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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恋(17) 不见天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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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池澈川揽着夏涩走出巷口的时候,两个人都湿透了。
他的校服外套披在夏涩身上,自己的白T恤被雨水和血渍浸得黏糊糊的,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混着雨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夏涩走在他旁边,脚步虚浮,脸颊上的红印在雨水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自己一动,他就会疼得皱眉头。
“池澈川。”她小声叫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的手……”
“没事。”池澈川打断她,语气很淡,但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别担心。”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操——”
陆饶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点喘,还有一句没憋住的脏话。
他和林聿怀刚跑到巷口,一眼就看见了池澈川和夏涩,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
“你俩这是……”陆饶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扫过池澈川手背上的血,又扫过夏涩脸上的红印,脸色瞬间变了,“谁干的?!”
林聿怀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夏涩脸上停了两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夏涩面前,声音清冷:“擦擦脸。”
夏涩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慌忙道了声谢。
“池澈川,你他妈手怎么回事?”陆饶已经冲到了池澈川面前,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气得直骂,“哪个王八蛋打的?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
“夏添。”池澈川言简意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先送医院。”
“我操他妈的!”陆饶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巷子里冲,“那老东西是不是活腻了?敢打夏涩?老子今天非得——”
“陆饶。”林聿怀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先送人去医院。”
他转头看向夏涩,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能走吗?需不需要我背你?”
夏涩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以走。”
“别逞强。”林聿怀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蹲下身,“不能走的话就上来,没别的意思。”
夏涩僵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池澈川。
池澈川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声音带着点疲惫:“上去吧,我手不方便扶你,而且你也受了伤。”
夏涩这才小心翼翼地趴到林聿怀背上。
“陆饶,叫车。”林聿怀吩咐道。
“早叫了!”陆饶一边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一边跟在旁边,目光时不时扫过夏涩脸上的伤,气得牙痒痒,“等老子查清楚那老东西在哪,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夏涩你别怕,有我们在,他不敢再动你一下。”
夏涩趴在林聿怀背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谢谢……”
“谢个屁。”陆饶撇撇嘴,语气却软了下来,“你跟澈川是朋友,就是我们朋友,谁敢欺负你,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林聿怀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算是安抚。
池澈川走在旁边,手背上的血还在流,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目光一直落在夏涩身上,见她冷得发抖,又把自己湿透的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
“冷吗?”他问。
夏涩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车很快就到了,陆饶拉开车门,先扶着夏涩坐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帮池澈川处理了一下手背上的伤口,用纸巾按住止血。
林聿怀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医院,快一点。”
“好嘞。”
车子启动,窗外的雨幕被车灯劈开一道口子。
陆饶还在旁边骂骂咧咧地吐槽夏添,林聿怀则安静地给慕婉发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让她别担心。
池澈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手却一直没松开夏涩的手指。
夏涩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
她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心里又疼又暖。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也被打了……
“池澈川。”她小声叫他。
“嗯?”
“你……疼吗?”这不是废话吗?
池澈川睁开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不疼。”
“你骗人。”夏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流血了……”
“真的不疼。”池澈川用没受伤的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很轻,“看到你没事,就不疼了,而且,我这个当哥哥的,勇敢吧?英雄救美的档案上给我记一笔。”这个时候还有空开玩笑。
夏涩脸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陆饶在前面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啧”了一声,小声骂了句“咦~恶心”,却被林聿怀伸手拍了一下后脑勺。
“闭嘴。”林聿怀的声音依旧清冷。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医生给池澈川处理了手背上的伤口,又给夏涩检查了脸上的伤,幸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慕婉赶过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拉着夏涩的手问东问西,又心疼地看着池澈川手上的伤,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不知道保护自己吗?”
池澈川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夏涩身上。
陆饶在旁边气得直跺脚,拉着林聿怀就要去找夏添算账,被林聿怀一把拉住:“先等警察处理。”
“警察?”陆饶愣了一下。
“嗯。”林聿怀点点头,目光看向夏涩,语气很淡,“这种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涩坐在病床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她看着池澈川,看着他手背上缠着的白色纱布。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医院里的灯光很暖,暖得她眼眶发热。
这几天的考试,夏涩基本上都请了假。
慕婉阿姨特意跟学校请了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池澈川也每天把笔记和作业带回来给她,顺便帮她补习落下的功课。
至于夏添那一边……
警察当天就赶到了医院,做了笔录,也取了证,夏涩脸上的伤、池澈川手背上的伤口,还有邻居的证词,都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陆饶气得差点当场冲去派出所揍人,被林聿怀死死拉住,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给律师朋友打电话,咨询怎么让夏添判得更重一点。
“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陆饶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气得直拍大腿,“家暴成瘾,酗酒闹事,上次打夏涩的时候怎么没人管?这次非得让他把牢底坐穿不可!”
林聿怀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给夏涩查相关法律条文,闻言抬了抬眼皮,声音清冷:“放心,证据确凿,他跑不了。”
夏涩坐在病床上,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她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哪怕他再混蛋,再不堪,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她总归是狠不下心。
可是池澈川不这么想。
他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夏涩,这不是你的错。他伤害了你,就该受到惩罚。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心软,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夏涩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点点头,小声说:“嗯,我知道了。”
慕婉阿姨处理完后续的事情,红着眼眶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她熬的鸡汤。
她摸了摸夏涩的头,声音温柔:“涩涩,别怕,以后你就住在我们家,阿姨会好好照顾你的。”
夏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扑进慕婉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恐惧、不安,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她哭得浑身发抖,慕婉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小孩子。
池澈川站在旁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抽痛。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陆饶和林聿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没说话。
陆饶悄悄抹了抹眼角,被林聿怀瞥了一眼,立刻梗着脖子说:“我……我眼睛进沙子了!”
林聿怀没拆穿他,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轻声说:“以后,不会再让她受这种委屈了。”
几天后,夏添被正式拘留,可能是因为最后夏涩还是求了情……应该也就待几个月吧。
池澈川陪着她去警局做笔录。
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雨后的天空湛蓝如洗,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味道。
“夏涩。”池澈川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
“怎么了?”
“以后,有我在。”他说,“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夏涩抬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她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雨后的彩虹,明亮又温暖。
“嗯。”她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