下下早已忙得不可开交。但论最忙的,还得是厨司,尤其是到了正宴前一日,最是忙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天翻地覆,但饶是厨司里一众人脚下都已旋成陀螺了,也耐不住管事覃嬷嬷继续严厉催着。
“今日来的人可都不必说了!”京城里各大世家名门有头有脸的才有资格踏进这公主府的大门,但这都还不是最要紧的,最最要紧的是陛下和太后娘娘也会来给公主庆生呢,而这位覃嬷嬷她掌着一整个公主府的厨司,若是办好了这公主开府以来的头一件大事,必定是重重有赏,也能彻底坐稳了在公主府的位置,但同样的,若是有一点不合上头的意或是出了什么差池......“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千万别出了半点差池!若是出错,那可要当心脑袋!”众人当然知晓事态严重,哪敢言语半句,纷纷埋头卖力干活。
但也有那滑头的,一味鞍前马后地为覃嬷嬷伺候茶水按肩捶背,“哎哟,真亏得有嬷嬷您在,否则我们哪里忙得过来,若是没有您,那咱们都得跟那无头苍蝇似的,只有到处嗡嗡,什么都干不成的...”覃嬷嬷听了这起子恭维的话笑得那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是那缝里还能冒着精光,她自然得上心好好干了,边抚了抚自己滑顺的衣裳,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了——公主府的油水可真是好,不枉她为了这个差事,那可是没少走门路,当初前头那东家也不知道给她找了个什么贵人,啊哟,没想到最后真成了。
公主府啊,多少人上赶着谋个差事,还是厨司这肥差,抢破头了都,要没有这贵人,厨司掌事这位子,能轮得着自己这么个粗婆子?
如今她可掌着公主的胃,喔哟哟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巴结她哩,不过她倒也不敢忘了自己的前东家和贵人,若这二人寻她打听个公主府的动静什么的,不痛不痒的,她也不敢得罪都乐意告知。这人情嘛,不就得你来我往,互为援引嘛。
而对于巴结她把她伺候得舒舒爽爽的机灵人,她倒也愿意提点两句,“仔仔细细当好你的差事,嬷嬷我该给的好处少不了你小子的就是了。”
“哎哎,多谢嬷嬷指点,我可受教了。”这小厨子嘴上恭维着,那是没办法,这覃嬷嬷平日里最是会偷奸耍滑的,心眼子也忒多,可偏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坐上这位子。
一通揉肩捶背后,覃嬷嬷舒服了,终于起身来回简单逡巡了那么一圈,倒没发现什么错处,面上春光无限,又躲回躺椅上由着小厨子捏肩了。
可是这舒爽日子未能持续太久,就被清脆的一声“覃嬷嬷”打断了。
覃嬷嬷闻声猛然从躺椅上惊醒,一回头,就见照棠立在了厨司大门口,可把她吓一跳,立时摸爬滚起身喜笑颜开迎上前见了礼,“哎哟,哎哟,是照棠姑娘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来了也不派人先说一声,我好亲自去接您来着......”照棠虽比她自己年轻太多,但那可是公主身边最信任的人,她能不恭恭敬敬对着吗。
一转眼却又注意到她身边还站了一位通身气派的老嬷嬷,年纪瞧着跟自己差不多,说“老”,那是和站在身边的照棠比起来。
照棠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瞬从讨好变成了诧异警惕,不过都无妨,她犯不着跟个婆子计较,只道,“公主府开府才不到一年,嬷嬷也是头年到公主身边,如今又逢公主生辰,是而太后体贴,怕嬷嬷一时应付不来,便派了她贴身的钱嬷嬷来帮你照看着一二。”
“哎呦,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钱嬷嬷呀,失礼失礼,太后娘娘可真是心疼咱们公主哈哈哈......”覃嬷嬷脸上立时摆好表情,恭维着尬笑两声。
但钱嬷嬷身为太后身边亲近之人倒也没摆什么架子,只平静道,“覃嬷嬷客气了,今岁是公主在外过的第一个生辰,太后自然放心不下,咱们也都是为了让主子们欢心,所以可要同心协力起来才好。”
“欸欸”,覃嬷嬷又堆起满脸的笑,不住点头应下。但心里差点没绷住,她当然十分不乐意,这钱嬷嬷可是跟在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了,不说身份上压自己死死的,那一瞧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主,想来见过的大风大浪、豺狼虎豹不知凡几,治她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只方才那一个眼神下去,自己哪还敢哼唧一声半声的...
对她的应答,钱嬷嬷也只淡淡点了一下头,随即便踏进厨司,仔仔细细净了手,“吃食一道,甚为重要,绝不能有半点马虎,否则,那可就是大事了!”
覃嬷嬷笑笑,有些紧张讨好地笑,“自然自然,不过姐姐,太后都派了您来,如此慎重,可是陛下也快到了?”
厨司里的厨娘、宫女们也一同向钱嬷嬷见了礼,随即又很快各自忙活起来,钱嬷嬷也慢慢走着,头也不抬一路就仔细瞧着她们做事都合不合规矩,直待寻到了些毛病令厨子们立马改好,又开始验毒,覃嬷嬷无语凝噎,她一路想插话都插不进去一嘴,只看得目瞪口呆——这钱嬷嬷不只是一一验毒,还验得极严,已经做好的百余道菜,不止试菜太监试了,她自己竟也亲自去试,还——咳咳,往覃嬷嬷嘴里也塞了好几口,覃嬷嬷一时反应不过来,还被略微呛了几下,不过幸好,幸好,她可没往这些菜里下毒,否则自个都得栽在里头。
这可真是狠人一个啊,太后身边果然没有一个善茬,覃嬷嬷边咳边抚着自己的胸腔,眼神复杂地瞧着一脸淡然利落的钱嬷嬷,内心更是说不出的翻涌。由此,哪有人敢动一点手脚,如此大半个时辰过去,可算过了一关,再绕回到厨司厅里时,钱嬷嬷才瞄了已经焉巴了一半的她一眼,若无其事道,“陛下政事繁忙,不会过来了。”
覃嬷嬷心猛地就是一抽,这是得到答案了,不过她旋即脱口又问道,“姐姐如何知道的?竟是又变了?”
照棠也已经查看了一圈,走进来,“自是公主传令下来的。”
覃嬷嬷愣了,“可是陛下最是宠爱咱们公主,怎么会连她二十岁的生辰宴都不来呢......”
钱嬷嬷一下目中意味深长,开口,“涉及陛下和朝政之事,覃嬷嬷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覃嬷嬷闻言登时脸色一变,立即反应过来,“是是,姐姐说的对,是我多嘴了。”说着还轻轻自扇了一下嘴巴,嘿嘿干笑两声。
钱嬷嬷很快点了点头,也不为难她,照棠福了福身,“那钱姑姑,这里便交给您了,照棠就先回去了。”
“好,照棠,千万照顾好公主。”钱嬷嬷嘱咐。
照棠再次颔首后才离开。
覃嬷嬷却悄悄撇了撇眼睛。
——
莱瑕殿,歌舞不绝,但公玉倾早看腻了这些,就只在后头寝殿里歇息,直待晚间那起子朝中官员都吃饱喝足也祝贺告退了,就只留了些年龄相仿的世家公子哥、小姐们陪她喝酒,公玉倾才有了点兴致。
这时天上还飘起了雪,莱瑕殿外头很快也染上了一层白霜。
公玉倾就正裹着一身红烈似火的狐氅斜倚在殿前榻上,活脱脱就似一只在人间修行摄人心魄的狐妖,喔对,这只美艳狐妖还爱喝酒,此时她轻啄着酒,忽闻近旁众人俱是惊呼,她就那般媚眼朦胧地瞧了过去,就见那阶下中央,飘然着飞下一人来,这人旋即还以手中的剑劈开地上那层雪霜,下一瞬就激起了重重雪雾,笼着他一身白衣,直犹如神仙临世。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此人是谁又从而来竟就出现在公主府中,而公玉倾则歪了歪头,从酒中清醒了不少,瞧着他就笑了。
众人这一瞧她的反应,自是明白过来,这大抵又是公主新得的面首吧?只不过,公主这就忘了玄旻世子了?
不过这人倒是有些眼熟的......
只等他在雪中舞毕,一步步踏上阶,迎着公玉倾而来,众人才瞧了真切,纷纷又呆若木鸡,这、这人怎么竟这么像玄旻世子啊......而公主亦是痴痴看他......
连公玉皓眼神也震动得无以复加,可此人含笑向华倾而来,便不会是萧玄旻,可为何这么像!是少说也有八九分的像...
众人早就交头接耳起来了,“难道公主还不能放下玄旻世子,竟已到了要寻个他的替身来安慰自己的程度了?...”虽是就在公主眼皮子底下,可这等惊世骇闻之事,要想众人都管住自己的舌头紧闭嘴巴那也太难了,所以就算是极力压低了嗓音,那也不能憋死自己啊,“我早前便听闻公主在大街上一掷千金买了一个奴隶,却没想到原来是为着他和玄旻世子这般像的缘故!”
!!还有这桩事!
“不知是多久前,鬼市忽然就格外喧嚣了一回,——原来竟是来了这么个祸水!”
“听说鬼市的牙子唤他云奴——不知道公主给他赐新名了没有,可这祸水一露面,便引起了轰动,连北戎那起子浑身腥臭味的蛮子都争抢着要买了他,咱们这些豪门权贵里头知晓内情的无论男女也上去疯抢,譬如今日来的那欧阳奇,他叫价两万两也远远不够,只不过不知怎么,此人很快便消失了,不成想,原是进了公主府为公主所得了...”
虽然过程好似不太好听,但结果颇为合理,“只要咱们公主想要,在整个大显自然没人争得过她。”
“只是瞧着这云奴面相也跟玄旻世子似的,颇有几分傲气,怎么甘愿被人...”
“嘁,被那些蛮子占去,自然不愿,可落在了鬼市的牙子手上,还能由得他愿意不愿意?也幸得他与姓萧的有几分像,得了公主的怜爱,出手救了他,否则如今还指不定正被谁蹂躏着呢?”好事者继续挑眉轻佻笑。
不过这些人污言秽语间倒有几句是真的,公玉倾与这云奴之间,倒真是她救了他。
而云奴并非冷情冷性,不知知恩图报之人,所以除了平日伴随公玉倾左右百依百顺外,更在她生辰时为她准备了这一出剑舞作为惊喜,这一切与萧玄旻自然都是极为不同的。
可正在众人咂舌议论纷纷之际,“陛下驾到!”骤然一声,打碎了话匣子,众人都只得迅速跪地行礼。
随后便见天子轿辇一路行来,元昭帝公玉辰便坐于其上睥睨众生。
公玉倾已经下阶迎接,“见过皇兄。”众人依次在后朗声,“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公玉辰下了轿辇,神色间有些微疲惫,“都起来吧。”伸手,御前太监便扶住了他。
“皇兄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却又过来了?”公玉倾笑靥如花,一边也扶住了他右臂,一同往阶上走,“明日才是我的生辰呢,皇兄若真有空来,可以明日再过来,母后也得那时才得空来陪我。而且这夜里天寒雪冻的,若是伤着了皇兄才不好!”
公玉辰又迈了一步,伸出右手刮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华倾的生辰和母后的生辰都是朕绝对不能错过的日子。但是可惜啊,朕明日是当真来不了的。所以,只能今日抽了空便赶紧先过来一趟。”
“好吧,那多谢皇兄百忙之中还来见我了!”公玉倾抱住他胳膊笑,公玉辰也一脸温馨笑意。
只是走到殿前,无意却瞥到一个人影,惹得他多多侧目了一下,但这一侧目旋即便令他脸色微变,“华倾你又胡闹了!”他面前这人这脸分明不就是萧玄旻!不过稍稍一想也不对...再一想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何能不生气,自家妹子是越发没有体统了,竟瞒着他冷不丁寻了一个萧玄旻替身在身边!堂堂华倾公主竟然求而不得到寻替身来安慰自己的程度,一旦传出去她的名誉还有可能挽回吗?!
公玉倾随他视线一瞧,自然也知他所指,还未来得及解释,“皇兄......”
公玉辰本还要再生气,公玉皓却已经上前请罪,“陛下恕罪,这与华倾无关,都是我的错,请陛下责罚。”说着边俯首跪地了。
众人哪还敢看哪,纷纷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公玉辰一见这骤然凝重的情形,纵使生气,纵使心知肚明公玉氏的颜面又得丢一回,但终究也不忍怪谁了,“罢了、罢了”,他兀自摇头,“都起来吧,今日是公主生辰,并不是兴师问罪的日子,你们都只当朕不在吧,随你们恣意玩乐。”公玉辰这般道了,众人才呼出了一口气,公玉皓也起了身。
公玉倾抿了抿唇,“多的朕今日便不说了,明日就是你的生辰...朕眼下是撇了前朝国政、西北边疆之事,抽空过来为你庆生,并非是来训斥你的......”公玉辰已经走到上首的座位,拍拍公玉倾的手又松开,坐下便斟起了酒,开始自酌了起来,眉间也颇有几分愁色。
公玉倾见状在他身旁坐下,垂头低语了一声,“谢谢皇兄,那皇兄也少喝点。”
公玉辰轻轻挥手,“无妨,今日就算醉些也没关系,朕便在你这里歇下,明日一早再回宫处理政事。”
公玉倾眼神一亮,纵使她做事再“荒唐”,皇兄到底没舍得责怪她,“那我吩咐下去,皇兄就住我莱瑕殿后头的绿蕴殿吧。”
公玉辰颔首,随后又向回到席上的公玉皓道,“阿皓,华倾的生辰还要劳烦你多操心了,许多事朕是没空管她,但她又爱闹腾,所以只能叫她来烦你了。”公玉辰戏谑一句,公玉倾嗔了嗔,“哥,你又说我坏话!”
原本还在为公玉倾担忧她这回是不是真要受训斥,毕竟她是真的做得过了些,但此时一听兄妹二人毫无嫌隙,公玉辰还嘱托于他,公玉皓脸上也“受宠若惊”,赶紧回了,“陛下客气,我做的都是应当的,华倾不仅仅是公主,还是我的堂妹,我自然应该照顾好她。”
公玉辰点头,“阿皓的功劳和苦劳,朕都会记在心里。”
“多谢陛下。”公玉皓也跟着笑。
公玉辰转头又对公玉倾笑道,“今晚朕要多喝点酒,你就陪朕好好醉一次。”
公玉倾眉心微蹙,假装嘴角一耷,撒娇起来,“原来皇兄是为了多喝点酒才不回宫的?哼,难道是怕母后说你吗?我还以为你是真念着我的生辰呢!”
“你这里不仅可以喝酒,还可以赏歌舞啊,朕啊便明日再回去面对烦心的国事,这半日不过是在你这儿偷了会闲。”公玉辰无奈哄道。
公玉倾这才笑了,“好吧,皇兄辛苦,华倾也敬您一杯!”她故意重读了“您”字,公玉辰笑着抬起手指点点她,不过眼神却是无可奈何般的宠溺。
公玉倾倒没忘了公玉皓,挑眉怂恿了他道,“堂兄,既然皇兄今日想要喝醉,那我们便好好将他灌醉才好!”
公玉皓迟钝了一下,在公玉倾的唤声中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下了,只是举杯之后的眼神却是向下微微一顿,他也是没想到公玉辰今日竟又会过来,并且还会留在华倾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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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里天色既有白茫茫的混沌,却也格外的清明些。
公主府接近外墙的暗处,有人影身手极快,绕过了巡查的护卫,转眼转到了拐角,又轻轻敲了敲墙角第三块砖,接着砖块也发出了轻微的闷响,“来了。”
随后此人翻身一跃,绕到了这一堵墙外,对方见到他神色便是激动,眼神中的狠意已是时刻要迸发出来,只是声音倒极力压低,“是太后?”
来人目光凝了凝,深不见底一般,“是狗皇帝。”
“竟是他?不是说他不会来了吗?”
来人没解释,只道,“他今夜还会留在公主府上。”
对方深吸一瞬,屏住气,“哪里来的消息?确凿吗?”
来人闷闷,“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一边嗓音压得更低,一边环顾四周警惕,“如今公主府的守卫已暗中增加了一倍。”
“真是天助我也!”对方仰头望天,无声大笑,“原本以为他不来了!如今他既来了,真是不辜负我们等了这么久!”老天有眼!这么多年终于叫他们等到这一刻了!
想当初,公玉辰这小儿差点就当不上皇帝了,要不是他们母子蒙骗了燕王受燕王极力扶持哪还有他今日?可他这一登位,穆家和容家极力想要谋算的位极人臣极致尊荣全都泡汤了,这还不是最恨的——最恨的是,公玉辰这狗皇帝收敛羽翼一直蛰伏,直到六年前他一亲政便立即找准时机抓住穆容两家的把柄,一击即中将他们一通处置了,问斩的问斩流放的流放,两家都被打得措手不及,拼尽全力也就保住了他穆子睿这一条血脉。所以,焉能不恨公玉辰入骨!
甚至也不止是穆容两家,旁的曾经在前头支持过燕王登基的人,公玉辰这狗这些年暗中可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管是心怀鬼胎的朝臣还是旁支亲王勋贵,连老安王爷这种曾经袖手旁观的都吃了他不少暗亏,不止明面上被晾着,实则实际的赏赐和俸例也都克扣了不少,叫安王府一家子如今也是有苦难言,也就只有燕王和他的一些亲信,公玉辰还尚未动——穆子睿却讽刺笑笑,这不过是顾及燕王的声势,顾及天下人的议论,公玉辰还不敢动手罢了。他父亲和容家早就说了要除去公玉辰母子,果然公玉辰这种毒蛇,也就只有燕王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才会养虎为患。
之前是他穆容两家,后头又是老安王爷和旁的人,再接下来只怕就是公玉皓公玉衡这两兄弟了,也幸好虽然燕王迂腐至极,但他的两个儿子对此却是心如明镜,所以,数年前便寻到他们开始了结盟...
而今晚就是他们等待了多年的最佳时机!也只能是今晚!公玉辰今夜是微服出宫,身边带的护卫比以往少得多,且这是在他最信任的华倾公主府上,如今又喝醉了酒,戒备自然最低,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必是抱憾终身。
“好!我吩咐下去,即刻准备行动!”今夜务必达成目的!
穆子睿眸中无限精光,应声,“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