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纪元]长夜》鱼左

7、25-27 「西瓜很喜

　　25

　　海风吹过码头，珀耳修斯号终于回到了本岛。

　　而整个科学王国最重要的实验，也即将开始。

　　「准备好了吗？」

　　以大树和琥珀为首的众人，带著未来紧紧按住放在司掌中的石化装置。

　　「1 meter，1 second。」

　　石化光芒亮起，近乎没电的石化装置用尽了最后一分能量，仅仅触碰到司的掌心。

　　但那也足够了。

　　一瞬间，司的身体被石化完全包覆，千空立刻淋上了复活液。

　　下一秒。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冷冻舱里的人猛然睁开眼睛。

　　成功了。

　　司缓缓起身，手掌轻轻落在泪流满面的未来头顶。

　　呼吸仍下意识放得很轻，但胸口那道致命伤，却早已消失不见。

　　安抚完妹妹和同样哭得无法自已的南后，他上前几步，视线与千空交汇。

　　「现况如何？」

　　刚从石化中苏醒便立刻进入状况，令第一次见到他的松风有些愕然。

　　千空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们要进攻月球。」

　　空气安静两秒。

　　然后。

　　司第一次露出茫然表情。

　　一旁的羽京等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就算是司，听到这种事也还是会反应不过来啊。」

　　难得地，大脑当机了。

　　在一片静默中，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笑。

　　很轻。

　　但司还是立刻听出来了。

　　他转过头。

　　仁正站在人群后方，肩膀微微发抖，显然忍得很辛苦。

　　两人的目光隔著人群碰到一起。

　　仁抬手按住额角，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抱歉。」

　　「你的表情有点太精彩了。」

　　司沉默了。

　　妮琪忍不住别过头。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那个司露出这种表情……」

　　羽京无奈地按了按帽簷，但还是压不住笑意。

　　千空双手插在口袋里，咧起嘴角。

　　仁还在笑，眼里甚至有些难得的戏谑。

　　而司看著他，原本还有些无语的神情。

　　也慢慢松了下来。

　　26

　　深夜，营地终于慢慢从喧闹退去，远处传来虫鸣。

　　司坐在外围的一块岩石上，抬头望著夜空。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还没睡？」

　　司问。

　　「彼此彼此。」

　　仁回答。

　　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像过去很多个夜晚那样。

　　酒吧打烊，客人离开之后，司不想那么早离开。仁也只是随著他，自顾自地慢慢收拾著。

　　当时两个人也是这样，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司才开口。

　　「我以为你不会来。」

　　仁苦笑了一声。

　　「我也以为。」

　　司转头看向他。

　　月光下，那张脸和自己记忆里已有些不同。

　　晒黑了，头发长了些。眼神不再像过往一般死寂。

　　他有好好活著。

　　司这样想。

　　「羽京跟我说了。」

　　司突然说道。

　　仁身体微微一僵。

　　他知道是什么事。

　　石像。

　　「又一次受到你帮助了。」

　　司叹息。

　　仁低头看著地面。

　　司的目光微微晃动，开口问道。

　　「当时为什么没来见我？」

　　这一次。

　　仁安静了很久，久到司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见你。」

　　仁低声说。

　　「冰月有问题，我没发现。」

　　司皱眉。

　　「那不是你的责任。」

　　仁制止了司想要说的话。

　　「司，我站到了你的对面。」

　　夜色安静下来，司注视著他许久，忽然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司？」

　　仁诧异地捂住额头。

　　「你这是做什么？」

　　「让你清醒一点。」

　　司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却让仁愣住了。

　　「你做得够好了。」

　　仁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很少说这种话，或者应该说，这话一向不是由他说出口的。

　　而且，他能感受到，司是真的没有怪他。

　　仁只能移开视线。

　　「你是不是睡太久了？」

　　「嗯？」

　　「脑子冻坏了。」

　　这次轮到司笑了。

　　很轻。

　　却是清晰无比。

　　27

　　司理所当然地成为下一次远征的成员之一，这次的目的地是北美。

　　在争论让大量人类复活会不会带来混乱的话题时，仁看到司一副有我在谁敢闹事的表情，又忍不住噗哧笑了一声。

　　「总觉得仁最近很常笑呢。」

　　西瓜像发现有趣的事情。

　　在仁三不五时的纠正下，西瓜终于不再用尊称叫他。

　　「有吗？」

　　仁连忙收敛起笑容。

　　「嗯，西瓜觉得有喔。」

　　司走了过来，然后看了仁一眼。

　　嘴角似乎扬了扬。

　　他没有说话，但仁总觉得对方在嘲笑他。

　　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客气了。

　　「仁先生，能麻烦您帮个忙吗？」

　　仁正准备撩袖子教训一下某个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小鬼，弗朗索瓦及时叫住了他。仁只好走了过去与对方一同检查起粮食的储存情况。

　　司的表情有点意外。

　　「他负责厨房？」

　　千空路过。

　　「啊，他的面包是唯一一个得到弗朗索瓦老师认可的。」

　　虽然仁偶尔碎念著不要把他当厨子用。

　　但事实证明，酒吧老板就是会做饭。

　　至于当事人的意见，向来不在参考范围内。

　　上船后，司慢慢发觉，仁不是只负责厨房。

　　「仁。」羽京招呼对方，「能帮我记录一下声纳的波形吗。」

　　「仁。」龙水打了响指，「跟我轮一下班，盯著驾驶舱。」

　　「仁先生。」杠抱著一堆布料过来，「那个，线有点不够用了，剩下库存在哪边呢？」

　　「呦，仁。」连阳都跟他勾肩搭背的，「我们去试射一下手枪，千空重新调整了准星。」

　　司的目光在仁的身上停留许久。

　　同样是在帮忙，但他觉得仁哪里不一样了。

　　「西瓜很喜欢现在的仁喔。」

　　西瓜开心地跟司分享道。

　　「以前就很喜欢，但现在更喜欢了。」

　　西瓜比划著。

　　司看著某人被夹在玛古玛跟阳之间，被两人的争吵搞得近乎崩溃后，终于忍无可忍跟妮琪一人揍了一个。

　　司嘴角勾起。

　　「嗯，我也更喜欢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