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有味清欢

50、永不分开 敲定一切方

　　敲定一切方案，理清债务纠纷，紧绷多时的生活终于慢慢趋于平稳。

　　两人抽出一个周末，着手寻找合适的住处。

　　没有选择市中心喧嚣拥挤的高层，寻了一处临河小区，楼层适中，阳台正对河面，视野开阔，环境安静。

　　签完租房合同的当天，他们一起采购家具软装。

　　建材市场人声嘈杂，许庭熟稔各类尺寸结构，挑选书桌、书柜、落地柜得心应手；陈舒扬不擅长丈量，便负责挑选软装、灯具、地毯，细细比对色调。

　　“书桌选两张并排摆放吧。”陈舒扬指着一组实木书桌，“你画图需要宽大台面，我闲暇看书整理病历资料也够用。”

　　许庭侧头看向他，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好，就听你的。”

　　装车运回新家，两人利用下班和空余时间慢慢收拾。

　　墙面刷成柔和的浅米色，客厅摆一张柔软的布艺沙发。阳台安置藤椅与小茶几，预备闲暇时泡茶看河景。

　　书房是两人重点布置的区域。

　　两张书桌紧紧相邻，一边摆放许庭的绘图工具、图纸收纳册；另一边放上陈舒扬的医学典籍、笔记本。同一个空间，容纳两份忙碌的事业。

　　搬家那日天气晴朗，贺燃主动过来搭把手。

　　他抱着一箱绘图原稿放到书架旁，环顾一圈整洁温馨的屋子，淡淡打趣：“总算安顿下来了，以后不用再两头奔波。”

　　许庭整理纸箱的动作一顿，微微含笑：“麻烦你特地跑一趟。”

　　“诶，许老师，这可担待不起，我只是友情支援。”贺燃耸耸肩，目光诚恳，“好好珍惜，不要再轻易分开了，看得出他真的很爱你，不是简单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深沉的爱。”

　　许庭心底了然，郑重点头。

　　收拾妥当，贺燃简单小坐片刻便告辞离开，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尘埃在暖光里缓缓浮动。

　　奔波一整天，许庭略感疲惫，蜷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陈舒扬端来一杯温水，坐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揉按着他发胀的太阳穴。

　　“累坏了？”

　　“还好，总算收拾完毕。”许庭睁开眼，环顾这间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屋，心底一片安稳，“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不再是短暂暂住的客房，不是临时落脚的出租屋，是他们一同挑选、一同布置，容纳往后所有朝夕的小窝。

　　晚饭简单煮了清汤面，配上清爽小菜。

　　没有丰盛菜肴，平平淡淡的一餐，却充满久违的烟火气息。

　　夜里，晚风推开半扇窗，裹挟河面淡淡的水汽。

　　许庭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绵延的灯火。

　　陈舒扬走到他身旁，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

　　“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许庭轻声说道，“从前我总觉得，幸福是抓不住的东西，稍微不留意，就会被突如其来的麻烦撕碎。”

　　年少被迫别离，重逢后又遭遇重重风波，数次走到分开的路口。

　　但幸好他们都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现在不用担忧了。”陈舒扬侧身，轻轻将他揽入怀中，“难题我们已经一步步稳住，往后，我们守好自己的边界。任何人，再也不能随意打乱我们的生活。”

　　许庭埋在他肩头，卸下长久以来所有紧绷的防备。

　　同居日常就此缓缓铺开。

　　清晨闹钟响起，两人一同起床。陈舒扬轮早班时，会提前备好早餐；许庭外出跑工地，出门前会留下便签，叮嘱他按时吃饭。

　　傍晚若是没有加班，便结伴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从前许庭常年独自凑合三餐，如今学着配合菜谱下厨，偶尔煎蛋焦糊、菜偏咸，陈舒扬也吃得干干净净，笑着鼓励他多练习。

　　有时许庭遇上难缠的甲方，反复修改的方案，伏案赶图的深夜，陈舒扬结束手术回家，都不会打扰他，默默泡好热牛奶，安静坐在一旁看书陪着他熬夜。

　　轮到陈舒扬急诊值班，彻夜忙碌，归家时满身疲惫，许庭总会留一盏客厅的灯，备好温热的饭菜。

　　周末闲暇，避开拥挤的人群，沿着河堤散步，重温少年时走过的路。

　　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回访陈家。

　　杨静蓉每次都会准备一大堆他们爱吃的吃食，看着两人并肩进门，眼底满是欣慰。

　　饭桌上，陈泽从容开口：“日子安稳来之不易，凡事互相体谅，好好相守，别在吵架了，两个傲娇鬼。”

　　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误会、恐惧，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消融。

　　某个静谧的夜晚，工作全部收尾。

　　两人并肩坐在阳台藤椅上，静静观赏河面月色。

　　许庭忽然轻声开口：“兜兜转转耽误十一年，幸好最后没有彻底错过。”

　　陈舒扬握紧他的手，目光温柔绵长。

　　“十一年的等待都熬过来了，往后还有漫长岁岁年年，我们可以慢慢弥补所有错过的时光。”

　　月光倾泻，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曾经风雨跌宕，数次别离。

　　自此尘埃落定，三餐四季，朝夕相伴，再也不分开。