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公主》沚榆川

15、金毛浆果 你好啊小龙

　　龙回来这一趟就是专程放宝贝的。

　　亮晶晶的宝贝乖乖躺在了自己的巢穴里，十分安全，她们俩在龙巢待了两天，就启程往女巫集会的位置去，那是在阿耳斯山脉的另一边。如果按人类的脚程，走几个月也到不了。
　　但斯隆有翅膀啊。

　　这一路上，奥罗拉总算见识了阿耳斯山脉深处的危险。

　　这片森林到处都有沼泽、瘴气，黑暗暗的，她人类的眼睛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有些野兽超出她的想象，甚至在《菲尔德奇幻地图》里都没有出现，比如长着翅膀的狮子，脚底长刺儿能蹬十米高的兔子——听起来多像幻想故事啊！
　　奥罗拉紧紧挨着斯隆不敢离开，上回有一只野猪对她流口水，差点就冲了上来，好在被斯隆一尾巴扇晕了。

　　但其实，森林里的大多数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远远感受到龙的气息就不敢接近了，但架不住斯隆坏，她会追着人家打上门。

　　“跳跳兔好吃！”
　　好像在逛自家花园的斯隆兴冲冲把一只腿长得像拐杖的灰兔子扔到奥罗拉脚下，同时眼巴巴地看着她，奥罗拉无奈地叹气。
　　“你都要把它全家抄了。”
　　斯隆吸溜着快要流出的口水，“它们可以在我的肚子里团聚。”

　　奥罗拉以前是不会做菜的，但认识斯隆的那几个月经常去王宫厨房——她不带斯隆去，斯隆就要自己去偷吃了。她别的没学会，学会了烤肉。
　　调料是宫廷厨娘的秘制调料。

　　斯隆把兔子剥皮去内脏，在河边清洗干净，奥罗拉接手剩下的步骤。她挽起袖子，给兔子洒上棕黄色的粉末，胡乱揉搓一通，然后在小火堆上缓慢烘烤。
　　小火堆是斯隆喷的火。
　　斯隆是没有耐心的，兔子刚架上火堆就不停问熟了吗，问过几遍后，被奥罗拉指挥去摘果子。她恋恋不舍地走远摘了一袋果子，再回来时，发现奥罗拉旁边站了个黑漆漆的人影。

　　“我是来寻找我的姐姐的，听说这里有女巫集会，她是一个预备女巫。”
　　奥罗拉跟忽然出现自称女巫的女人说着话，余光见到斯隆回来，顿时放松下来，语气都舒缓了，“我的朋友回来了——斯隆！”往后退了两步。
　　斯隆飞一样冲回她身边。
　　“你是谁？”
　　她警惕地看着这个头戴黑帽子身穿黑袍子、连手里的小木棍都乌漆嘛黑的女人，对方惊讶地看她一眼，“龙？你和龙是朋友？”
　　然后捂嘴笑道：“你好啊小龙。”
　　斯隆恼怒，“不许叫我小！”
　　“你这种年幼的龙不叫小叫什么？”
　　女巫无情戳破了这个她一直在奥罗拉面前隐瞒的事实，纤细的眉毛高挑，看着她说：“几年前一别，你倒是长胖了一些——你们带了金毛浆果？”
　　她鼻子嗅啊嗅的，往奥罗拉身上凑。

　　奥罗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斯隆的脸色大变，不是警惕，而是一种黑历史被戳穿的羞恼，她跳起来：“不许说！”
　　坏女巫，她肯定抽过龙屁股！

　　女巫伸手，“来个金毛浆果？”
　　斯隆气哼哼，“你拿什么换！”
　　女巫在身上摸了一把，魔杖、扫帚、魔药……她看看这个奇异的组合，最后掏出了一个并蒂樱桃似的果子，“双生樱桃，祝愿你们的友谊长盛。”
　　斯隆给她扔了个金毛浆果。

　　奥罗拉刚才一直没敢开口，这会儿确认了对方真是女巫，看样子还认识斯隆，才忍不住问：“你是来参加女巫集会的吗？”
　　女巫一口咬下金毛浆果，甜得眯起眼睛，“诶呦”了一声，“还是这个味儿！自打那一片被你占了，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金毛浆果了，哼，吝啬的小龙！”
　　在斯隆再次跳脚前，她笑眯眯看向奥罗拉，“我就住在附近哦。”

　　斯隆也越看她越眼熟。
　　不想对方说出她上回怎么被女巫们打得嗷嗷叫的事，斯隆气冲冲转移话题，“好多女巫就住在阿耳斯山脉外围！你问问她，她认不认识瑟茜？”

　　奥罗拉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她讲了自己的来意，女巫懒洋洋地啃着浆果听着，等她说完，摸了摸下巴，“要是那个女巫没化名，那我认识的叫瑟茜的厉害女巫确实只有那一个——”
　　她促狭地朝斯隆眨眼，“你不是还见过她吗？”

　　斯隆还在生气呢，“我哪见过！”
　　女巫长长地“哦”了一声，像说小话一样压低了声音，“就上回你闯入集会的时候，在旁边看热闹的那个红头发——诶诶，别喷火别喷火，旁边都是树呢。”
　　她一挥魔杖，熄灭了火星。

　　斯隆捂着嘴巴跳起来，“是她！原来是她！”那个可恶的红头发，不止在她被扫帚撵屁股的时候看热闹，还咯咯笑！

　　奥罗拉好奇极了。
　　她听出了斯隆之前跟她讲的女巫集会经历恐怕有一点水分，但对罗温的担忧占据了上风，赶忙问道：“那你见过罗温吗？她确实是瑟茜的学生是吗？”
　　她一直怕罗温是被诓骗了。
　　女巫逗完了小龙十分开心，笑嘻嘻说：“金头发，榛子色眼睛，总是自言自语的小姑娘，是不是？她现在可是瑟茜的得意学生呢，哼，天天跟我们这些老朋友炫耀！”

　　恕奥罗拉眼拙，她看不出面前这个年轻调皮的女巫有什么“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