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公主》沚榆川

14、阿耳斯山脉 龙是富龙还

　　奥罗拉：“……但我的胳膊没那么长。”她离龙嘴巴有十几米远呢。
　　斯隆毫不犹豫，“那我们下去吃。”

　　过了人多的村庄，斯隆在一片小山坡上降落，她们坐在野花之间，龙变小了，脖子上那条项链垂到脚下，比那些鲜嫩的秋日花朵还美丽。
　　斯隆把项链宝贝地抱起来。

　　“啊——”
　　她张开嘴等投喂。

　　奥罗拉给腾不出爪子的斯隆喂了两个，还准备再喂，龙吧嗒吧嗒嘴巴，“你吃吧，还得飞好几天呢。”
　　可别把小人饿死了。
　　奥罗拉笑起来，一点点撕着白面包吃，没有热牛奶，没有红茶，她却觉得比宫廷里丰盛的餐点还要美味。她佐着花香和青草香吃完了一顿，面包有些干，她左右看看，发现了一丛黑莓。

　　快到黑莓成熟的季节了。
　　奥罗拉拒绝了要照着黑莓丛啃的斯隆，伸手摘了两捧，黑莓又软又嫩，轻轻摘下，就在她的指尖留下了紫红的汁水。她对流口水的龙说：“要洗一洗。”
　　然后走到河边。
　　清澈的小河哗啦啦地淌着，把底下的鹅卵石冲洗得干干净净，奥罗拉把袖子挽起来，拣起一颗最圆润最光滑的白色鹅卵石，擦了擦，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纪念品，”她跟斯隆解释。

　　斯隆哪顾得上什么纪念品不纪念品的，迫不及待地把黑莓丢进水里漂洗，最后洗丢了一半，还好还剩下一半。
　　吃一把，酸甜多汁。
　　“好吃！”她又开心地打滚了。

　　奥罗拉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掌心捧着几颗黑莓，一颗一颗地吃，这黑莓确实很甜，比王宫里那些还要甜。
　　吃完了，她再次坐上龙背。

　　就这么飞飞停停地过了好几天，斯隆大概是全天下注意力最分散的龙，看到地上有什么闪光的玩意儿都要飞下去不说，就算没宝贝，也得采点新鲜浆果吃吃。
　　公主一直省着吃面包，好在这个季节到处都是黑莓和蘑菇，没有让她饿肚子。

　　底下的森林越来越黑、越来越密。

　　跟阿耳斯山脉外围到处都是鲜花草地不同，深处又黑又暗，虬结的树藤像蛇一样粗，盘在十几人才能合抱的树上，地上厚厚的落叶腐烂了，带着一股腐殖质的气味，背后总有细细簌簌的声音。
　　可奥罗拉扭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身上的骑马装这几天早已弄脏，背后渗汗，风一吹汗毛都竖了起来，默默抱紧了树干，问钻进繁茂树梢只剩一点隐约红影的龙，“这里很危险吗？”

　　斯隆正够树上红得像有毒的果子呢。
　　她闻言想了想，用一种轻描淡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也就半天够一个人类死十个来回的吧。”

　　……

　　龙果然是强大的生物，奥罗拉想。

　　等斯隆摘完果子回来，她看着那红得像血凝聚成的拳头大果子，迟疑地问：“这真的能吃吗？”
　　看起来也能毒死她十个来回。

　　“可好吃了！”
　　斯隆为自己的品味被质疑愤愤不平，把一颗果子丢进嘴里，随着咕叽咕叽的咀嚼声，一股香甜的气味蔓延开来，她一边吃，还一边给奥罗拉塞了一颗。
　　奥罗拉有点不敢下嘴，但她的面包昨晚吃完了，今天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呢，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才咬了一小口。
　　软的。

　　果子又软又多汁，没有一丝酸味，比她吃过的所有浆果都好吃。她眼前一亮，几乎狼吞虎咽地吃掉这个红果果，意犹未尽地问：“这个果子叫什么？”
　　“红红果，”斯隆说。
　　奥罗拉默默从她爪子上又拿起一个红红果，顾不上嘀咕这个敷衍的名字，一边吃一边说：“这果子很好吃。”
　　斯隆得意，“我就说！”

　　奥罗拉吃了三颗，斯隆吃了十几颗，那棵树上还有几十颗，斯隆在艾林王宫待了太久，都快错过红红果的果期了。
　　但没关系，赶上了！
　　不舍得再吃了，斯隆舔了舔嘴巴说：“等我们走的时候多摘一些，那些女巫喜欢这个！可以跟她们换吃的！”
　　奥罗拉立即说：“我帮你一起摘。”
　　斯隆愉快地答应了，浑然没想到长红果果的树高得像王宫那座塔楼，就算奥罗拉想帮也是有心无力的。至于奥罗拉想的——她可以被斯隆驮上去再摘。

　　到了长红果果的地方，离龙巢就不远了。

　　斯隆变成两个人那么大，带着奥罗拉在树林里穿梭，奥罗拉抬起胳膊挡着住自己的脸，防备那些伸出来的枝桠。
　　她忍不住把眼睛漏出来，发现斯隆在往高处去。龙巢很高吗？

　　说起来，在菲尔德大陆的传说中，龙巢一直是个堆满黄金和宝石的藏宝之地，如果谁俘获一只龙，那么他将成为全大陆最富有的人。即使奥罗拉不怎么相信这个传说，但心里也不免有些期待。
　　一个山洞出现在她眼前。

　　也许是主人离开得太久，山洞口都被疯长的藤蔓挡住了，斯隆把那些藤蔓扒拉开，骄傲地说：“请进！”
　　好像公主请她进宫殿那么说。
　　奥罗拉也严肃起来，两脚踩在实地上，手放在腹前，端庄而严谨，好像是来做客的客人，“期待参观你的领地。”
　　然后轻轻地抬脚，步入山洞。

　　出乎她的意料，山洞里并不昏暗，洞顶有几道窄窄的缝隙，像撕开的纸张一样，透进正午明亮的日光，把里面属于龙的家照得清清楚楚。

　　金灿灿的钱币、闪亮亮的宝石，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不敢直视，是的，是的，传说里就是这么说的。
　　但是——

　　奥罗拉表情微妙地看向一边叉着腰的斯隆，迟疑地：“你只有这些……吗？”
　　她看着那一小堆还没她腰高的迷你金山陷入沉思。

　　说好的拿金山当床呢？这床的大小，只够斯隆变成蜥蜴一样大才能睡开吧？

　　短暂的三秒安静后，斯隆怒了。
　　“你侮辱我！你侮辱我！”
　　她悲愤地交换两脚跳了起来，指着奥罗拉的脸，生气得鼻孔喷出火星子。还有些委屈和恼怒，她已经攒了好几年啦！
　　龙眼睛一闭就要嚎。

　　奥罗拉赶紧说：“你身上不还有这串大项链吗？正好可以放上去！”被打断施法的龙吸吸鼻子，看看挂在身上和奥罗拉一样高的项链，心情好些了。
　　她哼哼地把项链放到了金山顶部。
　　别说，一下子丰裕不少。

　　奥罗拉又把自己手腕、脖子上的珠串摘了下来，她出来这趟没带什么，除了一袋金币和吃的，只有这点首饰了。
　　她把珠宝放到龙的收藏上，柔柔地说：“好啦，现在你的宝贝又多了一些。”

　　龙别扭地包容了她刚才的无心之言，矜持了三秒钟，就冲到了金山上打滚，甩着尾巴，把那些金币冲得散落了一地，“嗷嗷嗷”地怪叫了起来。
　　奥罗拉无奈又宠溺地一笑。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这本书真的一点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