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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岁岁朝夕,永不分离 稳定定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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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定居的第三年,生活彻底褪去所有风雨泥泞。
许庭还清了所有债务,彻底斩断了原生家庭的精神内耗,不再被血缘枷锁捆绑,活得松弛又自由。陈舒扬在医院稳坐骨干位置,作息规律,工作得心应手。
他们终于拥有了完整、安稳、只属于彼此的时间。
攒下悠长年假,两人定下一场漫无目的、只为热爱的环球建筑之旅。
许庭从业多年,业内深耕愈久,心底对扎哈·哈迪德的敬佩与偏爱就愈发深重。
在男性主导的建筑行业里,扎哈是最颠覆世俗的例外。她以极致的曲线、流动的美学、先锋大胆的解构风格,冲破所有性别桎梏、行业偏见,在全世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建筑风骨。
少年时期尚且迷茫困顿的许庭,无数个熬夜画图的深夜,都是靠着翻看扎哈的作品集撑过来的。
他敬佩她的锋芒、孤勇、永不妥协,敬佩她在不被看好的年代,逆势突围,登顶世界建筑之巅。
那是年少的他,最向往、最崇拜的模样。
也是藏在他无数设计线条里的,终生信仰。
这场旅途,不为打卡,不为喧嚣,只为奔赴一场跨越山海的建筑浪漫,奔赴他年少至今的执念。
第一站,国内。
他们先去往广州大剧院。
流水曲线的石材外立面,层层叠叠,像散落珠江边的洁白砾石,灵动又磅礴。扎哈标志性的流动解构美学,完美融于岭南烟火。
午后柔光落在建筑弧面上,光影蜿蜒流转,温柔又有力量。
许庭站在建筑前,久久凝望,眼底是藏不住的热忱与崇拜。
陈舒扬陪在他身侧,安静看着他眼里难得炙热的光。
“很喜欢这里?”
“嗯。”许庭轻声应声,指尖轻轻比对建筑线条,“我大学第一张临摹草图,就是广州大剧院。那时候总觉得,能把坚硬的钢筋水泥,做出流水般的温柔与张力,是顶级的浪漫。”
少年的热爱,从一纸草图,终于奔赴实景。
而后北上,抵达北京大兴国际机场。
鲲鹏展翅,流云逐空。大面积曲面穹顶,无柱式流线空间,通透、磅礴、震撼人心。
站在空旷明亮的航站楼里,抬头是舒展蔓延的穹顶光影,视线开阔到极致。
这是扎哈留给国内最震撼的城市地标,也是无数建筑学子心中的封神之作。
许庭仰头看着漫天光影,轻声感慨:“她这一生,永远在突破边界,永远不被定义。”
哪怕争议缠身,哪怕不被认可,依旧以一己之力,重塑现代建筑的美学格局。
陈舒扬静静听着,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
“你也是。”
你也像她一样,从泥泞深渊里挣脱,冲破所有世俗偏见、原生桎梏,靠自己站到顶峰,活成了独属于自己的锋芒与光。
国内两座地标落幕,两人踏上异国旅途。
远赴意大利罗马,探访MAXXI二十一世纪艺术博物馆。
脱离传统建筑的规整方正,交错的墙体、流动的动线、穿插的空间结构,冰冷的混凝土被赋予了极致的生命力,沉稳又先锋。
古老罗马的厚重底蕴,碰撞扎哈极具未来感的设计,新旧交融,极致惊艳。
许庭沿着建筑动线缓步慢行,细细观察每一处结构衔接、光影布局,眼神专注又虔诚。
陈舒扬不懂复杂的建筑理论,却懂他眼底的热爱与滚烫。
他不打扰,只是默默跟随、静静陪伴,陪他奔赴所有热爱的山海。
辗转英国伦敦,奔赴伦敦水上运动中心。
利落的起伏曲面,模拟水波流动的形态,轻盈悬浮于城市之上。没有厚重的压迫感,灵动飘逸,完美诠释了建筑与自然的共生美学。
盛夏的伦敦晴空万里,阳光洒在建筑表层,曲线流转,温柔治愈。
最后一站,阿塞拜疆,阿利耶夫文化中心。
这是扎哈风格最极致、最纯粹的代表作。
整块建筑无棱角、无直线,从地面向上无限绵延、起伏折叠,像涌动的浪潮,像柔软的流云,打破了所有人对建筑的固有认知。
宏大、空灵、极致先锋,浑然天成,震撼人心。
傍晚黄昏落在纯白的流线建筑上,落日余晖铺满整片天地。
人烟稀少,天地辽阔,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庭站在建筑中央,晚风拂过衣角,久久沉默。
多年热爱,多年临摹,多年向往。
从少年书桌前的一张图纸,到如今亲身站在实景之中。
所有执念,终于圆满。
“看完所有你最爱的作品,有没有圆梦?”陈舒扬轻声问道。
许庭转头看他,眼底盛着落日柔光,温柔又通透。
“圆梦了。”
不止是圆了建筑的梦,更是圆了年少所有的遗憾。
年少被困于原生泥沼、被世俗拆散、孤身挣扎的岁月里,是扎哈的作品告诉他,人可以打破所有宿命,不被定义、不被捆绑、逆势生长。
而长大后的人生,是陈舒扬告诉他,风雨过后皆有归途,颠沛尽头终有相拥。
扎哈让他看见理想的锋芒,陈舒扬给了他安稳的余生。
旅途尾声,两人坐在建筑前的台阶上,并肩看落日沉落。
“以前总觉得,我这辈子大概只会画图、只会往前赶路,不会有这么松弛安稳的日子。”许庭轻声道,“不会有人陪我奔赴热爱,陪我走遍山海。”
陈舒扬侧身,轻轻拥抱住他,声音温柔笃定,岁岁绵长:
“往后所有山河、所有热爱、所有余生漫漫,我都陪你。”
他们错过十一年青春,熬过泥泞风雨,扛过世俗偏见,挣脱命运枷锁。
从此。
山河辽阔,有人共赏。
建筑万境,有人并肩。
岁岁朝夕,永不分离。
少年以建筑为梦,以热爱为光。
最终,携所爱之人,览遍世间巅峰风景,圆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