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坏坏爱》希文

27、悼念逝去

　　第二十七幕
　　回到家，小湉就兴致盎然地钻进了厨房。从邻市带回来了几只靠天然养殖出的母鸡，绝对正宗，趁着够新鲜赶紧煲汤，既美味又营养。否则，沦落到冰箱里，再细腻额肉质也得大打折扣不可。更重要的是，小湉最拿手的就是煲鸡汤啦，这可是养育自己的爷爷言传身教的。
　　她把煲好的汤分装在两个保温瓶里，兴冲冲地出门了。一瓶理所当然是孝敬付瑶的，可她家里居然悄无声息，没有人烟迹象。打电话才知道这丫头居然出差了，社会真黑暗！在网上开服装店的人也需要去外地出差。牛！
　　另一瓶嘛！小湉在煲汤时，脑子立刻显现的就是他了，陆佐峰。毫无理由的，只是因为习惯，习惯了他的影子，始终藏在脑海的一角，偶尔即会来势汹汹。琢磨着，今天是星期天，他肯定是要与女朋友出去二人世界的，估计不应该宅在家。
　　这样想着，脚步已经停在了他公寓门口。怕什么呀！就是在家，大家都是最要好的朋友，总不能以后就彼此躲着不见面吧！太做作，庸俗！她嘀咕着，掏出钥匙，旋转旋转。
　　眼前一抹炽热的光线射到脸上，昏悠悠晃了晃。小湉想要退缩，却知道来不及了。正对门口的沙发上，两个人愕然惊错的表情已经一览无余。
　　“额，我……”小湉紧紧抓着手里的保温瓶，走也不是，进了不是，傻愣愣站在门口。虽然对方两人刚才开门一刹那并没有十分亲热的举动，但相依在一起是绝对称得上的。
　　“你是宁小湉小姐吗？”沙发上女孩儿看着年纪不大，却是落落大方，快步走向了自己。她笑得很适当，就好像信手拈来般容易，“我是李妍语，快进来坐吧！”
　　她这般自然，小湉再忸怩反而做作。所以微笑着进去了，正好对上佐峰一双局促的眉眼，却又是一刹那的宛然欣喜。
　　“这是又送什么好东西给我呢！”佐峰还是那样亲近的语态，说着人已经过来夺小湉手里的保温瓶了。一切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可小湉心里清楚，变了，心态已经不同了！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啊！怪不得，最是无奈光阴梭，催人老，离情切，淡薄了。不经意间，总是会不一样。
　　“行了，看你那馋样儿。”小湉看到佐峰对着鸡汤直咽口水的模样，想起了从前的过往，不禁有些感触。
　　三个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分了所有的鸡汤，包括付瑶的那份，也被统统消灭。撑着肚子，站在阳台上，任凭风吹乱发丝。空气里还隐隐浮着李小姐身上那个淡淡的香味儿。
　　“小湉，今天总算见到你了。佐峰经常提起你呢！”李妍语坦然地说着，听不出情绪的不快。可眉宇间还是极不自然，像是故意泄露出些什么。小湉了然地低头，“肯定都讲我坏话了吧！下次，趁他不在，我也讲他坏话给你听。”
　　“倒是有，所以现在我对你都很了解了呢！”李妍语望向远方，身边的女人啊！我并不羡慕你，因为你得不到佐峰，这是你的损失。从来没见过你，今天是纯粹的第一面，而我却是了解你太多太多，不为其他，只是为了了解而了解。太多的无奈，促使我比你更了解你的那段婚姻，你的那个丈夫！这是我为以后的收获所播下了种子！我知道，我会成功地！很快，很快！
　　小湉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可韩政出去后还没有回来。看着浓香四溢的鸡汤冷却，结下一层细细薄薄的油膜，隔夜了的鸡汤，味道于现在可是天壤之别呀！
　　迅速拨通电话号码，音乐回荡了好久，无人问津。再次尝试，很快对方传出声音：“你好，是嫂子吧！我是滕尹川。”
　　“哦，你好，我记得，叫我小湉吧！韩政在吗？”小湉知道他们是要好的工作伙伴兼良友，她不以为意。
　　“他上厕所了吧！电话掉办公室了。有事儿吗？”对方很客气。小湉却是心中一喜，既然他在公司，那就把鸡汤直接送给他们当夜宵好了！毕竟，这么晚还要工作也实在累了。
　　“没，没事。”小湉说完挂了电话，拎起鸡汤直奔韩政的公司。心里惴惴不安地暗自得意，给他一个大惊喜。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踏足那个办公室，碰上的还是焦头烂额，步履疲惫的滕尹川，韩政上个厕所还没回来呢！
　　这下，小湉心里是着急透了，滕尹川早通知人把整个大厦前前后后找了一通，韩言也是一再声称没有看见少爷的踪迹。这人怎么可能凭空就人间蒸发呢！
　　“嫂子，你别着急，今天我看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愁眉不展的。可能只是独自出去买包烟什么的。”滕尹川额头已经渗出密密细细的小汗滴，可嘴里还是尽量安慰着小湉。
　　小湉没有言语，沉重的脚步拖到了窗边，隔着玻璃的黑夜，迷蒙地像笼着一抹轻巧的细纱，起伏跌宕，总觉得假到恍若梦境。她低语着：“是啊！最近他是很烦恼，爷爷身体越来越糟糕，还是没有醒。加上，又为过去那几年的那些事儿烦恼，说到底，不管怎样，他和她毕竟……”
　　“是啊！嫂子，既然你知道，那就别怪大哥了。”小湉还没有哀伤完，滕尹川在背后就说开了，她怎么会怪他，今天她把韩雅小时候倾慕与他的事儿告诉他，就是要他这个做堂哥的以后注意这丫头的情绪，毕竟她今天行为很奇怪。可滕尹川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我知道的，今天好像是她的忌日，反正就这几天吧。他们从前这样相爱，他心里难免还有点难过的，大哥是重情义的，这嫂子想必也是了解的。”滕尹川说得很流利，好像脱口而出。小湉无辜的眼神在他身上转啊转，脑子迅速消化着他嘴里冒出来的一长串莫名其妙的话。
　　‘忌日！’小湉脑子里始终充斥着这句话，滕尹川到底在说谁？韩政以前爱过的女人？但是怎么是死了的？心生一计，“是啊，我知道，我不怪他，但是不知道他们爱得这样深。”
　　小湉声音几乎颤抖，麻木地说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果然，滕尹川上钩了，放松了警惕，侃侃道来：“想当初，大哥整个大学时期都是她陪伴的，虽然我始终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女人。不过，大哥倒是提起过一些。”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又赶紧改口：“不过，大嫂，现在大哥可是一心一意只把你放心上，这我可是看在眼里的。何况，她都去世了，大哥只是悼念罢了。”滕尹川一番肺腑之言，虽作掩饰，也是实实在在的话。
　　小湉哪里听得进他的这番肺腑之言，只觉嘴里顿生一抹苦涩，在舌苔间游走，怎么咽也咽不下，索性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韩言喊少爷的声音。两人同时回转身，看见韩政慢慢走进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看到女人，惊讶之色呈在脸上，马上又是深情的眼神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