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坏坏爱》希文

26、哪一个侧面才是真实的你们

　　第二十六幕
　　这次他们在这儿只待两天一夜，甚至那个伯伯当天就回家了。小湉一晚上的情绪都是郁郁寡欢，韩政搂着她，告诉她关于爷爷的点点滴滴。这是个可怜的老人吧！一睡就睡了整整五年。难得，他们家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接受小湉这个没落人家的女儿，遵守了这段婚姻。小湉想到这儿，倒觉得他们家人还是很善良的。可对韩政提出这个疑问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天壤之别……
　　“额，其实，爷爷他是立了遗嘱的，如果我们没有履行这段婚姻，并维持这段婚姻，就得不到爷爷的所有财产，所以……”韩政吞吞吐吐，神色紧张地望着怀里。小湉惊讶地张张嘴，瞬间有种从天堂被人狠狠往下摔的失重感。
　　“所以，你就答应娶我了？为了财产……”小湉嘴角忍不住上翘，嘲讽自己的无知，还以为……心里的冲动使手上的拳头越握越紧。韩政一愣，虽然刚开始这个原因是自己娶她的一种，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他从来没打算这样欺骗一个女人来获得财产，不然也不会如此老实地把这些告诉她了。他把小湉的身体轻轻地掰向自己的一面，很是急切的口吻：“小湉，我娶你，绝对不是为了遗产。我尊敬自己的爷爷，绝对不比你少一丝一毫的感情。当时，我一直觉得娶谁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还不如完成爷爷的心愿。我也反抗过，害怕不知道用什么来爱将来的妻子。可是，后来，渐渐地接触，才发现自己不可能只把你当成一个简单的妻子的角色，你的一切这样吸引我，我没办法拒绝自己的心。才发现，除了妻子，你更是我想要用力珍惜的人。”因为急切，好几个字的发音都偏差了几分。但眼眸真诚流动，努力对上她闪烁的眼神，轻轻婆娑她肉肉的小手，“对不起，我该早些告诉你我当初娶你时真实的内心的。希望，现在还不会太迟。”说完，再次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
　　小湉并没有忸怩地拒绝韩政的胸膛。这本来就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他们的结合并不是纯粹的爱情，何况，自己也没有完全坦诚自己的过去。即使心里再辛酸，再委屈，也没有资格怪他什么！只要现在韩政是真心爱着自己的，以前的以前她都不会计较，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只是，这位爷爷为自己做的实在太多了，或者并不是为她，只是为了承诺，为了他们内心信奉的情谊，可老人竟赌上了一生的心血，自己的事业，何其悲壮啊！利用这样一种方式来牵制自己的下一代，虽彼此血浓于水，却依旧还是沦落为商人间的角逐，他该是多无可奈何呀！可悲！可叹！可惜！可怜！
　　小湉就是在这样一种混乱的思绪中慢慢沉睡下去的，梦里占据着好多好多人，爷爷，韩政，自己，最多的还是韩政的父亲，一个怎样也看不清楚的人……
　　第二天，韩政出门了，这儿的分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小湉决定在离开前给爷爷道别。疗养院并不远，散着步就到了。她没想到在那儿又碰上了韩政的堂妹，韩雅。正值二十，
　　如雨后荷花含苞欲放的年纪，真真是肤若凝脂，娥眉柳黛的相貌。推门刹那，女孩儿回头，印入眼帘的正是凝眸沁水，滴滴欲出的神态，双颊因抽泣而泛红。小湉愣在那儿，进退两难。想着这女孩儿也是与爷爷感情深厚的，所以才这样伤感吧！两人一起在屋里呆坐了一会儿，相顾无言。
　　正准备离开，棉质小背心一紧，韩雅拉住了小湉的衣服。小湉疑惑地望过去，任凭她把自己拖到了拐角处。本来小湉还以为她昨天就已经随着她父亲回家了，今天见到已经是惊诧不已。现在又如此神秘，想必是有要事相告才对。可她却是幽怨地望着自己，一言不发。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小湉没什么耐心了。
　　“我不喜欢你。”韩雅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毫无隐晦。却最是真诚。小湉点点头，这样的女孩儿最容易了解，不费思量。
　　“小时候我也很喜欢堂哥，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不过长大后，发现好像不是那种喜欢。”韩雅自顾自地说开了，倒把小湉吓了一跳。不过，人总是容易倾慕于身边优秀的长者，人之常情。也难怪她不喜欢自己了。
　　女孩儿背过了身，情绪好像低落了很多，“你喜欢我堂哥吗？”小湉本能地点点头，点完头又有点迟疑，怕着如此直白会不会伤害这个女孩儿。她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急忙辩驳：“放心，现在我对他可一点儿没兴趣。”真是小女孩儿的心思，直言不讳。小湉欣慰地笑了。
　　“那你有多喜欢他？”女孩儿追根究底，很是急切。小湉心思流转，多喜欢，恐怕自己也猜测不了其中的深浅，只淡淡地答道：“比想象的要深一点吧！”
　　女孩儿向小湉走近了一大步，眼里的幽怨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却是迷蒙的目光，泄露出无奈的流光。小湉心里一紧，这孩子今天格外不正常。
　　“你眼角，这儿，有颗痣，是吗？”女孩儿话锋一转，却是谈起了小湉的相貌。小湉重重呼出了口气，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她自然地点点头，思忖这话儿怎么听着这般熟悉呢！
　　“是一直都有的吗？”女孩儿一句话逗得小湉脸部抽搐，黑线滑下，勉强清清嗓音：“恐怕，我一出生就有了！”这是个什么奇怪问题嘛！难道她神神秘秘地，就是为了来跟我讨论这颗痣吗！小湉内心腹议，但也不好表示出来，看到女孩儿还是一如既往地瞅着那颗痣和自己的眼睛，猛瞧，嘴里却是念念有词：“要是没有就好了。”可她的表情却是十分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儿，反而是自从认识她，她脸上从未有过的郑重，还配合着一副惋惜的调子。小湉疑惑不解地正要开口。女孩儿先开了口，“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哀伤的调子，从身边飘过，她也就绕过小湉，离开了。
　　望着瘦小，高挑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小湉心里五味杂陈。韩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失恋了？小湉掰起手指，开始回忆着她刚才挑起的话题，“先是说讨厌我，因为她也喜欢韩政，接着是问我多喜欢韩政，然后谈论我的痣，最后祝我幸福。”因为学习历史的敏感性，她本能地开始数着韩雅刚才说话的几层意思。摇摇头，现在的孩子思想太先进，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